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深深的吸了口氣。
「狀元、榜眼、探花!」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一個進士的名頭固然風光,可是經大孫這麼一安排,弄出個狀元、榜眼、探花的名頭來,就更風光了。」
「還有那跨馬遊街,隻怕到時候全城人都要過來看熱鬧,讓這些進士大出風頭。」
「如此幾策,將名利誇耀到極致,天下人必然精研學問,為朝廷科舉前仆後繼。」
「大孫這麼做,真是妙!」
魏徵也是麵露欽佩。
「微臣當時聽皇太孫此言,也是覺得皇太孫殿下好似親眼見過這等科舉一樣,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完善的舉措。」
「與皇太孫殿下提出的科舉相比,咱們大唐眼下的科舉,頗為簡陋。」
李世民沉默不語。
魏徵又道。
「皇太孫殿下還說日後要搞一個武舉,讓天下武人也有機會做官,如此方能體現我大唐包容四海的胸襟和向天下人取士,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準則。」
李世民聞言,當即眼睛一亮。
「不拘一格降人才。」
「說得好!」
魏徵朝著李世民拱了拱手。
「陛下,時辰不早,微臣也該告退了。」
李世民下意識點點頭,旋即又忽然有些難以啟齒道。
「朕出去半年,這超朝中運轉,可有差錯?」
魏徵搖頭道。
「皇太孫殿下坐鎮,雖然有時頗為稚嫩,但是總有神來之筆,總體上無差錯,反倒是頗為欣欣向榮。」
李世民輕咳一聲。
「之前戶部不是整天嚷嚷缺錢嗎?」
魏徵微笑道。
「皇太孫殿下自創製鹽法,官營的雪花鹽正在獲利,又收了商稅,戶部的銀錢正在漸漸補充。」
李世民:「......」
他試探道。
「難道就沒有什麼需要朕來坐鎮中樞,力挽狂瀾的事情?」
魏徵眉頭緊鎖。
他搖了搖頭。
「好像沒有。」
李世民眼皮跳了跳。
「這個可以有。」
魏徵認真道。
「陛下,這個真沒有。」
李世民:「......」
他嘴角一抽。
「罷了,朕去批閱奏章。」
魏徵微笑道。
「皇太孫設立了個什麼內閣,選取了一些諸如趙國公之類的老成持重的官員分擔奏章批閱的勞累,如今並無奏章積壓。」
李世民:「......」
他臉色怪異。
「那這麼說來,朕無事可乾?」
魏徵小心翼翼道。
「陛下奔波辛苦,不如先睡一覺?」
李世民:「......」
媽的,好像也就隻有睡覺了。
沒心可操啊,操!
.................
翌日。
李世民醒來。
他朝著旁邊的劉恩泰道。
「皇太孫呢,把皇太孫請來......」
劉恩泰一愣,連忙道。
「回稟陛下,皇太孫殿下半個多月前就去隴州了。」
「奴婢還以為陛下早就知道。」
李世民一愣,眉頭緊皺。
他昨晚回來的太晚,再加上長安被大孫治理的太好,壓根沒他什麼操心的,回來到頭就睡,也沒有過問太多,因為他壓根就沒想到大孫會不在長安。
他沉聲道。
「皇太孫為何去了隴州?」
劉恩泰恭敬道。
「回稟陛下,前些日子隴州爆發天花,有數千百姓感染天花,隴州乃至整個關中都人心惶惶。」
「皇太孫殿下便親自過去主持賑災事宜,以免隴州天花擴散。」
「胡鬧!」李世民眉頭一皺,大怒,「這天花可是會死人的,大孫怎麼能親自過去?」
劉恩泰一時無言。
李世民發了一通脾氣,旋即沉聲道。
「不行,朕要去看看。」
劉恩泰一愣,連忙道。
「陛下,您萬金之軀,豈能涉險?」
李世民冷哼一聲。
「朕難道還不如一個孩子?」
「去備馬。」
...................
大半日後。
隴州。
一輛馬車出現在城外。
李世民撩開車簾,看了一眼遠處的隴州城。
隴州距離長安不遠,快馬加鞭,隻需半日就到了。
何況現在有修築的水泥路,即便是他坐馬車,用不了多久。
李世民觀察了一番隴州城。
隴州城外一片平靜,似乎並未有什麼亂糟糟的樣子。
李世民心裡有些奇怪。
他執政這麼多年,不是沒有遇到過瘟疫。
但是凡是這等能夠傳染人的疾病肆虐的時候,沒有哪一座城池能夠平靜下來,大部分都是亂糟糟的,許多百姓不停的出逃。
而眼下的這座隴州城則是似乎極為平靜,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百姓們一如既往的入城、出城。
李世民的車駕緩緩駛入隴州城門。
他緊鎖的眉頭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城內,頗為緊張。
哪怕是膽大如他,麵對天花這等肆虐千年,卻無解決辦法的疫病,心裡也是極為害怕。
李世民按捺住內心的恐懼,仔細觀察城中,他頓時一愣。
街道乾淨整潔,比他記憶中許多州府都要清爽。
行人沒有長安多,但是也不少,個個步履從容,臉上並無驚慌絕望之色。
商鋪大多開著門,雖然顧客稀少,但夥計們仍在有條不紊地整理貨物。
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藥草和消毒石灰混合的氣息,卻並未掩蓋住一種……奇特的、井然有序的生活氣息。
這......特麼什麼情況?
李世民一臉懵逼。
不是說這裡爆發天花了嗎?
這踏馬爆發天花能是這樣?
怎麼感覺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馬車經過一處明顯由官倉臨時改建的場所,門口排著不算長的隊伍。
隊伍中大多是青壯年,間或有抱著孩子的婦人。
他們安靜地等待著,臉上雖有憂慮,卻無恐慌絕望。
幾個身著差役服色的人正維持秩序,分發著什麼,似乎還在交談。
「都別急,人人都有份,排好隊……」
「種了這個痘,就不怕天花了,你看我家二小子,種完就有點發熱,但是後來活蹦亂跳……」
「......」
李世民聽不清這些人說什麼,但是見到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當即有些焦急。
天花最容易傳染!
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這不是更容易擴散嗎?
李世民當即撩開車簾,朝著遠處大喝道。
「天花最容易大規模感染,爾等為何會聚眾?」
「還不趕緊散開?」
「衙門的官吏呢?趕緊給我過來!」
他聲色俱厲,倒是讓遠處一眾百姓麵麵相覷。
正在維持秩序的差役們一臉愕然的看著李世民。
為首一人當即上前。
「喂,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不接種牛痘,就不要來這裡搗亂!」
李世民眉頭緊蹙。
「什麼牛痘不牛痘?」
「你們的上官怎麼想的?」
「難道不知道這麼多人聚集,一旦有人感染天花,就會大規模傳染,到那時又是數百上千人傷亡!」
「簡直胡鬧。」
那差役聞言,翻了個白眼。
「哪來的鄉巴佬?」
「連牛痘都不知道,你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別在這裡搗亂。」
說罷,這差役便離開,維持秩序去了。
李世民聞言大怒。
媽的,本地的差役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他朝著旁邊的百姓們喊道。
「趕緊散開。」
「不要聚集。」
那些百姓們聞言笑嗬嗬的交談起來,並未理會他。
李世民喊了幾聲,見到眾多百姓不離開,心裡又急又氣。
這幫百姓什麼情況?
連死都不怕?
他眉頭緊皺,朝著旁邊的劉恩泰道。
「你去打聽打聽,這裡是在幹什麼?」
「為何都不離開!」
劉恩泰聞言旋即點頭,領命而去。
很快,他就折回來,麵帶震驚。
「陛下,」劉恩泰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那些差役說,他們在給百姓種牛痘!」
「說這是皇太孫殿下帶來的醫療之法!將一種叫牛痘的漿液,種到人手臂上,人就會發幾天低熱,出幾個小疹子,然後就……就再也不怕天花了!」
「他們說隴州城和周邊的百姓,隻要沒發病的,都在排隊接種此物!還說……還說這牛痘法已經在城裡推行了快半月,效果神奇,原本爆發的天花疫情,已經……已經被控製住了!」
「什麼?」李世民聞言,眼睛瞪得溜圓,「控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