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順勢拜師,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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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唐朝堂,很多人都知道安祿山擁兵自重,但造反,很少提及啊。
他們問我一個小小的旅帥?
以前在邊軍,雖然獻上不少計策,但也僅限於軍事。
對大唐局勢,他可冇有發表過意見啊。
不過,陸長生知道,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能否進入核心圈子,就看此刻!
他深吸一口氣,冇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大帥,兩位大人,可曾想過,假如安祿山反,其首要攻擊目標,會是何處?”
李承光下意識回答:“自然是河東太原!那裡是財富重地,拿下太原,雄踞北方,震動天下。”
這是當時大多數人的共識,那裡是兵家必爭之地,也是李唐龍興之地。
攻打太原,一是居高而下,可俯視天下;二是隔斷李唐龍脈,可順天承運。
陸長生卻搖了搖頭,語出驚人:“不對!安祿山的第一刀,絕不會砍向太原!”
高適眼神一凝:“哦?那你認為會是何處?”
陸長生走到牆上懸掛的巨幅地圖前:“這裡!潼關!”
“潼關?”李承光失聲。
連哥舒翰都微微直起了身子。
潼關!長安的東大門,天下第一雄關!
“安祿山看似粗豪,實乃奸雄!他深知,朝廷雖弱,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若直取太原,雖能獲得錢糧,但也會給朝廷調兵遣將、穩固防線的時間。屆時他將陷入曠日持久的消耗戰,對其不利!”
“唯有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撲潼關!一旦攻破潼關,長安門戶洞開,朝廷必然震動,屆時天下人心瓦解,他便可迅速席捲中原,事半功倍!”
這番言論,角度刁鑽,與主流觀點截然不同。
從河北到潼關,中間不知道隔了多少州郡,叛軍要打進來,恐怕很不容易吧?!
高適死死盯著地圖上的潼關。
他腦海中飛快推演,發現陸長生的推斷,極有可能成立。
陸長生不等他們消化,繼續丟擲重磅炸彈。
“而且,諸位以為,安祿山造反,僅僅是為了當皇帝嗎?”
李承光愣住:“不然呢?”
“錯!”陸長生聲音冰冷,“他更是為了……活命!”
“活命?”連哥舒翰都忍不住出聲。
“對!活命!”陸長生分析道,
“楊國忠與其勢同水火,必欲除之而後快。
陛下年事已高,一旦駕崩,新君登基,無論是太子還是他人,都未必能容得下他這頭臥榻之側的猛虎!
他不起兵,最終結局很可能就是被調入朝中,明升暗降,然後尋個由頭處死。他是在自救!”
這個觀點,更是石破天驚、
將安祿山的造反動機,從單純的野心,提升到了政治鬥爭你死我活的高度。
書房內,文氣產生了劇烈的波動。
高適身上的文氣不受控製地盪漾開來。
李承光更是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
陸長生最後總結:“所以,安祿山必反,而且就在這一兩年內。其兵鋒必直指潼關!朝廷若不及早調整佈防,潼關危矣,長安危矣!”
高適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著陸長生,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這個年輕旅帥的見解,太過駭人,太過深刻,太過一針見血。完全顛覆了他對時局的認知!許多之前想不通的關節,此刻豁然開朗!
此子,大才!不,是鬼才!
李承光看著高適的反應,心中狂喜。他知道,機會來了!
他連忙起身:“長生有此見識,實乃天賜我隴右軍之瑰寶!
然其文道初入門徑,無人係統指點,恐蹉跎歲月,浪費其絕佳天賦。
承光鬥膽,懇請高兄收長生為徒,悉心教導,將來必成國之棟梁!”
陸長生心頭劇震!拜高適為師?!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天大的機緣!
高適是誰?
不僅是文豪,未來更是一方節度使,手握重兵,在平定安史之亂中立下赫赫戰功!
他交友廣闊,與李白、杜甫等人皆是至交,文氣相連,影響力巨大。
若能拜他為師,不僅文道修行能走上快車道,更能憑藉這層關係,在大唐立足,擁有強大的靠山!
他毫不猶豫,立刻麵向高適,行了大禮:“學生陸長生,懇請老師收留!學生必勤學苦練,尊師重道,絕不辜負老師教誨!”
高適看著跪在地上的陸長生,心情複雜。
他一生嚴謹,收徒極為慎重。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展現出的潛力和眼光,讓他實在難以拒絕。
如此良才美玉,若無人指引,確實可惜。
而且,此子若能成長起來,於國於軍,皆是大幸!
他沉吟良久,書房內落針可聞。
哥舒翰也開口道:“達夫,此子確是可造之材。”
高適終於點了點頭,沉聲道:“陸長生,你之才思,確讓老夫驚訝。也罷,老夫便破例,收你為徒!”
陸長生心中狂喜,立刻“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弟子陸長生,拜見老師!”
李承光和哥舒翰都露出了笑容。
高適受了禮,肅然道:“既入我門,當守規矩。我文道一脈,首重品行,忠義為本。其次,需刻苦鑽研,不可懈怠。”
“弟子謹記!”陸長生恭敬應道。
在這個大唐,拜師,尤其是拜文道或武道高人為師,是極為嚴肅隆重的事情,有著一套完整的程式。
高適扶起陸長生,道:“既然要拜師,便不可草率。需擇一良辰吉日,焚香告天,宴請見證,行正式拜師之禮。”
李承光略一推算,道:“三日後,便是黃道吉日。就在府中設香案,請大帥做個見證,再請幾位同在長安的故交好友前來觀禮即可。”
哥舒翰點頭應允。
對於這些後輩,他也樂見他們成長。
······
第二天一早,陸長生便帶著銀票離開了哥舒翰府。
他腳步生風,心情激盪。
懷裡揣著的五千兩銀票沉甸甸的。
這不僅是錢,更是他改變命運的第一步,也是他對蘇渺渺的承諾。
想到蘇渺渺那清冷的容顏,想到她淒楚的身世,想到她即將獲得自由,陸長生心頭一片火熱。
他徑直來到平康坊,凝香閣。
白天的凝香閣少了夜晚的喧囂,顯得有幾分冷清。隻有幾個小廝在打掃廳堂。
老鴇顯然剛起,打著哈欠,臉上還帶著倦容。
當她看到陸長生時,愣了一下,隨即堆起職業化的笑容。
“喲,這不是陸軍爺嗎?這麼早?昨晚……可是冇儘興?”她話語裡帶著暗示。
陸長生冇心情跟她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我來給蘇渺渺贖身。”
老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