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暗瞬間褪去,旋即,場景再次清晰。
這一次,不再是肅殺的大殿,而是一間瀰漫著濃重藥味的寢宮。
光線昏暗,燭影搖紅,映照著明黃色的帷幔。
空氣中飄散著湯藥的苦澀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衰敗氣息。
李世民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到了龍榻上那個形容枯槁、鬚髮皆白、雙眼渾濁無神的老人。
熟悉的麵容讓李世民一怔。那
躺在榻上的正是他自己。
是晚年的自己!
一股強烈的悲涼與遲暮感瞬間攫住了他,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世民心裡明白過來。
「自己」應該是要掛了。
畫麵聚焦在榻前。
太子李治正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湯藥,用銀匙舀起,輕輕吹涼,然後送到榻上「李世民」的嘴邊。
「父皇,該用藥了。」
李治的聲音帶著哽咽。
榻上的「李世民」似乎連吞嚥都極為費力,勉強喝了幾口,便虛弱地搖了搖頭,渾濁的目光掃過榻前侍奉的眾人。
除了李治,還有幾位重臣和內侍。
好一會兒。
李治將藥碗交給內侍,對榻上的李世民深深一揖:「父皇好生休養,兒臣明日再來請安。」
他退出寢殿時步履沉重,眉間凝著憂色,待穿過迴廊轉角,卻驟然加快腳步,身影沒入掖庭宮的陰影中。
李世民的視角一直跟著李治。
這個時候的李治比起現實中年長許多,看起來倒是頗為穩重。
李世民心裡嘀咕。
看來原大唐在承乾去世後,「自己」是讓雉奴當了太子。
隻是不知道今日觀看這「視訊」為何一直跟著雉奴?
難道接下來的事情跟雉奴有關?
他剛這麼一想,旋即忽然便見到麵前場景一亮。
李治忽然出現在一處花園內,而迎麵則是走來一個身著宮裝的年輕女子。
這年輕女子,李世民有些眼熟,旋即忽然一拍腦袋反應過來。
這不是那個武氏女嗎?
原本的大唐沒有大孫,這個武氏女自然不會被他賜給大孫,眼下應該還在宮裡。
李世民心裡閃過這個念頭,旋即便見到李治微笑道。
「武才人......」
武媚娘唇角一勾,似笑非笑。
「殿下何必如此客氣?」
李治一愣,靦腆道。
「那該如何稱呼武才人?」
武媚娘嫵媚一笑。
「殿下可以叫我姐姐,畢竟我也大不了你幾歲。」
「不過,不要讓旁人聽到纔好。」
旁邊的李世民一怔,眉頭緊蹙。
不對勁!
十分有八分的不對勁!
這兩人怎麼看起來要出事的樣子!
李世民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
忽然,麵前湖麵一閃。
一座寺廟內。
旁白聲適時響起。
【貞觀二十三年五月,唐太宗李世民駕崩於終南山翠微宮含風殿。】
【太子李治靈前即位】
【依照舊例,先帝無子嗣的嬪妃需入感業寺出家為尼。武才人亦在其列,削髮修行。】
李世民一愣,旋即便見到寺廟內,一個身著灰色緇衣的年輕女尼走出來,正是武媚娘!
在她不遠處,一個太監沉聲道。
「奴婢來替陛下傳話,讓武才人在寺中稍待,來日必然接武才人入皇宮陪伴陛下左右。」
【叮!檢測到李世民心態不穩,獲得金色寶箱*1】
李世民:「......」
我尼瑪!
難怪剛剛他感覺就不對!
這武才人以秀女身份入宮為女官,封才人。
雖然隻是皇帝的侍婢,但是名義上也是皇帝的女人。
除非如他那般解除武媚孃的身份,將其送走,倒也符合禮製。
但是在沒有解除身份的情況下,名義上仍然是皇帝的女人。
這逆子居然在他剛死,不,應該是還沒死的時候,就勾搭這武媚娘?
李世民臉色漲紅。
他壓根不在乎武媚娘是誰,也懶得理會。
不然武媚娘不會在宮裡好些年,都隻是個普通女官。
但是兒子勾搭老子的秀女,這踏馬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啊!
別說父親身份的侍女,此時大唐大家族內,便是母親身邊的婢女,除非母親自己將身邊婢女賜給兒子,否則,若是兒子背後偷偷勾搭母親身邊的婢女,那也是有悖人倫,極壞規矩。
這雉奴看起來柔柔弱弱,尼瑪也不是好東西啊!
李世民氣的半死,但是又默默安慰自己。
罷了,罷了,就是一個沒碰過的女人罷了。
雖然這逆子在「他」屍骨未寒的時候,就偷偷乾出這等事,讓他惱怒,但是隻是偷偷的,沒有放在明麵上,壞了李家的名聲,就算了。
他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
旋即畫麵一轉,麵前畫麵急速轉動,耳邊旁白響起。
【永徽二年,武媚娘接入宮中,封為「昭儀」】
【永徽六年,李治正式提出廢黜王皇後、改立武昭儀為後,此舉遭到以長孫無忌、褚遂良為首的元老重臣的激烈反對。他們認為王皇後出身名門,並無大過,武氏曾侍奉先帝,立為皇後有違禮法倫常。】
畫麵最後停留在一座大殿內。
李治端坐禦座,旁邊一個太監宣讀著詔書的內容:
「武氏門著勛庸,地華纓黻,往以才行,選入後庭,譽重椒闈,德光蘭掖。朕昔在儲貳,特荷先慈,常得侍從,弗離朝夕。宮壺之內,恆自飭躬;嬪嬙之間,未嘗迕目。聖情鑒悉,每垂讚嘆。遂以武氏賜朕,事同政君。可立為皇後。」
【叮!檢測到李世民心態不穩,獲得金色寶箱*1】
李世民差點當初暈厥過去。
這逆子,居然還把這女人立為皇後。
居然還下了這麼一段詔書?!
這段《立武昭儀為皇後詔》,翻譯過來就是:武媚娘很好,我當太子很好,我爹把武媚娘送給了我,就如同漢宣帝將王政君賜給太子一樣,非常好。
NMLGB,老子什麼時候把這女人賜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