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和李氏是抱著不同的心思。
等過了一個時辰。
和他弟弟不同,甄權是個無心仕途的人,早在前隋的時候,就已經辭,隻是弟弟還在皇城任太醫丞,所以他才一直留在長安城裡。
聞問切,是郎中必會的手段。
甄權就是這樣一位經驗老道的醫生,他一眼就看出了,張亮雖了肝火,但這人沒病,健康的很。
是許久沒得病,所以有些懷念生病的覺了?
“小老兒這輩子隻懂醫。”甄權麵無表,看了眼放在手旁的茶碗,在聞到茶葉清香後,鼻子不由了,但沒去端起那碗茶,“怕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甄權一愣,詫異地看著張亮。
他年輕時候也曾在朝堂上廝混過,知道朝堂是個什麼地方,要用上哪些本事,用不上哪些本事。
“不知老先生可否知道許萬年?”張亮沒急著解釋,而是丟擲了一個問題。
不過和一般人不同。
但甄權不是。
他去超市,常購買的是牙刷、牙膏、沐浴球,以及最近新出的皂。
“晚輩近日聽到了一些傳聞,說是這許萬年提出了一種所謂的新醫。”張亮接著說了下去,語氣十分慎重,“說是取人輸於人,可治療病癥,不知老先生是怎麼看的。”
他不太清楚,為什麼張亮會突然對這種東西興趣。
不過…
“多刀劍外傷者,剖馬腹、塞於其中,或許就能保住命。”
這個回答不是讓張亮很滿意。
看來這樣是不行的。
翼國公就是秦瓊。
他也被請去過,但治不了就是治不了。
甄權眉頭擰起來。
哪有這樣做的,翼國公又無外傷,這樣行為多顯得有些荒唐。
張亮也沒急著追問。
張亮跟著重重嘆了口氣:“老先生,晚輩就跟您實話實說了。”
“可不知道為何,叔寶及其家人、還有陛下都信了許萬年的話,他們覺得這方法似乎真的能夠拯救叔寶的命了。”
“可這方法聽起來的確是荒謬了些,晚輩也不忍心眼睜睜看著的叔寶去趟這個渾水,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呢?”
甄權抿了抿。
醫的進步,都是在一條人命、一條人命上積累起來的,他行醫這麼多年,死在他手上的人,恐怕不比張亮殺的人要。
甄權捋著自己鬍子,思考起來。
醫革新,能更進一步,這當然是好事,可好事的前提,是不能拿人命來開玩笑。
甚至…甄權都替張亮為什麼了肝火,想好了理由——因為太過關注自己友人的,所以才怒不可遏。
張亮大喜,朝著甄權拜揖:“晚輩這裡多謝甄老先生!”
甄權也沒多想,提筆就寫下了一大篇勸誡之文,還留下自己的印章。
李氏目送著甄權上了馬車,滴滴地笑了起來:“也不知道他若是知道夫君的真實意圖,這把老子骨還能不能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