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見狀,立刻揮動拂塵,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金光從拂塵尖端射出,擊中那具詭笑的屍體。
屍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向後倒去,重新躺在停屍台上,隻是那恐怖的笑容依舊凝固在臉上。
沈淵臉色煞白,聲音顫抖地說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活屍怎麼會突然有動靜,還知道喊馮大人的官職?”
袁天罡眉頭緊皺,神色凝重,“這絕非普通的活屍,背後定有高人操控。他們恐怕早就預料到我們會在此處驗屍,設下這重重陷阱。”
此時,毛襄仍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右耳的鮮血不斷湧出,那些落地的金蟬在地上掙紮扭動,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氣息。
馮仁顧不上害怕,迅速在袁天罡的藥箱中翻找出犀角粉,遞給袁天罡。
袁天罡接過犀角粉,小心地灑在毛襄的右耳周圍,同時雙手快速結印,口中默唸咒語。
隨著犀角粉的灑落,毛襄的痛苦似乎減輕了一些,他的身體不再劇烈抽搐,隻是臉上仍滿是痛苦之色。
袁天罡看著毛襄心口的血色曼陀羅紋身,喃喃自語道:“雙生蠱,這可是極為邪惡的蠱術。
中了此蠱之人,若一方身死,另一方也會遭受巨大痛苦,甚至性命不保。看來,這背後的勢力手段極為狠辣。”
袁天罡指尖沾起一抹犀角粉,在毛襄心口的曼陀羅紋身上畫下北鬥星圖。
粉末觸及肌膚的剎那,血色花瓣竟如活物般蠕動起來。
“屏息!”袁天罡突然低喝,拂塵橫掃帶起罡風。
隻見那些垂死的金蟬突然爆裂,騰起紫黑色煙霧。
馮仁腰間玉佩驟然發燙,雕著狴犴的玉麵浮現蛛網狀裂紋。
沈淵拔劍挑開窗欞,月光傾瀉而入的瞬間,地上金蟬殘骸竟匯聚成一道人形陰影。
那影子抬起右手,五指如鉤直取馮仁咽喉。
袁天罡咬破舌尖噴出血霧,銅錢劍自袖中飛出,穿過血霧時燃起幽藍火焰。
的一聲,銅錢劍釘在停屍台邊緣。
黑影消散處,一具女屍的指甲縫裏滲出墨綠色汁液。
袁天罡扯開女屍衣襟,屍身心口赫然也有血色曼陀羅,隻是花瓣間多了一道金線。
“雙生蠱中藏母子蠱。”袁天罡用銀針挑破金線,針尖瞬間爬滿細如髮絲的紅蟲,“有人在用活屍養蠱,這些金蟬是專門啃食怨氣的食蠱蟬。”
門外突然傳來瓦片碎裂聲。
沈淵破門而出,見屋簷上一道黑影正欲遁走。
他甩出腰間鐵鏈纏住對方腳踝,卻聽得脆響,拽回的竟是一截白骨森森的斷腿。
斷肢截麵爬出數十隻金蟬,轉眼間將白骨啃噬殆盡。
馮仁望著地上那堆被金蟬啃噬後的白骨殘渣,心中湧起一陣寒意。
他看向袁天罡,“袁老頭,毛襄咋辦?”
袁天罡的袖中滑出三枚古舊銅錢,在毛襄心口擺出三才陣勢。
銅錢邊緣突然立起,如同活物般沿著血色曼陀羅的紋路遊走,所過之處麵板下凸起的蠱蟲紛紛爆裂,濺出藍紫色的黏液。
“取七寸青竹來!”袁天罡的鬍鬚無風自動,指尖在毛襄眉心畫出血符。
沈淵反手劈斷窗邊湘妃竹,削出三節中空的竹管遞去。
當竹管插入毛襄天突、膻中、氣海三穴時,竹節內竟響起嬰兒啼哭般的嗡鳴。
馮仁突然捂住脖頸後退兩步——他胎記處的麵板正在隆起,形成與毛襄胸口一模一樣的曼陀羅紋路。破碎玉佩中滲出的金芒如蛛網纏住他的右手,不受控製地按向毛襄心口。
“陰陽倒轉!”袁天罡瞳孔驟縮,銅錢劍橫劈斬斷金芒。
斷裂的光絲落地化作血色蜈蚣,扭曲著爬向牆麵的齒蠱陣。
數百枚人牙突然同時震顫,在青磚上拚齣子時三刻四個血字。
沈淵劍尖挑開女屍下頜,發現舌根下壓著半片金箔,上麵用蠅頭小楷寫著:“欲解雙生蠱,當尋連枝梧”。
月光照在金箔瞬間,字跡竟化作金蟬振翅欲飛。
袁天罡甩出硃砂繩纏住金蟬,蟲翼撲棱間抖落細碎金粉,在空氣中顯現出平康坊醉月樓的輪廓。
“是映象蠱。”袁天罡扯動硃砂繩,金蟬突然爆裂,沈淵的劍穗無端燃起青色火焰。
火苗中浮現無數女子麵容,最清晰的那張竟與馮仁有七分相似。
袁天罡嘿嘿笑道:“小子,你不會是女子吧。”
馮仁:……
“袁老頭,如果你再瞎說,信不信我把你那東西送出去。”
“送唄,反正陛下都知道了,大不了就多一個跟你我一樣的苦命人罷了。”
袁天罡正了正神道:“就開個玩笑,你小子還當真了。不過還真奇怪,為啥那女子跟你模樣如此相像?難不成是你母親?”
“你丫的……”
馮仁話音剛落,毛襄身上的竹管齊齊噴出黑血,血霧在半空凝成殘缺的星圖——正是北鬥第七星瑤光的位置對應著醉月樓。
三人齊聲:“望月樓?”
躺在地上的毛襄: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毛襄嘔出的黑血在青磚縫裏蜿蜒成符,三人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毛襄。
馮仁:“毛……毛兄弟,不好意思啊。”
說完迅速從胸口中,拿出針袋,三根六寸長的砭石針已沒入毛襄百會、湧泉、勞宮三穴。
袁天罡見狀,將銅錢劍倒插入地,劍柄上鑲嵌的太極玉玨突然折射出兩道青光,正正打在毛襄胸口的北鬥星圖上。
毛襄從昏迷中悠悠醒來,眼神中還帶著一絲迷茫與痛苦。
他看了看馮仁,又看了看袁天罡。
“大……帥。”
袁天罡抬手,“行了,好在這小子用銀針封了你的穴道,不至於蠱毒侵入心肺,要不然你小子的命早沒了。”
袁天罡的銅錢劍突然劇烈震顫,劍柄太極玉玨迸出裂痕。
他猛然抬頭,隻見停屍房樑柱上不知何時爬滿了血色蛛網,每根蛛絲都綴著米粒大小的金蟬蛹。
這是……蟬蛻陣!沈淵劍鋒掃過蛛網,蛹殼應聲碎裂,爆開的黏液竟在空中凝成無數梵文符咒。
馮仁腰間的狴犴玉佩突然浮空而起,裂紋中透出的金光與符咒碰撞出刺目火花。
毛襄突然抓住袁天罡的袍角,脖頸青筋暴起:大帥小心……他們用我的血做引……
話音未落,銀針處冒出黑線,不斷扭曲蠕動。
袁天罡神色驟變,目光緊緊盯著那些不斷扭動的黑線,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快速結印。
馮仁急切問道:“袁老頭,我不是把他的穴道給封住了嗎?”
袁天罡回答:“堵住了一個口子,另一個口子又不是不能出來了!”
“那咋辦?”
袁天罡雙指併攏抹過銅錢劍鋒,劍刃上的銅銹簌簌剝落,露出暗藏的二十八星宿刻紋:沈淵斷蛹,馮仁鎮符!子母蠱要借蟬蛻陣轉生!
沈淵劍走遊龍,青鋒過處蛛網寸斷。
爆裂的蛹殼黏液濺在牆麵,那些梵文竟如活蛇般遊向毛襄後背。
馮仁見狀,心急如焚,忙握緊手中的佩劍,朝著那些遊動的梵文衝去。
他雖不懂這些神秘符文的含義,但直覺告訴他,絕不能讓它們靠近毛襄。
取他耳中金蟬!袁天罡突然暴喝。馮仁眼疾手快,指尖銀針刺入毛襄右耳挑出一隻被血絲纏繞的金蟬。
銅錢劍突然自行飛起,劍尖穿透金蟬的剎那,整間停屍房的地麵開始蠕動。
青磚縫隙裡鑽出無數血色根須,竟是株以人牙為土的曼陀羅破土而出。
花蕊中端坐著個與馮仁容貌相似的傀儡,心口插著半截青銅棺釘。
“原來血梧桐的根紮在這兒!”袁天罡扯下道袍裹住曼陀羅,袍內暗繡的河圖洛書驟然發亮。
沈淵的劍穗青焰順著根須蔓延,火光中浮現二十年前的畫麵:華服女子將嬰兒胎記印在梧桐木上,樹下埋著兩具纏繞金線的白骨......
馮仁的劍鋒堪堪斬斷遊動的梵文,花蕊中的傀儡突然睜開雙眼。
插在心口的青銅棺釘地顫動,傀儡竟抬手握住馮仁手腕——觸感與活人無異!
當心移魂術!袁天罡甩出銅錢劍釘住傀儡天靈,劍身二十八星宿刻紋逐一亮起。
傀儡忽然張口,發出的卻是老嫗沙啞的聲音:十多年了,馮家小兒竟長成了這副模樣......
小心換魂咒!袁天罡持劍站短傀儡手臂,傀儡頓時發出悲鳴。
悲鳴聲,在整個大理寺停屍間回蕩。
地上的血色根須扭動得更加劇烈,彷彿在為傀儡助威。
沈淵在一旁心急如焚,卻又不敢貿然上前,生怕誤傷到馮仁。“袁道長,我能幫上什麼忙?”他高聲問道。
袁天罡目光緊盯著傀儡,“沈大人,留意周圍動靜,防止有其他變故。這蟬蛻陣雖被打亂,但幕後黑手說不定還有後招。”
沈淵點頭,握緊手中長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袁天罡的道袍突然無風自動,暗繡的河圖洛書竟從布料上浮空而起。
他咬破手指淩空畫符,血珠落在羅網的瞬間,馮仁抽出長刀劈在傀儡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恰似金屬撞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