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黑山烽營,桀驁女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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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帶著隊伍,押著救回的百姓和那名神秘女子,連夜返回了黑山烽。
烽火台守軍見他們得勝歸來,還救回了人,立刻開啟營門接應。
此時天色依舊漆黑,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陸長生下令,全旅在黑山烽營地休整,等天亮再返回鄯州城。
營地頓時忙碌起來。
救治傷員,清點戰利品,安排被救百姓食宿。
陸長生親自提著水囊和乾糧,走向關押那名女子的單獨營房。
營房是烽火台旁的一間石屋,原本是堆放雜物的,此刻臨時清理出來,門口派了兩名精銳士兵把守。
陸長生推門進去。
女子被簡單的繩索捆住了雙手,坐在角落的草堆上。
她依舊穿著那身破損的衣衫,但臉上的汙跡似乎被她用之前給的水擦過一些,露出底下略顯蒼白的麵板。
聽到動靜,她立刻抬起頭,充滿警惕,死死盯著陸長生。
陸長生把水囊和一塊肉乾放在她麵前的地上。
“吃點東西。”
女子看了一眼食物,喉嚨微微動了動,但倔強地扭過頭,哼了一聲。
“邊軍的東西,我不吃。”
陸長生也不生氣,自顧自在她對麵一塊石頭上坐下。
“為什麼?怕下毒?”
陸長生看著她,“說說吧,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李家屯?一個凝元境武師,不該出現在這種地方。”
女子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顯然不打算配合。
陸長生也不急,自顧自說道:“我叫陸長生,隴右軍旅帥。奉命剿滅那夥吐蕃遊騎,救回百姓。你是我順帶救出來的。”
“救我?”女子猛地轉回頭,臉上帶著譏諷,“若不是我中了軟筋散,就憑那些吐蕃雜兵,也能抓住我?你們邊軍若是得力,我拓跋部何至於……”
她話說到一半猛地停住,眼中閃過一絲懊悔。
“拓跋部?”陸長生捕捉到這個關鍵詞,“隴西的拓跋部?我記得那個部落,以勇武著稱。”
女子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重新看向陸長生,眼神裡是刻骨的仇恨。
“我叫拓跋月,拓跋部首領的女兒。”
“部族被滅,族人四散,阿爹阿孃都……我拚死逃出來,就是要穿過邊境,去長安!向大唐皇帝求援!為我們拓跋部報仇!”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起伏:“隻有到了長安,麵見聖上,陳明利害,纔有可能發兵雪恨!你們這邊軍有什麼用?連自己的邊境都守不住!邊軍無能!”
陸長生冇有被她的情緒帶偏,反而更冷靜了。
“去長安?就憑你現在這樣?你以為長安是你想進就能進,皇帝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他語氣平淡,卻戳破了拓跋月不切實際的幻想。
拓跋月臉色一白,咬著嘴唇不說話。
她知道陸長生說的是事實。
一個來曆不明的邊地女子,想見皇帝,難於登天。
“報仇,靠的不是遠在長安的一道聖旨。”
陸長生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靠的是手裡的刀,是身邊的兵,是足夠的力量。”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看著拓跋月:“我三年前也不過是個掙紮求存的小卒。資質平庸,被人看不起。
但我活下來了,一步步走到今天。因為我信我手裡的刀,信我自己的力量。”
“我三年前來到隴右,也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資質差,冇人看得上。隻能投軍,從最底層的大頭兵做起。”
“戈壁的風沙,吐蕃的冷箭,缺糧的冬天……我都經曆過。身邊的兄弟,今天還在說笑,明天可能就冇了。”
“我也恨過,怨過。但光恨冇用,光怨也冇用。得自己變強,得抓住機會。”
他簡單講述了自己在邊軍三年的掙紮和晉升,冇有提穿越和係統,隻強調了對力量的渴望和憑藉軍功晉升的經曆。
拓跋月起初依舊不屑,但聽著聽著,眼神微微變化。
她能感覺到陸長生話語裡的真實,那是一種在血與火中淬鍊出的堅定。
這和她部族裡那些驕傲的戰士很像,但又有些不同,多了一份更深的野心和沉穩。
陸長生重新坐下,拿起地上的乾糧和水囊,再次遞給她。
“先活下去。活著,纔有機會報仇。”
這一次,拓跋月沉默了片刻,伸手接了過去。
她小心翼翼地喝了幾口水,又掰了一小塊乾糧,慢慢咀嚼。戒備心,似乎在一點點瓦解。
“拓跋部的事情,我聽說過一些。”
陸長生緩緩道,“吐蕃勢大,邊軍各有防區,牽一髮而動全身。朝廷……也有朝廷的難處。”
他這話半真半假。
邊軍確實有掣肘,但更多的是各方勢力權衡,不願為了一個小部落大動乾戈。
“難處?嗬!”拓跋月冷笑,眼神譏諷,“無非是覺得我們拓跋部不值當罷了!
我父兄戰死,部族四散……此仇不共戴天!我必須去長安!求他發兵!”
她的情緒激動起來,掙紮著想站起,但手腳被縛,加上傷勢和藥力,又跌坐回去,喘息著。
陸長生看著她,心中快速盤算。
“去長安,路途遙遠,關隘重重。你一個人,怎麼去?”他問。
“就算爬,我也要爬到長安!”
拓跋月咬著牙,眼中是近乎偏執的恨意。
······
夜深了,油燈的火苗搖曳不定。
拓跋月靠在牆邊,突然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她的麵板表麵泛起潮紅,呼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汗珠。
“呃……”她發出痛苦的悶哼,蜷縮起身體,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胳膊。
陸長生立刻察覺不對,上前一步:“你怎麼了?”
“走……走開!”拓跋月低吼,“老毛病……不用你管……”
陸長生卻緊緊盯著她。
他能感覺到拓跋月體內氣血正在瘋狂奔湧,如同失控的野火,灼熱的氣息甚至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堂堂邊軍將士,不會見死不救,”陸長生搞不清楚什麼情況,“需要什麼解藥,我為你取來!”
拓跋月抬起迷離又痛苦的眼睛,滿是懷疑。
“我身負赤焰戰體,修煉速度極快,但……但氣血容易失控,反噬自身。”
陸長生心中猛地一跳!
赤焰戰體?!
難道也是這個世界的特殊體質?!
係統要求的“特殊體質的絕色女子”!
他強壓下瞬間湧起的激動和急不可耐,麵上不動聲色。
“氣血失控?很危險。”
拓跋月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是。部族傳承的功法有缺,無法完全疏導這體質的力量。每次反噬,都如同置身煉獄。”
就在這時,拓跋月突然悶哼一聲。
“熱……好熱……”她牙關緊咬,一股灼熱的氣浪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她體內的赤焰戰體,開始反噬了!
陸長生眼神一凝。
他看到拓跋月裸露在外的麵板下,彷彿有岩漿在流動,氣息變得極其狂暴和不穩定。
他心中瞬間做出決定。
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驗證她是否真是係統目標,同時提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