長安。
一列馬車在唐軍將士的護送下緩緩入城。
馬車車簾開啟,露出一張綴著絡腮鬍子的粗獷臉龐,長相異於唐人,他看了一眼長安,隻覺得有些驚奇。
「五六年沒有來長安,這長安似乎變化不小。」
馬車內坐著的一個唐人官員聞言,微笑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好叫噶爾使君知曉,我大唐有聖君治國,又出麒麟子......」
說到這,他朝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語氣自豪。
「當今皇太孫殿下。殿下雖年幼,卻天資卓絕,聰慧絕倫,常有驚世之舉。」
「去年陛下親征,將大唐交由皇太孫監國,不過半年,國庫充盈,民生安定,這長安城氣象日新,其中便有皇太孫殿下莫大之功。殿下實乃我大唐之福,天賜之瑞啊!」
旁邊的噶爾・東贊聞言若有所思。
雖然他身在吐蕃,但是一直視奸大唐。
畢竟,誰讓大唐強盛呢。
大唐的動靜,他都知道。
這位號稱帝君轉世,天生奇才的皇太孫,他也是久仰大名。
他不動聲色道。
「皇太孫殿下之名,吾等遠在吐蕃,也是如雷貫耳,不過都是道聽途說,還請上官詳細道來,讓外臣也瞻仰皇太孫的威名......」
大概是出於天朝上國的驕傲,這官員旋即便沾沾自喜將皇太孫殿下的傳奇故事娓娓道來。
什麼賑災、解決天花、紅薯、水泥、心學之類的事情張口就來,對於他們這些成天呆在皇城腳下的官員而言,談論皇太孫殿下的豐功偉績,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其中許多事情,噶爾・東贊聽過,也有近日來的事情,他還沒有聽說,倒是聽得一驚一乍。
..................
兩個時辰後。
接近傍晚。
經過不少程式,噶爾・東贊終於在甘露殿見到大唐皇帝以及大唐一些較為重要的官員。
「外臣噶爾・東贊見過天可汗陛下。」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微笑道。
「免禮。」
噶爾·東贊躬身行禮後,雙手捧起一卷鑲金邊的吐蕃文書,聲音洪亮而恭敬:「外臣奉贊普之命,特來恭賀天可汗陛下平定高句麗,揚大唐國威於四海!贊普言道......」他刻意停頓,用吐蕃語吟誦了一句讚詞,隨即流暢地譯為唐言:
「雁飛迅越,不及陛下速疾!此戰之捷,如雄鷹搏天,萬裡山河盡俯首!」
言罷,他向後一招手。
四名吐蕃力士抬著一尊金光璀璨的巨物穩步上前。
紅綢掀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隻昂首展翅的黃金巨鵝。
鵝身線條剛健,羽翼紋理以寶石鑲嵌,在宮燈下流轉著奪目光華。
鵝腹中空,竟是一尊酒器,其高足有七尺,容量可納三斛美酒。
「此乃我吐蕃三十六部共獻之禮!」噶爾·東贊撫胸高聲道,「金鵝淩空,象徵唐蕃情誼比金堅。腹納瓊漿,願兩國肝膽相照,如醇酒綿長!」
李世民撫須大笑。
「你們贊普倒是有心。」
「此鵝甚妙,朕收下了!」
殿內的氣氛稍緩。
他目光掃過昂首展翅的金鵝,對侍立一旁的劉恩泰微微頷首:「吐蕃贊普有此心意,朕心甚慰。命內侍省備禮......」
「陛下厚德!」噶爾·東贊突然伏地高呼。
李世民一愣,目光落在噶爾·東贊身上。
噶爾·東贊麵不改色,繼續道。
「天可汗陛下威震寰宇,恩澤如崑崙雪水滋養四方。」
「外臣此來,除祝賀陛下平定高句麗外,也是代我家贊普轉達對大唐文化的仰慕。」
「昔日文成公主殿下入藏,攜禮儀典籍、農桑技藝,使我吐蕃子民如旱苗逢霖,始知中原文明之博大精深,如日月懸空,光輝萬丈。」
「贊普每每提及,常嘆息高原苦寒,見識淺薄,恨不能生於天朝,沐浴王化。」
他的話音落下,殿內眾人微微頷首,顯然頗為受用。
噶爾·東贊繼續道。
「是以,贊普特命外臣鬥膽,懇求陛下再施天恩。」
「吐蕃地處高原,地瘠民貧,天災頻仍。」
「聽聞天朝有數樣濟世神術,懇請陛下垂憐,賜予吐蕃,解我子民倒懸之苦!」
李世民一怔,不動聲色道:「哦?贊普所求何物?」
噶爾·東贊連忙道:「贊普聽聞大唐有紅薯,畝產驚人。」
「高原苦寒,五穀難生,若有此神物,可活萬民,解饑饉之厄。」
「另外我吐蕃也曾有天花疫病肆虐,贊普聞大唐有防治『天花』的牛痘神術。」
「外臣懇請陛下賜下醫者仁心!」
「大唐新製雪花鹽,聞名天下,高原缺鹽,百姓體弱,若有此鹽,可強健體魄,感念天恩。」
「大唐水泥之法,神乎其神,高原道路艱險,若能以此神物築路修城,連通四方,吐蕃必永世感念陛下恩德,為大唐守好西陲門戶,屏藩西陲!」
「除了這幾物之外,大唐文化讓吾等外藩子民心嚮往之,陛下盡可賜予吾等,吾等外藩子民,願受大唐教化!」
噶爾·東贊話音剛落,甘露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李世民麵色平靜,他目光如炬,掃過殿下恭敬躬身的噶爾·東贊,緩緩開口。
「吐蕃贊普心懷子民,所求之物亦與民生國計相關,此心可嘉。」
「爾等遠道而來,誠意獻禮,朕心甚慰。」
他微微抬手,示意噶爾·東贊起身。
「你且先退下,於驛館歇息。所請之事,關乎國策,朕需與臣工商議,方有定論。」
噶爾·東贊連忙再次躬身:「外臣遵旨!陛下聖明燭照,無論何等恩典,吐蕃上下必定感念天恩!」
說完,在太監引領下,恭敬地退出了甘露殿。
待到他離開,殿內的氣氛變得鬆弛了許多。
李世民的目光掃過侍立兩側的重臣,房玄齡、長孫無忌、程咬金、李靖、李勣等均在列。
李世民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禦案上輕叩,沉聲道:「諸位愛卿,吐蕃使者所言,爾等皆已聽聞。」
「紅薯、牛痘、雪花鹽、水泥等物,索求甚切。」
「我大唐既為天朝上國,四夷賓服,吐蕃亦是請婚之國,依卿等之見,當如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