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禦廚驚四座
房遺愛也連忙收斂神色,放下手裡的肉,躬身行禮。
長孫皇後緩步踏入禦膳房,身著淺碧色織錦長裙,妝容清雅溫婉,氣度雍容端莊。
她身側伴著一位十**歲的少女,正是城陽公主,身姿亭亭玉立,梳著端莊的雙環髻,身著粉霞軟緞襦裙,眉眼精緻如畫。
房遺愛躬身低頭,眼角卻忍不住悄悄往上瞟了一眼,心裡當即就炸開了念頭:哎呀,這公主長得可真俊呀,比高陽那丫頭好看多了,簡直是天差地別!
城陽公主被他這不經意的一瞥看得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輕偏過頭,躲開目光。
長孫皇後目光掃過案板上的食材和尚未點燃的灶台,微微有些意外,語氣平和:“本宮在偏殿聽陛下說房將軍進宮備膳,便過來看看。怎麼,還沒開始做?”
房遺愛連忙垂首:“回皇後娘娘,臣剛進禦廚房,正在檢視食材,尚未動手。”
長孫皇後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塊五花肉上,又看了看房遺愛腰間別著的菜刀和他那一身利落的打扮,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房將軍倒是準備齊全。
既是給陛下備膳,本宮就不多打擾了。”
她頓了頓,看了城陽公主一眼,又看向房遺愛:“不過,本宮也聞著這廚房裡的香料味兒了,還沒做就這麼香,做出來想必更好。
房將軍,陛下的菜做好了,也多做一份,送到本宮那邊去。
本宮也嘗嘗,能讓陛下唸叨這麼多天的,到底是什麼手藝。”
房遺愛連忙應道:“臣遵命。待臣做好陛下的膳食,另備一份,送到娘娘殿中。”
長孫皇後微微頷首,又看了一眼那些跪了一地的禦廚和內侍,語氣淡淡的:“都起來吧,該幹什麼幹什麼。”說罷,輕輕拉了拉城陽公主的衣袖,示意她一同移步。
城陽公主溫順頷首,跟著皇後轉身往殿外走。行至殿門時,她又悄悄回頭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食材,目光正好與房遺愛抬起頭的視線撞在一起。
四目相對,城陽公主的臉頰騰地紅了,飛快地別過臉去,腳步也快了幾分,幾乎是逃出了禦廚房。
房遺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心裡又暗自贊了一句:當真生得一副好模樣。
待到皇後與公主的身影徹底遠去,滿殿跪地的宮人纔敢緩緩起身,看向房遺愛的眼神。
偏殿。
長孫皇後靠在軟榻上,接過宮女遞來的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城陽公主坐在她身側,手裡捏著一塊桂花糕,卻一直沒往嘴裡送,眼神有些飄忽。
“母後。”城陽忽然開口。
“嗯?”
“這就是……和高陽和離的那位駙馬?房家的二公子?”
長孫皇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是他。怎麼了?”
城陽公主把桂花糕放在碟子裡,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畫圈:“女兒聽說他是個憨子,整天就知道鑽廚房做菜。
可今日一見……看著也不憨呀。”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而且,他還作詩。
就是那首‘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女兒記得。
滿長安都在傳,說那是他寫的。”
長孫皇後放下茶盞,看著女兒微微泛紅的臉頰,目光裡帶著一絲瞭然,卻沒有點破。
“你懂什麼?”她輕輕拍了拍城陽的手背,語氣不重,卻帶著幾分深意,“房家的兒子,有傻的嗎?”
城陽公主抬起頭,眨了眨眼。
長孫皇後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房玄齡當了二十三年宰相,朝堂上那些老狐狸,哪個不是人精?
他教出來的兒子,就算不是絕頂聰明,也絕不會是個憨子。”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至於那個‘憨’字……有時候,憨比精明更難裝。”
這邊的房遺愛捲起袖子,開始動手。
紅燒肉、孜然羊肉、糖醋排骨、軟炸裡脊、酸菜白肉鍋、香菇雞塊、木須肉、蔥爆羊肉,八道菜,一道一道做。
火候、調料、順序,分毫不差。禦廚房裡香味四溢,幾個禦廚站在後麵,鼻子抽動著,誰都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們。
一個時辰後,八道菜整整齊齊擺在案板上。
管事太監看著這些菜,喉結動了一下。
他悄悄夾了一小塊掉在案板上的排骨邊角料,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整個人愣住了。
房遺愛沒理他,另取了一份食材,利落地又做了一份紅燒肉和一份糖醋排骨,裝進食盒,遞給管事太監:“這是皇後娘娘要的,派人送過去。”
管事太監連忙接過,點頭哈腰:“房將軍放心,咱家親自送。”
偏殿裡,八道菜整整齊齊擺在桌上。
紅燒肉紅亮油潤,孜然羊肉焦香四溢,糖醋排骨澆著濃汁,軟炸裡脊金黃酥脆,酸菜白肉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香菇雞塊湯汁濃稠,木須肉清爽,蔥爆羊肉蔥香濃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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