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眼皮跳了跳。
淵蓋蘇文?
這名字有點耳熟。
貌似在高句麗歷史上是個強權人物來著。
不過這老小子高壓政策最後把高句麗給玩崩了。
李易心裡念頭紛紛,麵上卻是怒道。
「好個囂張的高句麗。」
「皇爺爺,乾他丫的。」 超給力,.書庫廣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世民本來還挺生氣,見到大孫比自己還生氣,倒是一下子樂起來。
「必須乾他。」
「區區一個高句麗,還敢在我大唐邊緣蹦躂。」
李易正色道。
「皇爺爺霸氣。」
李世民頓時眉開眼笑。
「大孫,你也不差。」
「你跟那吐蕃贊普之子的賭約,今日都已經傳到了皇爺爺的耳朵裡。」
「你那什麼滑輪組,竟有這麼省力。」
「回頭你可得把這玩意的設計圖送到工部去。」
「若是用在實際工程上,這滑輪組應該是能解決不少問題。」
李易拍拍胸脯。
「皇爺爺,你就放心吧。」
「不就一個滑輪組麼?」
「回頭我就讓人送去。」
李世民眉開眼笑,虎目中滿是慈愛。
「你小子,可是讓皇爺爺漲麵子。」
「那些大臣都不知道多羨慕皇爺爺有這麼個孫子呢。」
李易嘿嘿一笑,謙虛道。
「都是皇爺爺上樑正,孫兒都是以皇爺爺為榜樣。」
李世民老懷大慰,滿意的摸了摸李易的腦袋。
「大孫啊,皇爺爺再考考你。」
「你知道這高句麗,雖是一隅之地,為何從前朝楊廣開始就要征伐高句麗,甚至不惜親征三次?」
「即便是本朝,皇爺爺也曾經跟諸位大臣商議過出征高句麗,要不是淵蓋蘇文如此囂張,我大唐說不定還能再幾年出兵。」
李易眉頭微微蹙起,開始思索起來。
根據他的瞭解,從楊廣開始征伐高句麗,到李世民再到李治,一直到李治才滅了高句麗。
而高句麗跟高麗大概就是老婆跟老婆餅的關係。
後世許多人將高句麗帶入到高麗棒子,其實完全不相乾。
而此時的高句麗正是完美的學習了大唐的一切政體、軍事、經濟、文化,妥妥的漢化農耕國。
這跟突厥那些遊牧民族,有本質的區別。
李易思索片刻,迎著李世民鼓勵和期待的目光,緩緩道。
「高句麗占據遼東和朝鮮半島,而遼東乃是我中原與東北的咽喉地帶。」
「高句麗長期占據遼東,相當於卡住了我大唐的東北門戶,一旦高句麗聯合草原勢力就能對大唐形成『南北夾擊』。」
李世民聞言,眸中滿是欣賞的點點頭。
「大孫說的不錯。」
「還有呢?」
李易又沉吟道。
「高句麗也是漢化政權,其推行與大唐相似的農業、科舉、官製,文化上也學習儒家經典。」
「倘若有朝一日高句麗強大起來,那整個東方,就有兩個漢化政權,到那時,誰纔是主導?」
「這既是國力之爭,也是東方文化扛把子的爭奪。」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李世民眼睛一亮,稜角分明的臉龐上滿是笑容。
「好,說得好。」
這位大孫能看到地理位置的因素,他並不意外。
但是能看到後一點,則是不容易。
李世民意味深長道。
「大孫......你需看得更深一層。」
「我大唐既是天朝上國,便是周邊萬國的宗主國。」
「高句麗所挑戰的,非僅是我大唐的疆土與門戶,更是在撼動我大唐天朝上國的根基,那便是以我大唐為核心的華夷秩序!」
「淵蓋蘇文狂妄拒命,拒不歸還新羅城池,其行徑,無異於公然藐視朕的旨意,藐視大唐的宗主權威。」
「若此風不剎,今日是高句麗抗命,明日便可能是吐蕃、突厥乃至更遠之國效仿,屆時我大唐威嚴何在?」
「再者,你提到兩個漢化政權之爭,此乃根本!」
「高句麗學我衣冠禮樂,用我典章製度,儼然以『小中華』自居。」
「若任其坐大,他日必不甘心屈居藩屬,定會與我大唐爭奪這華夏正統之名分。」
「這並不僅僅是一地一城之得失,而是文脈之爭。」
「所以征伐高句麗,非僅為開疆拓土,更是要斬斷其僭越之心,維護我華夏文明之獨尊與純正。」
李易若有所思。
他雖然也看出了其中的一些因素,不過還是沒有這位皇爺爺具體。
他旋即小臉嚴肅。
「孫兒受教了。」
李世民笑嗬嗬道。
「你年紀輕輕,就能看出這些,已經是十分優秀。」
「這高句麗不過是一群一隅之地的鄉巴佬,野心倒是不小,不過皇爺爺不會給他們機會。」
李易點點頭。
歷史上的高句麗被三位皇帝輪番用兵,最後愣是被滅了國,將這位本有機會占據遼東,慢慢發展壯大的東北亞漢文化政權給打的亡國,後世的皇帝們都得感謝他們。
至於後世的高麗國,跟今日的高句麗,是兩個種族,也完全沒有半點關係。
高麗棒子沒有文脈源頭,就沒有文化自信,也就是喜歡到處偷人家文化的原因所在了。
他想著想著,忽然一笑。
「誒,皇爺爺,我倒是有個點子,能噁心噁心這高句麗人。」
「哦?」李世民一愣有些好奇起來,看向自家大孫,「什麼點子?」
李·大唐點子王·易嘿嘿一笑。
「皇爺爺,暫且保密。」
【叮!檢測到李世民心態不穩,獲得白色寶箱*1】
.......................
翌日。
弘文館。
一眾學生頗為好奇的看著魏穎幾人。
「不是,你們昨晚乾甚去了?」
「是啊,這都什麼造型?」
「怪別致的。」
「......」
魏穎、李敬業、程尚禮、尉遲循毓四人麵麵相覷,均是看到對方臉上青紫一片,顯然昨晚被教訓的不輕。
等到李易走進來讓眾人散去,這纔有些好奇的看著幾人,遲疑道。
「你們這是怎麼了?」
魏穎嘆了口氣。
「昨晚回家沒多久,我爺爺就上門了,然後問我昨晚去哪了,我哪能說實話啊。」
「結果我爺爺好似早就知道瞭然後就把我爹喊過來把我打了一頓。」
李敬業揉了揉眼眶。
「我也是一樣。」
「咱們昨晚分明都跑了。」
「按道理,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咱們晚上去哪了,想幹嘛。」
「程尚禮,不會是你出賣我們吧?」
程尚禮鼻青臉腫,忿忿不平。
「放屁,老子昨晚拚死掩護你們,怎麼可能出賣你們?」
「再說了,我爺爺從頭到尾,都沒問我身邊有誰,隻是抽我。」
尉遲循毓眉頭緊皺,銅鈴般的眸子瞪起。
「這麼說來,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
魏穎搖頭。
「肯定不會是我,要是我是叛徒,還能挨這麼多揍嗎,早就承認,把責任推卸給尚禮不就行了?」
李敬業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我也是啊。」
「我沒承認,到現在屁股還是腫的。」
尉遲循毓嘆了口氣。
「俺也一樣。」
程尚禮愣住,目光看向李易。
「皇太孫,就剩咱倆了,我懷疑我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