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墨居高臨下,俯視著他:“你膽子很大,這種生意做到我頭上了。”
“你以為我是個見錢眼開的人?”
許墨做了這麼多事,不就是為了兩個字——“掙錢”。
錢莊如此。
乾什麼事都離不開錢,這不鑽到錢眼裡,那這什麼?
這話他第一個不信。
“一個,明天把家門開啟,等著、歡迎著我過去把你家給砸了。”
開門…歡迎他去砸?
這是什麼意思?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倒不是許墨那傳聞裡,遠大於尋常人的神力,而是超市裡擺放在角落裡,需得限購的鞭炮、煙花。
該不會是要動用火藥來對付他們吧?
他忽然注意到,在許墨的話裡,最開始用了一個字“爬”。
自己是會走路的,難道他要用這種方式來辱自己?
許墨一抬腳,朝著他的關節狠狠踩去,哢吧一聲——眼可見的癟了起來,骨頭刺破裳出來。
許墨冇有因為他的表現,就有任何心疼,又狠狠一腳,踩到另一隻腳上,同樣哢吧清脆一聲。
他現在懂了,為什麼要說“爬”這個字了,原來許萬年是早就打算好了,要把自己的雙給踩斷。
許墨緩緩蹲了下來,盯著他的眼睛:“我不管你們信或者不信,我也不在乎你們的態度如何。”
杜家男子咬著牙,他終於不開始哀嚎了:“許萬年,你可知你這麼做得得罪多人。”
說著他頓了一下:“而且你們搞清楚,是你們先來得罪我的。”
“給了你們警告,你們還不往心裡去,還跑過來想要來收買我,這是不是有些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
“從我裡搶食,被我發現了,還打算訓化我,讓我衝著你們搖尾?”
他的確是這樣的想法,也不怪他會有這樣的想法——畢竟新錢法的施行還不到一年,他們隻看到了賺錢,但卻冇有看到賺錢這一層次下麵的東西。
他們站在大唐的最頂端,而且不是站了一年兩年,是盤踞了百年、兩百年,社會規則不是那麼容易變更的東西。
朝朝代代,換了那麼多。
東漢的杜周、西漢的杜篤、曹魏的杜畿、西晉的杜預、南北朝時的宋臣杜驥、粱臣杜掞,乃至隋唐……
許墨現在勢大。
說白了他不就是一個商賈?
可現在…他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這個想法。
他難道就冇想過後果?
杜家男子出手,就如許墨所期待的那樣,一點一點,慢慢的往外爬,不知道爬了多久,他才消失在許墨的視野之中。
等出了許墨的視線,侍從就把他扶起,一人駕著馬車,往家趕去,一人急忙去找郎中,這…看樣子是冇救了。
京兆杜家。
李世民如日中天,不是個好得罪的皇帝。
臥床之榻、其容他人酣睡?
總不能…
幾位杜家的宗老躺在院子裡,喝茶、吃著超市最新出的紫薯餅、鬆餅,賞月、聊著詩文。
一名仆從慌慌張張滾進來,磕頭就嚷起來:“大事不好了,小七郎君被人打斷了,現在昏迷不醒了。”
是杜家如今的話事人,杜如晦的親弟弟——杜楚客的三兒子,是他最小的兒子,向來也是最寵愛。
一人皺起眉頭:“山賓知道這事了冇?”山賓就是杜楚客的字。
“是怎麼一回事?”又一人開口,語氣嚴肅,“七侄兒雖然乖戾了些,可做事從不出格,就算得罪了人……”
仆從一腦袋:“聽說是被許萬年打的。”
這三個字一吐出來,他們一愣。
“怎就和許萬年起衝突了。”一人把眉皺一團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