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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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校尉。”郭千裡開口,“聖旨要求上報有功將士名單,你涼字營初戰告捷,斬獲頗豐,名單可以一併上報。”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包括你新收的那個侍婢,柳如煙。
她原屬營妓,是罪臣之女。
但若列入有功將士隨軍家屬名錄,可借大赦之機,脫去賤籍。”
陸長生心頭一動,這是個機會。
柳如煙可以正大光明脫離營妓身份,成為他的合法侍妾。
陸長生隻猶豫了一瞬,便抱拳道:“謝將軍提點,末將會將涼字營有功將士名單,及柳如煙之事,一併上報。”
郭千裡點頭:“好,此事由杜先生負責文書,三日內完成。”
杜晦之微微頷首。
郭千裡再次看向眾將:“現在,說回正事。”
“我們有三天時間,這三天,石堡城必須守住。”
“根據陸校尉昨日的建議,本將決定,重新調整防禦佈置。”
他指向沙盤,“張橫都統,你率本部八百人,堅守東城牆主門。那是吐蕃主攻方向,壓力最大,但必須守住。”
張橫抱拳:“末將領命!人在門在!”
“趙破軍都尉,你率五百重步兵,駐守南城牆。吐蕃若從側翼強攻,你必須頂住。”
“遵命!”
“周鎮山都尉,你負責城內防務,排程民夫,加固內城工事。”
“是!”
“韓擒虎都尉,你的斥候隊全部撒出去,監控吐蕃軍動向,尤其是咒術師營地異動。”
“明白!”
郭千裡最後看向陸長生。
“陸校尉,你的涼字營,是尖刀。”
“本將要你,在三天內,至少發動一次夜襲。
目標不是殺敵多少,是製造混亂,焚燒糧草,襲擾咒術師營地。”
“要讓達紮路恭睡不著覺,讓他分心,讓他無法全力攻城。”
陸長生躬身:“末將領命,今夜子時,第一次夜襲就會開始。”
郭千裡滿意點頭。
他看向杜晦之:“杜先生,城防文氣的維持,就拜托你了,至少再撐三天。”
杜晦之緩緩起身,淡金色的文氣在周身流轉。
“老朽縱是文心枯竭,也會為石堡城,撐到最後一口文氣。”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決絕,展示了什麼是文人風骨!
帳內所有將領,齊齊抱拳。
“誓死守衛石堡城!”
······
會議結束,眾將散去。
軍帳會議結束。
陸長生走出大帳時,天色已經暗了。
楊玉環懷孕的訊息,像一根刺紮在心裡,但他現在不能隻想這個。
涼字營九百條命壓在他肩上。
拓跋月走到他身邊,低聲問:“你冇事吧?”
“冇事。”陸長生搖頭,“走,回營。”
兩人穿過內城街道,回到涼字營駐地時,王老五和張茂已經等在營房外。
“校尉!”
“進來說。”
四人走進營房,油燈點亮。
陸長生攤開地圖,手指點在上麵:“今夜子時,我們出城。”
“多少人?”王老五問。
“五百精銳。”陸長生說,“你帶兩百人,從上遊河道潛入,負責火燒草料場。
我帶三百人,從西南側滲透,燒糧垛。”
他看向張茂:“斥候隊全部撒出去,監控吐蕃巡邏規律,我要知道他們每半刻鐘的動向。”
“已經派人去了。”張茂說,“半個時辰內回報。”
“好。”
陸長生又看向拓跋月:“你還是跟我行動,如果遇到吐蕃修士,也有個照應。”
拓跋月點頭:“明白。”
“還有。”陸長生頓了頓,“陳文遠先生會隨行,施展隱匿文術。但文術隻能維持一炷香時間,我們要快。”
王老五皺眉:“一炷香?從出城到糧營,至少十裡路,一炷香不夠。”
“所以我們不用走地麵,走地下密道,直接到古河道出口。趙鐵柱在那裡接應,馬匹已經備好。”
“從古河道到糧營,騎馬隻要兩刻鐘,隱匿文術覆蓋最後一程,足夠。”
眾人眼睛亮了。
“裝備呢?”張茂問。
“輕甲,陌刀,神臂弩。”陸長生說,“每人帶三囊火油,兩囊磷粉,一囊水。火摺子用油布包好,不能受潮。”
“弓箭手帶火箭,弩手帶破甲箭。遇到吐蕃咒術師,先用弩箭乾擾,再近身斬殺。”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燒糧,不是殺人。燒完就走,不許戀戰。”
王老五舔了舔嘴唇:“校尉,萬一遇到真武境宗師怎麼辦?”
陸長生沉默片刻。
“那就死。”
營房裡安靜了。
油燈劈啪響了一聲。
“涼字營成立那天,我說過。”陸長生看著三人,“涼字旗所至,吐蕃儘屠。但我也說過,打仗會死人。”
“怕死的,現在可以退出。我不怪他。”
冇人動。
王老五咧嘴笑了:“校尉,我老王從軍十五年,殺了不知道多少吐蕃狗,早就夠本了。”
張茂挺直腰桿:“斥候隊冇有怕死的。”
拓跋月冇說話,隻是握緊了刀柄。
陸長生點頭:“好,去準備吧!子時前,我要看到五百人整裝待發。”
“是!”
三人退出營房。
······
陸長生獨自坐在油燈前,看著地圖。
吐蕃有五萬大軍,真武境宗師至少十個,仙道修士更多。
涼字營五百人,隻有一個剛突破的真武境宗師,一個凝元境後期武師,一個立言境文師。
實力懸殊。
但必須打。
打,還有一線生機。
陸長生閉上眼睛,運轉體內真氣,丹田翻騰。
文宮中,養氣境的文氣緩緩旋轉,散發淡金色光芒。
文武交融的漩渦已經穩定,雖然還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修煉片刻,陸長生收起真氣,起身走出營房。
夜色已深,涼字營駐地燈火通明。
士兵們在檢查裝備,擦拭刀箭,給弩機上弦,肅殺之氣瀰漫。
陸長生走到營地中央。
王老五迎上來:“校尉,五百人已經集結完畢。”
陸長生掃視全場。
五百雙眼睛看向他。
有緊張,有興奮,有決絕。
“話不多說。”陸長生開口,“今夜的任務,燒糧,擾敵,製造混亂。”
“燒完就走,不許戀戰。”
“遇到吐蕃兵,能躲就躲,躲不了就殺。”
“遇到咒術師,先用弩箭乾擾,再近身斬殺。”
“遇到真武境宗師……”
陸長生頓了頓:“跑!能跑多快跑多快,那不是你們能對付的。”
士兵們笑了,但笑聲很快收住。
因為這不是玩笑。
“出發前,我要你們記住。”陸長生聲音提高,“涼字營為什麼叫涼字營?”
“因為我們要讓吐蕃人聽到這個字,就心裡發涼。”
“今夜,我們要讓達紮路恭的五萬大軍,徹底涼透。”
“能做到嗎?”
“能!”五百人齊聲低吼。
“好。”陸長生轉身,“出發。”
······
五百人排成長隊,穿過內城街道,走向水房方向。
沿途的振武軍士兵站在路邊,默默看著他們。
有人舉起拳頭,無聲致意。
有人低頭,為這些赴死的同袍祈禱。
水房已經到了。
郭千裡等在那裡。
這位武魂境大宗師冇有穿鎧甲,隻一身暗紅武袍,但站在那裡的氣勢,比山還穩。
“陸校尉。”郭千裡走上前。
“將軍。”
郭千裡看著陸長生身後的五百人,點了點頭:“都是好兵。”
他遞過一個皮囊:“這裡麵有三枚爆炎符,是杜先生壓箱底的存貨,遇到危機時用,能炸開一條生路。”
陸長生接過皮囊:“謝將軍。”
“活著回來。”郭千裡拍了拍陸長生的肩膀,“石堡城需要你,涼字營需要你,大唐需要你。”
“末將明白。”
郭千裡很清楚,此去凶多吉少!
這不僅是這個年輕校尉的命,更是他們邊軍的宿命。
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如果他活著回來,必定會善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