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人先士卒,後來者就學乖了。
給夫人買一塊麵,或者是買一些麪包、辣條……
有人同卞修發問:“這位郎君,不知能否引薦一二,我有事想要央求許縣男。”
那人重重點頭。
“我家掌櫃說了,想見他、想要求解彩票之法,可以。”卞修點了點頭,換了口氣,話暫時停在了這。
他們熱地看著卞修。
卞修緩了兩口氣,這才接著說了下去:“不過…若是一點算學基礎都沒的,那就算了,別說學會,就是聽都聽不懂。”
解題?
鄭玄果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回來,把東西撿起來。”
“要是不買,從哪拿的,就原封不地放回去。”
那人訕訕地撿起來,剛準備放回去,注意到鄭玄果那張——“你要是敢放回去,那我就找機會把你手給剁了”的臉,乖巧排了隊。
大部分都是同樣心態,拿都拿了,哪好意思放回去。
他們往門外走去,看著那道題,陷了沉思。
這人開口,引來無數人的注視。
那人點點頭。
“就是,還是回家好好耕地吧。”
不識字的,絕大多數,都是老實的莊稼漢,他們信了朝廷的話,也信了李英姿的話,都是抱著一文錢,以小博大的念頭。
現在聽他們這麼說,不人都愧得低下了頭,有些年輕的,雙眼裡已經飄起了淚花。
本來心裡就預設了自己低人一等,現在這麼一說,就覺得自己更加低人一等了。
開口嘲笑的那位讀書人一愣,撇了撇:“能一樣嘛。”
而這些人……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出來。
他深吸口氣,走到題板前,拱了拱手:“學生算學一道上,隻是初門徑,此時便把這題說給諸位聽,還能夠幫襯一二。”
大唐的讀書人地位崇高。
更是因為,這些讀書人中,也許私底下藏著不知多暗的勾當,可對外,在最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學習的目標是為了國家、為了社稷、為了百姓。
可對於…敢這樣去做,願意去這樣做的人,他們絕對是充滿了尊敬。
旁邊的讀書人也專心聽著,類旁通嘛。
“如此尚學的風氣,怕古往今來,獨此一份了。”
“不管是為了,肯去學習不就是好事麼?”許墨瞥了他一眼,拿話堵住了他的,“我就不喜歡你們這樣。”
“可是能為宰相的才幾個人?不說那麼大了,就是能為一方水土的縣令、為有實權的吏,那才幾個人能行?”
魏征沉默下去。
可…現實就是。
一萬個人裡出十個,這說的有些誇張了。
“不管搞什麼,首要的就是要把肚子弄飽,學習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弄飽肚子。”許墨一攤手,說的理直氣壯,“弄飽了肚子,纔有資格去想其他的。”
“做出果來,哪怕是為了錢,不也是偉大的?”
許墨一頓,喝了杯水,重重一拍桌子:“門外那道題,現在還沒人解開,可要是有人為了錢,把這題目解開了。”
“到時候,你們花點錢,幾十、幾百貫的,請他著書立傳,把自己的心得給寫下來,和劉徽作九章算經註解,又有什麼區別呢?”
這話…
“不對,店家你這都是什麼歪理邪說。”魏征一搖腦袋,“可不能助長這種思想。”📖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