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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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
府內頗為安靜,唯有少數幾個宮女打著燈籠來回穿梭。
內院。
屋子內。
李治睜開眼睛,看著黑黢黢一片的屋子,忽然悄無聲息的翻身下床,躡手躡腳。
躺在床上的晉王妃王氏並未有絲毫察覺。
李治則是從旁邊的箱子裡掏出一條絲綢,悄悄的走到王氏身邊。
他的一舉一動都沒有絲毫驚動王氏。
直到李治將絲綢帶繞過王氏的脖子,比對了一番,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大侄子給他出的主意還真是挺好用的。
這不是輕輕鬆鬆就趁妻子不備,量到了尺寸嗎。
他剛想要將絲綢抽開,忽然麵前多了一雙明亮的眼睛,正是王氏。
此時的王氏一臉懵逼的看著李治。
她剛剛雖然陷入睡夢中,但是向來睡眠較淺。
正感覺脖子處有些不舒服,便下意識睜開眼睛。
沒想到看到這一幕。
自己的丈夫,拿著個綢帶繞著自己的脖子,一臉興奮。
這是要做什麼?
王氏與李治麵麵相覷,旋即王氏尖叫起來。
「啊!殺人啦!」
.................
甘露殿。
「臣長孫無忌,叩見陛下。」長孫無忌行至禦案前,深深一揖。
李世民放下硃筆,抬眼看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大舅哥臉上略帶凝重的神色。
「輔機,何事如此急切?」
「陛下,」長孫無忌的聲音低沉,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沉凝,「臣有緊急奏報!」
「輔機,你說。」李世民沉聲道。
「近日來,我大唐天氣炎熱,或有烈日高溫,也間或有連綿暴雨,不過暴雨雖多,卻總不影響長安。」
「但是,微臣剛剛收到急報,京畿以東,暴雨連綿,旬日未歇。」長孫無忌語氣沉重,「華州刺史報稱,境內渭河及支流水位已遠超警界。」
「河水衝激堤岸,根基飽受沖刷,雖然還未出現滲漏、管湧的跡象,但是不可不防。」
他微微一頓,加重了語氣:「陛下,華州地處渭河下遊,地勢平衍。」
「若此雨勢不減,洪峰持續,臣擔憂華州河堤承受已達極限。」
「一旦潰決,則華州城郭、良田萬頃及下遊諸縣,必遭滅頂之災!」
「數萬生民流離失所,漕運孔道亦恐受阻。」
「此實為燃眉之急,懇請陛下聖裁,速調京營健卒、徵發民夫,並急運草袋、木石等物料馳援華州,加固堤防,嚴防死守,以避決堤之禍!」
李世民眉頭緊鎖,沉穩有力,旋即沉聲道。
「輔機所言極是。」
「此乃國事,刻不容緩。」
「劉恩泰,傳朕旨意速調京營健卒五千,由右武衛將軍李勣統領,火速趕往華州!」
「首要之務,便是協助當地官民,不惜一切代價,加固堤壩。」
「草袋、木石等物料,著即由工部全力籌措,命京兆尹協同,徵發沿途民夫車馬,務必以最快速度運抵堤壩!」
旁邊侍候的劉恩泰恭敬一禮。
「是,陛下。」
李世民又朝著長孫無忌道。
「輔機,立刻帶著朕的口諭去工部。」
「讓工部即刻選派精通水利、河工的得力官員與匠人,隨軍同行!」
「務必仔細勘察各處堤壩險情,指導加固,嚴防滲漏。」
「告知華州刺史及所有吏員,死守堤防!若有失職懈怠,致河決堤潰者,定斬不赦!」
「同時,令華州及下遊諸縣官員,即刻著手疏散低窪處百姓!」
李世民背著手,麵色嚴肅。
雖然語氣頗為急促,但是卻絲毫不顯得慌亂。
大唐自立國以來,天災不斷。
尤其是他登基以來,縱然貞觀年間的百姓已經過得不錯,但是災害仍然給了百姓們不小的衝擊。
他如今應對各方天災,已經是頗為熟稔。
長孫無忌聞言,旋即恭敬退下。
片刻後。
甘露殿內又重新安靜下來。
李世民放下奏章,嘆了口氣。
當個皇帝還真不容易。
便在此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父皇......」
一道小小的身影走進宮來,正是晉陽公主。
她臉上正帶著一絲激動。
李世民見到她一愣,臉上頓時露出柔和的笑容。
「晉陽,你怎麼來了,不在宮裡休息休息嗎?」
「這天氣太熱了,朕看你還是不要到處走動。」
作為自己最寵愛的女兒,晉陽公主簡直是貼心小棉襖。
晉陽公主朝著李世民行了一禮,臉上露出抑製不住的笑容。
「父皇,如今我這身體已經好了。」
「再也不像之前那般孱弱。」
「什麼?」李世民一驚,有些愕然。
旋即,他立刻起身走到晉陽公主麵前,激動道。
「晉陽,你剛剛說什麼?」
晉陽公主抿了抿唇,正色道。
「父皇,我......我的病好啦。」
「以後再也不用天天吃藥了。」
「這還多虧了皇太孫殿下。」
李世民一愣,臉上露出茫然。
他按捺住內心有些激動的情緒,忍不住道。
「晉陽,你仔細說說,這跟大孫又有什麼關係。」
晉陽公主旋即又將李易交給她丹藥的事情細細道來。
李世民聞言,眉頭緊鎖,麵上漸漸露出震驚之色。
「竟有此事。」
「大孫竟還有這等本事?」
晉陽公主小聲道。
「父皇,兒臣剛剛已經請過太醫署的太醫前來為兒臣診斷,太醫說兒臣雖仍然有些氣虛,但是先天不足已經彌補,其更是稱這是奇蹟。」
李世民深深的吸了口氣,臉上露出激動之色。
他一直以來都極為擔心晉陽的身體,沒想到晉陽卻是忽然被大孫治癒了,簡直是讓他喜出望外。
這等喜事倒是稍稍蓋住剛剛長孫無忌匯報的那則急報帶來的陰霾。
李世民捋了捋鬍鬚,笑道。
「大孫居然還有這等本事,真是......」
他話音未落,忽然反應過來。
丹藥?
這莫不是大孫在夢中得那位聖祖傳授?
李世民眉頭緊鎖,越想越有可能。
大孫才幾歲,當然不可能無師自通掌握這等治病的丹藥,想必正是那位聖祖老子夢中傳授。
李世民心情頓時變得激動起來。
若真是如此,自家這大孫還真是福緣深厚。
自古以來,凡有如此神跡者,都是千古聖君。
《山海經》《史記》載,黃帝母附寶「見大電繞北鬥樞星,感而懷孕」,生黃帝於軒轅之丘,自帶「北鬥星神」血脈。
大禹是黃帝玄孫,其父鯀為天帝派下的「治水官員」,因治水失敗被舜誅殺。
大禹則是鯀「屍身三年不腐,腹裂而生」,自帶「承天命治水」的神性。
如《史記》載,劉邦任泗水亭長時,醉酒斬白蛇,後見一老婦哭曰「吾子,白帝子也,化為蛇,當道,今為赤帝子斬之。」
種種上古玄奇,李世民本來半信半疑,尤其是自己當了皇帝之後,都不太信這些異象。
但是自家大孫這等年紀,生而知之,又有遠超常人的才能,這特麼不是天人轉世是什麼?
李世民身為皇帝,也知道天底下有些事情是沒法解釋的,或許這冥冥之中的確是存在著仙人。
他有些激動起來。
自己選大孫作為大唐的繼承大統之人,還真是選對了。
大孫必能讓大唐再次偉大!
吾孫李易有大帝之姿啊。
此時,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父皇......」
李治滿是鬱悶的身影出現在李世民麵前。
李世民一愣,微笑道。
「雉奴,你來的正好,晉陽那點先天不足的毛病已經治好了。」
李治一愣,有些驚奇的看著晉陽公主。
晉陽公主點了點頭,頗為高興的將剛剛的話又講了一遍。
李治聞言,臉上露出複雜之色,不免長嘆一聲。
「大侄子幫別人都不出問題,為何大侄子指點我總是出錯。」
李世民和晉陽一愣。
李世民眉頭蹙起。
「雉奴,你此言何意?」
李治欲哭無淚,將此前李易指點他的話又仔細道來。
李世民聞言,點了點頭。
「大孫說的倒也沒錯。」
「讓你給你的王妃送點東西,這不是挺好嗎?」
李治一臉鬱悶。
「聽起來是好的,不過我按著大侄子所言去做,拿條繩子量她脖子,半夜她忽然醒來,以為我是要勒死她,所以現在嚇的回孃家了。」
「我現在琢磨琢磨,總感覺大侄子這是給我盡出餿主意啊。」
晉陽公主:「......」
李世民:「......」
這主意好像確實有點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