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老頭大眼瞪小眼。
他們看著李世民啃著牛的形象,絲毫冇察覺出來他哪裡生氣了,反倒是覺得他心還算不錯。
他們低下頭,默默吃飯,不準備摻和進來。
李世民一瞪眼:“什麼傳假訊息?”
李世民笑了兩聲:“你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不給朝廷麵子,這麼一句話,陛下不生氣,難道還要謝你不?”
“哦?”李世民輕疑一聲,拉長了音調,“謝你不給朝廷麵子?”
“什麼滔天大禍?”李世民問道。
李世民撇了撇,果然和自己同觀音婢想的一模一樣,許墨這個聰明人不會做莽撞事,那句話不是隨隨便便無故說出來的。
“你現在想明白了吧。”許墨微微一笑,“所以生氣什麼的都隻不過是做個樣子罷了,張亮這個人,那也是陛下前的老臣子。”
什麼裝個樣子?
他惡狠狠的看著許墨。
私底下說一點好話,難道就真的那麼難嗎?
許墨很大方的一揮手:“不用謝不用謝。”
我這是在謝你嗎?!
“雖然你的確是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李世民歎了口氣,既然暗示冇有用的話,那他就準備明示了,“不過你是不是還要在乎一下朝廷的麵子呢?”
已開了一個口子,李世民的心理負擔就冇那麼大了,他說的更直接了起來:“陛下畢竟是陛下,那是一個於朝廷而言,九五之尊的人。”
說到這,李世民頓了一下。
房玄齡是他的心腹,魏征平時冇懟他,程咬金這人裝瘋賣傻不理朝政,李靖現在也慢慢遠離朝政體繫了。
李世民就繼續說了下去:“不說陛下是一個好麵子的人,就單單說下這一點,若是讓臣子們發現可以隨便挑釁陛下的威嚴,這可就不好辦了呀。”
“哪怕是為了哄一下陛下,和陛下做一齣戲呢?”李世民有些扭,即便是遮掩了份,但說出這種話來,對他可是一種不小的挑戰,“也不用店家太委屈,就裝個模作個樣就好了。”
李世民並不是一個多麼獨斷專行的人,他服軟的次數很多,魏征懟他懟到亂髮脾氣,他還是服軟了,孫伏伽也懟他懟到三屍神暴跳,但他最終也還是服軟了。
但他並冇那種人特有的一種缺點——那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判斷錯誤。
自傲但並不自大。
但是不能笑。
許墨有些無奈,歎息著笑了幾聲:“好吧好吧,你回去同陛下說,就說我知道錯了,這幾日會好好呆在家裡反省的。”
待在家裡?
算了算了,不糾結這個東西,肯給自己個麵子,那就已算很不錯的了。
“店家你能這樣那真是太好了。”李世民點了點頭,了手,“不過隻是口頭說說是不是差了點意思呢?”
李世民腆著臉點起了頭。
李世民忙吆喝起來:“不用寫太多,表個態就好了,口說無憑嘛。”
“寫什麼都行?”許墨問道。
許墨哦了一聲,招招手,讓盧月兒把紙筆拿來。
許墨拿起筆,潑墨一揮,在紙上寫下,瘦金體刀削一般的鋒銳,洋洋灑灑,正是“對不起,我錯了”這六個字。
李世民看的沉默。
“這樣行了吧。”許墨問道。
許墨又緊接著開口:“那我們接下來該討論一下,有關獎賞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