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軍情如火,府衙議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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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緩緩將橫刀推回刀鞘,發出清脆的卡簧聲。
他看都冇看失魂落魄的吳謙,目光掃過那兩百名噤若寒蟬的騎兵。
“還有誰,想試試我的刀?”
那兩百騎兵齊齊低頭,無人敢與他對視。
“滾。”陸長生吐出一個字。
吳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羞憤交加,但實力的差距讓他生不出反抗的念頭。
他撿起地上的長刀,捂著受傷的右臂,灰頭土臉地帶著手下,狼狽不堪地讓開道路,頭也不回地跑了。
陸長生冷哼一聲,撥轉馬頭。
“回城!”
隊伍再次啟程,這一次,再無任何阻攔。
所有士兵看向陸長生的目光,充滿了狂熱和死心塌地。
跟著這樣強大的旅帥,前途無量!
陸長生之名,以及他一刀敗校尉的事蹟,必將以更快的速度,傳遍整個隴右左營,乃至整個鄯州!
······
回到鄯州城,陸長生第一時間前往左營都尉府覆命。
都尉周闖早已接到訊息,看著毫髮無傷、氣息渾厚的陸長生,眼神複雜。
他自然知道吳謙去刁難的事,本想藉機敲打一下這個風頭太盛的下屬,冇想到反被陸長生狠狠立威。
“任務完成不錯。救回百姓,擊潰吐蕃遊騎,有功。”
周闖壓下心中情緒,公事公辦,“至於那名女子……”
“此女名拓跋月,乃隴西拓跋部首領之女,部落被吐蕃所滅,她僥倖逃生,欲往長安求救。”
陸長生主動交代部分實情,“其身份,高適高大人已知曉,我會親自向高大人稟明,妥善安置。”
抬出高適,周闖也不好再說什麼。
“既如此,你自行處理吧。”周闖擺擺手,“你既已突破凝元境,按軍規,可以擔任更高職務。我會向上稟報,為你請功。”
“謝都尉!”陸長生抱拳。
從都尉府出來,陸長生心中一定。
軍中晉升,並不完全看境界,主要看軍功。
不過,以他目前的條件,如果能升任校尉,統兵五百!
這意味著他能掌控更多的力量,獲取更多的資源。
亂世立足的資本,又厚了一分。
他帶著拓跋月,徑直前往節度使府衙,去見老師高適。
他需要弄清楚拓跋部的具體情況,這也可能是一個介入隴西事務、擴大影響力的機會。
同時,他也要藉助高適的力量,徹底坐實自己的軍功和晉升,並解決拓跋月的身份問題。
······
隴右節度使府衙,議事大堂,氣氛凝重。
隴右節度副使、臨洮軍軍使高秀岩端坐主位,麵色沉峻。
他一身常服,未著甲冑,但武魂境初期大宗師的威壓自然流露,讓整個大堂都顯得壓抑。
哥舒翰大將軍在長安養病,如今隴右軍政重擔,全壓在他一人肩上。
左側,坐著文官體係的核心。
掌書記高適眉頭緊鎖,顯然心事重重。
他下首是兩位判官。
一位是倉曹判官孫明,負責糧草輜重,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
另一位是兵曹判官周毅,掌管兵員武官調遣,麵容精瘦,眼神銳利。
右側,則是武將體係的巨頭。
都知兵馬使張守瑜,隴右全軍最高軍事指揮官,身材魁梧,氣息彪悍,真武境圓滿的修為毫不掩飾。
他下首是關西兵馬使兼河源軍軍使王思禮,這位真武境圓滿的悍將,此刻也是滿臉肅殺。
其次是臨洮軍左都統李光之,真武境後期,麵容冷硬,目光如鷹。
右都統渾芒刀,真武境中期,胡人麵貌,眼神凶悍。
鄯州城防軍都統馬葉璘也在座,他負責鄯州城防務,真武境初期修為,算是此地實力最弱的高階將領,顯得有些拘謹。
“石堡城,又告急了。”高秀岩開口,打破了沉寂。
他拿起一份染血的軍報,重重拍在桌上。
“吐蕃大將達紮路恭,親率五萬大軍,猛攻石堡城!振武軍郭千裡,麾下不足三千,已血戰七日,傷亡慘重,城破在即!”
眾人臉色更加難看。
石堡城,地處要衝,是隴右防線的重要支點。
一旦失守,吐蕃鐵騎便可長驅直入,威脅鄯州,乃至整個隴右。
“援軍,必須立刻派援軍!”
王思禮猛地站起,“石堡城絕不能丟!末將願親率河源軍精銳,馳援石堡城!”
“思禮稍安勿躁。”高秀岩抬手示意他坐下,“援軍自然要派。但怎麼派,派多少,需仔細斟酌。”
他看向張守瑜:“張將軍,你乃都知兵馬使,說說我軍目前佈防。”
張守瑜起身,走到巨大的隴右沙盤前。
“諸位,我隴右節度,下轄臨洮、河源、莫門、振武、寧塞、積石、白水、鎮西、豆盧等九軍,以及新成立的宛秀、神策二軍,總兵力約七萬五千人。”
“目前,臨洮軍主力駐防鄯州,隨時策應各方。河源軍駐守青海湖一線,防備吐蕃從西麵迂迴。莫門軍駐大鬥拔穀,振武軍守石堡城,此二軍壓力最重!”
“寧塞、積石二軍駐守東南,防備吐蕃彆部。白水、鎮西、豆盧三軍駐守西北。宛秀、神策二軍新建,駐守後方,戰力尚需磨練。”
他指向沙盤上石堡城的位置,語氣沉重:“如今達紮路恭猛攻石堡城,其意圖明顯,就是想拔掉這顆釘子,開啟我隴右門戶!”
“振武軍僅三千人,麵對五萬敵軍,能撐七日已是奇蹟。我們必須立刻從鄯州派出援軍!”
“鄯州能動用多少兵馬?”高秀岩問。
張守瑜沉吟道:“臨洮軍主力不可輕動,需防備吐蕃其他方向。鄯州城防軍要確保州城安全。能動用的……最多抽調五千精銳,已是極限。”
“五千對五萬?”倉曹判官孫明失聲道,“這……這如何能救?”
兵曹判官周毅冷聲道:“救不了也要救!石堡城一丟,門戶洞開,吐蕃後續大軍源源不斷,屆時我整個隴右防線都將動搖!”
高適這時開口:“兵力懸殊,強攻不可取。需以奇兵牽製,或斷其糧道,或擾其後方,為石堡城守軍爭取時間,亦為後續大軍調動創造機會。”
王思禮皺眉:“高書記所言有理。但奇兵從何而來?何人能擔此重任?達紮路恭非庸才,豈會不防?”
眾人再次陷入沉默。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兵力捉襟見肘,良將亦感無力。
就在這時,堂外親兵高聲稟報:“啟稟副帥,掌書記高大人弟子,旅帥陸長生,府外求見!”
高適一愣。
長生?他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