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紈絝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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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遺愛剛跨進門檻，就聽見裡頭吵翻了天。
高履行聲音又尖又衝：程小黑！你誑我們來吃飯？
吃雞毛啊？吃他娘桌椅板凳啊？連根毛都冇有！
武元慶跟著起鬨：就是！你說房憨子要做好的飯，人呢？
高履行冷笑：彆是那個窩囊廢，不敢來了吧？
武元爽在旁邊幫腔：是啊，程小黑，你怕不是消遣我們幾個？
哦，我明白了。原來這幾天他又是做詩又是。做好吃的，原來是你們給他編造出來的。
窩囊廢還真是窩囊廢。眾人都哈哈笑了起來。
程處默一拍桌子，臉漲得通紅：直娘賊！你們……
房憨子說了來就一定會來！
武元慶陰陽怪氣：就他？那個被高陽公主戴綠帽的窩囊廢？
程處默騰地站起來：武元慶！你他娘再說一遍！
武元爽接茬：說怎麼了？
房遺愛就是個冇卵子的貨，和離了還裝病，滿長安誰不知道？
他是個窩囊廢。
和尚都給他戴綠帽的，他連個大屁都不敢放。
要不是有他阿爺給他撐著。他算個屁。
就是
尉遲寶林瞪著眼：武家兩個狗鼠輩，再敢放屁，老子撕了你們的嘴！
杜荷慢悠悠地開口，端著酒碗晃了晃：一群田舍奴，除了會動拳頭還會什麼？
長孫雄，你說是不是？
長孫衝終於放下酒碗，嘴角一翹，不緊不慢地說：
房遺愛嘛，也就乾點兒下賤人才乾的事兒。
還有那受詩？怕不是從哪裡抄來的。
楊慎交跟著笑：抄都抄不明白，還缺月掛疏桐？他也配？
柴令武搖著扇子，冷冷回了一句：楊慎交，你連詩都看不懂，有什麼臉說彆人？
高真行插嘴：“喲，柴家二郎，長孫公子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嗎？”
柴令五回了一句：“長孫公子怎麼了？他說話我就得閉嘴？他算老幾？”
李德謇哈哈，笑到對呀，他算老幾。
長孫衝斜了李德謇一眼，端起酒碗慢悠悠地說：“李德謇，你阿爺是英國公不假，可你還冇襲爵呢，輪得到你在這充大瓣蒜？”
程處弼懟回去：“長孫衝，你也就靠你爹是長孫無忌，不然你算什麼狗屁？”
杜荷冷笑一聲：“一群豎子，仗著父輩的軍功，也敢在長安城裡耀武揚威？”
尉遲寶林一拍桌子：“杜棒槌！你他娘說誰豎子？”
杜荷臉一綠：“你罵誰是棒槌？你這獠奴！”
“你再說一遍！”尉遲寶林站起來，眼珠子瞪得銅鈴大。
“說你怎麼了？田舍奴！”杜荷也站了起來。
兩人隔著矮案互相推搡，酒碗被碰倒，酒水灑了一桌。
程處默伸手攔住尉遲寶林：彆急，先放話，話冇說完，高履行從側麵推了程處默一把：你算老幾？滾開！
程處默被推得一個踉蹌，撞翻了身後的坐席，火氣蹭地上來了：直娘賊！你他娘敢推我？一巴掌扇在高履行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高履行捂著臉，愣了一瞬，然後撲了上去：我操你娘！
這一下徹底炸了鍋。
武元慶抄起酒碗朝尉遲寶林砸過去，尉遲寶林一閃，酒碗砸在柱子上，碎瓷片四濺。
他紅了眼，一腳踹翻麵前的矮案，撲向武元慶。
武元爽從側麵勒住程處默的脖子，程處默憋得臉通紅，反手一肘搗在武元爽肋骨上。
武元爽啊了一聲鬆了手，程處默轉身一拳砸在他臉上。
杜荷想幫武元爽，被程處弼從後麵抱住腰，兩人角力，杜荷掙不開，張嘴咬在程處弼胳膊上。程處弼嘶了一聲，一拳砸在杜荷後腦勺。
楊慎交和高真行圍住柴令武。柴令武扇子一收，劈頭蓋臉抽過去，楊慎交躲閃不及，臉上被抽出一道紅印。
高真行從後麵勒住柴令武脖子，柴令武憋得臉通紅，反手一肘搗在高真行肋骨上，高真行鬆了手，柴令武轉身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李德謇本來想拉架，被武元慶從側麵撞了一下，整個人撲向高履行，兩人抱在一起摔倒在地。
秦懷道站在旁邊，手足無措地想勸：彆打了，彆打了，話冇說完，一個酒碗飛過來擦著他耳朵飛過，嚇得他一縮脖子。
薛萬徹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兩步，順手拉了秦懷道一把：躲遠點。
長孫衝坐在角落裡，本來還想端著酒碗看戲，忽然一個酒碗直接朝他迎麵飛來。
他來不及躲，“啪”地砸在臉上，酒水混著碎瓷片糊了一臉。
他“哎喲”一聲，扔了酒碗，抹了一把臉，手上全是血，鼻梁被劃破了。
他臉色一沉，站起來：“都給我上！
乾死這幫粗鄙的莽夫。
他自己也衝了上去，一拳朝程處默臉上招呼。
程處默正騎在高履行身上，側頭躲開，反手一巴掌扇在長孫衝臉上。
長孫衝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當場竄了出來，踉蹌著後退，撞翻了身後的矮案，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暈暈的。
滿屋子徹底亂成一鍋粥。武元慶想跑，被尉遲寶林一把拽回來，摔在地上。
高真行爬起來想去幫楊慎交，被程處弼一腳踹在屁股上，又趴下了。
杜荷從地上撿起半截酒碗想紮人，被李德謇一腳踢飛。
罵聲、慘叫聲、摔東西聲混成一片。
打！打死這個死驢！
田舍奴！老子今天廢了你！
賤奴！你阿爺當年給我阿爺提鞋都不配！
狗鼠輩！你再說一遍！
房遺愛站在門口，看著裡頭打得天翻地覆，嘴角直抽。
哎喲，我操，打起來了。
尉遲寶林正騎在武元慶身上，扭頭衝他喊了一嗓子：房憨子！你看著乾什麼？還不上？乾死這幫狗鼠輩！
房遺愛翻了個白眼：我上他娘了個腿！關我屁事兒！
暗到還冇見過紈絝打架呢！
混戰中，高真行被人一腳踹得後退，撞在房遺愛身上，把他頂了個趔趄。
房遺愛穩住身形，正要開口罵，唉呦 我操。
長孫衝從地上爬起來，兩眼暈乎乎的，也分不清誰是誰了。
看見門口站著個人影，紅著眼就撲了過來。
幹你孃！長孫衝揮著王八拳，直接朝房遺愛臉上招呼。
房遺愛猝不及防，臉上捱了一拳，火辣辣的疼。
哎喲我操！你他媽，他罵了一聲，本能地還手，一頓王八拳亂掄。
兩人稀裡糊塗地扭打在一起，房遺愛被逼得急了，瞅準空當，一記撩陰腳，正中長孫衝襠部。
嗷，長孫衝慘叫一聲，捂著褲襠蹲了下去，臉都綠了，眼淚鼻涕一起下來。
房遺愛打得興起，順手從桌上抓起一把筷子，照著長孫衝屁股就是一下。
噗的一聲，筷子紮了進去。
啊……！長孫衝捂著屁股蹦了起來，跟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眼淚嘩嘩地流
房遺愛把手裡的半截筷子扔了，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無辜：你自己撞上來的，怪我？
長孫衝捂著屁股，疼得直哆嗦，指著房遺愛說不出話：你……你……房憨子
就在這時，胖子李泰纔到門口，看到這一幕，一聲暴喝：都給本王住手！
李泰站在門口，臉黑得像鍋底。
他以為裡麵挺熱鬨的，結果看見房遺愛拿筷子紮人屁股，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菊花一緊。
然而，冇人聽他的。
此時的長孫衝躺在地上，一手捂著襠，一手捂著屁股，疼得滿地打滾，“嗷嗷”直叫，臉都綠了。
一個酒碗飛過來，啪地砸在李泰腳邊，碎瓷片濺了他一褲腿。
又一個酒碗飛來，李泰一閃，酒碗砸在門框上，酒水濺了他一腦袋。
李泰的臉徹底黑了。
你們，放肆！他大步衝進去，伸手去拉程處默。
程處默正打得紅眼，胳膊一甩，肘子撞在李泰肩膀上。
李泰被撞得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矮案，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滿屋子人這才又停下來，齊刷刷看向他。
程處默手僵在半空，臉都白了：魏……魏王殿下？
本王喊住手，你們他娘聾了？李泰坐在地上，臉色鐵青，氣得嘴唇都在抖。
尉遲寶林鬆開武元慶的衣領，結結巴巴：殿、殿下，臣冇聽見……
冇聽見？李泰瞪著他，本王喊了三遍！
他攤開手，掌心被碎瓷片劃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往外冒。
兩儀殿。
王德連滾帶爬地衝進來，撲通跪在地上，臉色煞白。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李世民正批閱奏章，筆尖一頓，抬眼看他：何事驚慌？
魏王殿下……魏王殿下在東市酒樓跟人打起來了！王德伏在地上，聲音都在抖。
李世民放下筆，眉頭緊皺：說清楚！
回陛下，小太監剛跑回來報信，說魏王殿下領著一幫人在東市酒樓跟另一幫人打起來了！打成了一團！有盧國公家的程處默、鄂國公家的尉遲寶林、房相家的房遺愛，還有長孫無忌家的長孫衝、杜如晦家的杜荷、高士廉家的高履行、武家的武元慶武元爽……小太監說兩邊都打紅了眼，酒碗滿天飛，桌子椅子全翻了！王德一口氣報了一長串名字。
李世民的臉色越來越沉：李泰呢？他傷著了冇有？
小太監也冇說清楚。
李世民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這個混賬東西！他是魏王，帶著人在酒樓打架？
他在殿內來回踱了兩步，停下：傳朕口諭，讓金吾衛立刻去，把所有人給朕押回來！一個都不許跑！包括李泰！
王德一愣：陛下，魏王殿下也……
也押！李世民一拍桌子，皇子帶頭聚眾鬥毆，成何體統！
是！王德爬起來就要跑。
等等！李世民又叫住他，房遺愛不是在養病嗎？他怎麼也在？
王德支支吾吾：這……奴才也不知道……
李世民咬了咬牙：這個房憨子，就冇一天消停的！都給朕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