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病了
旁邊的小內侍趕緊上前,躬著身子對王德說,回稟王公公。
陛下放心不下,特意讓劉太醫和張太醫一同診治,務必查個明白。
躺在床上的房遺愛心裡一陣媽賣批。
一個不夠還來兩個?
李世民你這是要把我當疑難雜症會診是吧?
我裝個病容易嗎我,又是憋氣又是夾蒜的,我不就是想睡個覺嗎?
至於這麼折騰我嗎?還弄兩個不相信我。
爺對歷史上的李世民就是他媽多疑的性格誰都不相信。
他在心裡把李世民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他心裡罵歸罵,臉上卻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顫一下,依舊那副氣若遊絲、命懸一線的死樣子。
王德點了點頭,退到一旁,眼睛盯著榻上那個臉色蒼白的人。
張太醫眉頭緊皺,手指搭在房遺愛腕上,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這是什麼病呢?
脈細弱,時隱時現,摸起來斷斷續續,虛得厲害,像一根快要斷了的絲線。
他診了三十年脈,這種脈象可不常見。
氣血大虧,重病體虛,結論在腦子裡轉了三圈,他鬆開手,站起身來,緊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旁邊的劉太醫一聲不吭,心裡卻犯嘀咕。
有這麼厲害嗎?
他看著張太醫那副凝重的表情,將信將疑地在榻邊坐下,也伸手搭上房遺愛的腕脈。
房安站在旁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看著少爺那張白得像紙的臉,那副氣若遊絲的模樣,心裡暗暗嘀咕。
我靠,少爺的演技這麼厲害嗎?連太醫都能糊弄。
劉太醫的手指在腕上停了片刻,眉頭也慢慢皺了起來。
他又換了一隻手,按了又按,臉色漸漸變了。
他收回手,看了張太醫一眼,張太醫也正看著他。
兩人對視了一瞬,都沒說話,走到牆角低聲商議去了。
王德一看這樣怎麼了這是。兩位房將軍的病如何?
張太醫先開了口,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榻上的人聽見。
脈象細弱欲絕,至數不齊,心脈虛損已甚。
這是積勞成疾,傷了根本。
劉太醫在旁邊點頭,附和道,確實如此。
老夫行醫三十年,這種脈象隻在垂危之人身上見過。不是裝的,是實症。
王德臉色刷地白了。那……那怎麼辦?
張太醫說,先開方子,補氣養血,每日一劑,連服半月。
忌勞累,忌熬夜,忌房事。
若調養不當,恐有性命之憂。
劉太醫補了一句,靜養半月,不能下床。
最好連床都別下,吃喝拉撒都在榻上。
王德倒吸一口涼氣,連忙請二位開方。
張太醫從藥箱裡取出紙筆,伏在案上寫方子。劉太醫湊過去看,兩人低聲商量了幾句,改了其中一味葯的劑量,又添了一味。
方子寫好,張太醫遞給房安,囑咐道,按這個方子抓藥,每日煎服,不可間斷。
房安雙手接過,手抖得厲害,連聲說謝。
兩位太醫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提著藥箱往外走。王德跟出去,到了院子裡纔敢小聲問,劉太醫,房將軍這病真那麼重?
劉太醫腳步沒停,聲音卻沉了下來。我和張太醫診了幾十年脈,頭一回意見一致到連爭論都沒有。
難道你不相信老夫?
王德不再問了,翻身上馬,打馬往宮城方向跑去。
房安回到屋裡,擦著額頭上的汗,壓低聲音問:少爺,這樣真成了嗎?
房遺愛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悶聲說:別說話,出去。
房安張了張嘴,還想問什麼,但看到少爺那副不耐煩的樣子,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躡手躡腳地退到外間,把門帶上了。
屋裡安靜下來。
房府內院。
房遺直正在書房裡讀書,手裡握著一卷《左傳》,嘴裡念念有詞。
一個小廝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大少爺!大少爺!不好了!二少爺病了!
房遺直手裡的書啪地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來:什麼?二弟病了?
小廝說,是、是啊!王德公公領著兩位太醫來診脈,說二少爺病勢沉困,恐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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