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不由咋舌,氣得老程上前與其廝打在一塊。
年輕人趁機走上前躬身拜禮。
馮仁有些許詫異,“還未請教?”
年輕人回答:“學生陳光蕊,乃近日新科狀元,特來拜見先生。”
陳光蕊!這豈不是唐僧的爹?
我記得《西遊》裏麵有寫,這小子跨馬遊街,被殷溫嬌與樓上繡球砸中。
兩人王八看綠豆對上眼,結婚生下唐僧。
可在遊湖之時,被水賊殺死,水賊劉洪、李彪敲了竹杠,屍體沉湖。
殷溫嬌被二人所佔,劉洪更是假扮陳光蕊,霸佔了她數月之久。
有時候都在想,先是時間對不上,畢竟有那個人能一個月一口氣活到18歲。
但誰讓那是小說呢……
不知道這個陳光蕊,會不會跟《西遊》裏麵的一樣……馮仁微微頷首道:“原來是陳狀元,久仰大名。今日狀元郎屈尊前來,不知除了賜教,可還有其他事?”
陳光蕊恭敬地說道:“先生過獎了。學生此次前來,一來是表達對先生的感激與敬仰之情,二來確實還有一事相求。
學生雖高中狀元,可初入官場,對諸多事務尚不熟悉,聽聞先生足智多謀且蒙陛下厚愛,還望先生能傳授一些為官之道,學生定當銘記於心。”
馮仁思索片刻,說道:“你隻需記住,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你在這兒等著。”
言罷,馮仁起身,走進臥房拿出一本《貞觀政要》。
“大人這是……”
馮仁將《貞觀政要》遞給陳光蕊,說道:“這本書中記載了陛下與諸位大臣關於施政、治國等方麵的諸多言論與舉措,細細研讀,定能讓你對為官之道、治國之策有更深刻的理解。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為官者當心繫百姓,切不可忘卻民間疾苦。
你既有心求問,我便將此書贈予你,望你能從中有所收穫。”
陳光蕊雙手接過書,眼中滿是感激之色。
彷彿先前交的十金值了。
陳光蕊連連稱是,將書小心翼翼地收好。
這時,那邊程咬金和尉遲恭還在互相瞪著對方,嘴裏嘟囔著。
程咬金氣呼呼地說:“老黑,下次再敢小瞧我,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
尉遲恭冷哼一聲,“就你那點本事,還想放過我?別自不量力了。”
馮仁看著他們,無奈地笑了笑,對陳光蕊說道:“讓陳狀元見笑了,這兩位將軍平日裏就是這般,吵吵鬧鬧慣了,但他們都是忠肝義膽之人,對大唐忠心耿耿。”
陳光蕊笑著說道:“先生不必介懷,兩位將軍性情豪爽,相處起來想必也十分有趣。學生羨慕先生能有如此摯友相伴。”
臨行之際,馮仁攔住了他,記住,見槐花落盡時,莫要登臨水閣。
陳光蕊微微一怔,眼中滿是疑惑之色,卻也不敢多問,隻是恭敬地頷首道:“學生記住了,多謝先生提醒。隻是不知這其中有何緣由?”
馮仁心中暗自思忖,總不能直接告訴陳光蕊他知曉其未來會遭遇的災禍。
隻能含糊其辭地說道:“天機不可泄露,你隻需牢記便是。人生在世,福禍難測,有些時候避開一些可能的危險之地,方能保得平安。”
陳光蕊見馮仁不願多說,也不好再追問,心中雖仍有疑慮,但對馮仁的提醒還是十分感激,再次行禮道:“先生的話,學生銘記於心。日後定當小心行事,不辜負先生的關心。”
一旁的程咬金和尉遲恭看到陳光蕊離開,湊了過來。程咬金好奇地問道:“馮小子,你跟那狀元郎說的見槐花落盡時,莫要登臨水閣是啥意思啊?”
尉遲恭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神神秘秘的,難不成那地方有什麼危險?”
馮仁笑了笑,說道:“兩位將軍,有些事情不便明說。我隻是擔心陳狀元的安危,給他提個醒罷了。”
程咬金撓了撓頭,說道:“哦,原來是這樣。不過,馮小子,你還挺會關心人的嘛。”
尉遲恭白了程咬金一眼,說道:“老程,你就別瞎說了。馮小子足智多謀,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同日酉時,宰相府綉樓。
殷溫嬌握著鎏金纏枝鏡的手猛然顫抖,鏡麵浮現的梵文如蝌蚪遊動。
她想起三日前在慈恩寺求的簽文:月滿則虧,水滿則溢,繡球拋處,血染嫁衣。
殷溫嬌看著鏡中不斷遊動的梵文,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的手緊緊握著鎏金纏枝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神秘的梵文彷彿在訴說著某種不詳的預兆,與三日前在慈恩寺求得的簽文相互呼應,讓她的內心愈發惶恐。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繡球拋處,血染嫁衣。”殷溫嬌喃喃自語著簽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恐懼。
她不禁想起自己即將到來的拋繡球招親之事,原本以為這是一段美好的姻緣的開始,可如今看來,似乎隱藏著巨大的危機。
這時,丫鬟見她神色不對,連忙上前關心道:“小姐,您怎麼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殷溫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說道:“我沒事,隻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你去幫我準備一下,我要出門一趟。”
丫鬟有些疑惑,但還是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
殷溫嬌放下手中的鏡子,開始整理自己的衣衫。
她心中暗自決定,要再去一趟慈恩寺,找那位高僧問問清楚,這簽文和鏡中的梵文到底預示著什麼。
與此同時,陳光蕊離開馮府後,心中始終記著馮仁的提醒。
他騎在馬上,望著街邊盛開的槐花,心中不禁思索著“槐花落盡時,莫要登臨水閣”的含義。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緣由,但他對馮仁的話深信不疑,決定聽從他的建議。
“難道那臨水閣真的會有什麼危險嗎?”陳光蕊自言自語道,“不管怎樣,還是小心為妙。”
就在他思索之際,突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喧鬧聲。
他抬眼望去,隻見宰相府綉樓前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他心中一動,想起近日聽聞宰相之女殷溫嬌要拋花球招親的訊息,便決定上前看看。
陳光蕊驅馬靠近,擠入人群中。
他看到綉樓上,一位身著華麗服飾的女子正站在欄杆旁,手中拿著繡球,似乎正在尋找著什麼。
陳光蕊一眼便認出了那女子正是殷溫嬌,心中不禁為她的美貌所傾倒。
而此時,殷溫嬌在綉樓上,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陳光蕊。
她心中微微一動,覺得眼前的這位公子氣宇軒昂,儀錶堂堂,與自己想像中的如意郎君十分相符。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手中的花球拋向了陳光蕊。
花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地落在了陳光蕊的懷中。
陳光蕊抬頭,心中欣喜。
可抬頭一看,臨水閣三個字,讓他為之一顫,手中的花球掉落。
渾身不斷顫抖。
難不成,馮大人說的臨水閣說的是這個?
狀元郎此舉讓在場眾人無不震驚,就連丟擲花球的殷溫嬌,也呆愣在閣樓上。
眾人見陳光蕊這般失態,紛紛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狀元郎怎麼回事?接到繡球本該高興,怎麼反倒嚇成這樣?”
“是啊,莫不是中了邪?”
“說不定是這狀元郎瞧不上宰相小姐,故意如此。”
各種猜測和流言在人群中迅速傳開。
殷溫嬌站在閣樓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中既尷尬又委屈。
她原本滿心歡喜地丟擲花球,以為找到了心儀之人,卻沒想到陳光蕊會有這樣的反應。
她的眼中漸漸泛起了淚花,咬著嘴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小姐,這狀元郎太過分了!您如此美貌,身份尊貴,他竟然不把您放在眼裏!”一旁的丫鬟見狀,氣憤地說道。
殷溫嬌搖了搖頭,說道:“先別著急,或許他有什麼難言之隱。”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心中還是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而陳光蕊此時,望著那“臨水閣”三個字,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馮仁的提醒。
他深知馮仁足智多謀,既然特意提醒他不要登臨水閣,那這裏麵肯定有重大的隱情。
他不敢貿然行事,儘管心中對殷溫嬌也有幾分好感,但此刻他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陳光蕊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下馬彎腰撿起地上的繡球,對著閣樓上的殷溫嬌拱手說道:“殷小姐,實在抱歉,並非在下有意冒犯。隻是方纔看到這‘臨水閣’三字,想起了一位高人的提醒,心中一時慌亂,還望小姐海涵。”
陳光蕊的狀元紅袍上沾著幾片花瓣,在陽光下竟滲出暗紅汁液。
臨水閣鎏金牌匾突然發出輕響,他抬頭望去,發現字的三點水紋路正在緩慢裂開。
“狀元郎這是何意?”
宰相府管事厲聲喝問,腰間玉帶扣暗藏的三棱刺若隱若現。
人群中有個戴鬥笠的漁夫突然掀開蓑衣,露出腰間青麵獠牙的刺青——正是昨日曲江畫舫上的船伕。
殷溫嬌扶著雕欄的指尖驟然收緊,她看見陳光蕊腳下青磚縫隙滲出黑水,轉眼間竟勾勒出與銅鏡裡一模一樣的血色梵文。
昨夜夢中場景驀然浮現:身著喜袍的自己跪在血泊中,懷中繈褓竟裹著條金光燦燦的鯉魚。
“學生突感不適,望小姐見諒!”
陳光蕊踉蹌後退,袖中《貞觀政要》突然滑落。
書頁翻動間,太宗皇帝硃批水能載舟四字竟化作點點血珠,將字浸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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