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大唐長生者:看盡大唐風華 > 第449章

第449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馮仁人長刀舉在半空,剛要動手宮內傳來了喪鐘聲。

這個聲音,他最熟悉不過。

這個是皇帝的喪鐘。

李治駕崩了……馮仁的刀在空中頓了頓。

“聽見了嗎,馮仁?”

她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陛下……崩了。

就在你殺入皇城,威逼本宮的這一刻。”

殿內死寂。連殿外那些剛剛控製局麵的將士,也在這一聲聲喪鐘裡屏住了呼吸。

李治,駕崩了。

在這個最混亂、最微妙的時刻。

馮仁緩緩收刀。

刀尖垂下,落在光滑的金磚上,發出輕微的“叮”聲。

他沒有看武則天,而是側耳聽著鐘聲。

七聲,九聲,最後是連綿不絕的二十七聲——天子大喪的規格。

“你做了什麼?”馮仁問。

“本宮能做什麼?”

武則天扶著丹陛邊緣,艱難地站起身,鳳冠徹底歪向一邊,幾縷白髮從鬢角散落。

“陛下龍體欠安,久病纏身,這是滿朝皆知的事情。

或許是……聽聞你馮司徒‘死而復生’,又擅殺大將,兵逼宮闕,急怒攻心,驚懼之下……”

她沒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李治的死,可以、也必然會被算在馮仁“逼宮”的頭上。

這是她最後,也是最狠的一手棋。

哪怕她今日身死,馮仁也將背上“驚崩天子”的千古罪名。

誅殺丘神積、控製皇城、甚至可能對她的處置,都將失去“清君側”的大義名分。

變成徹頭徹尾的亂臣賊子之行。

程處默和秦懷道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口,兩人鎧甲染血,麵色凝重。

他們自然也聽到了鐘聲,明白了這意味著什麼。

“大哥。”程處默聲音乾澀。

馮仁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他依舊看著武則天,“你以為,這樣就能贏?”

“至少,你沒贏。”

武則天挺直了脊背,儘管狼狽,那份屬於統治者的威儀竟又回來了幾分。

“馮仁,你可以殺了本宮。但殺了本宮之後呢?

陛下因你‘逼宮’而驚崩,天下人會如何看待你這位‘歸來’的司徒?

狄仁傑在洛陽的奏疏,還能站得住腳嗎?

那些還在觀望的朝臣、將領,乃至天下各州府的刺史都督。

是會聽從你這位‘驚崩天子’的權臣,還是會認為你纔是最大的亂源?”

她喘了口氣,“這大唐的江山,你可以用刀兵一時奪回。

但這天下的民心,這史書的口碑,你奪不回去!

本宮輸了性命,卻未必輸了一切!”

殿內一片壓抑的沉默。

裴婉跪在角落,瑟瑟發抖。

馮仁忽然笑了笑。

這笑聲很輕,卻讓武則天亢奮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武媚娘。”

馮仁第一次,用這個名字稱呼她,“你總是算得很精,把人心、權勢、名聲,都放在秤上稱量。

你覺得,用陛下的死,就能把我釘在恥辱柱上,讓我進退失據,甚至……讓我不敢殺你?”

他向前走了一步,長刀重新提起:“可你忘了兩件事。”

“第一,我馮仁既然敢回來,敢殺丘神積,敢站在這裏,就從來沒在乎過什麼身後的名聲,史書的評價。

那些東西,是活人編給活人看的。

我做事,隻求問心無愧,隻求對得起該對得起的人。”

“第二,陛下到底是怎麼‘驚崩’的,你我說了都不算。太醫署說了也不算。

但有一個人說了,或許能算。”

武則天心頭猛地一沉:“誰?”

“孫思邈。”

孫思邈!那個老神仙!他……他還在世?而且,聽馮仁的語氣……武媚娘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馮仁說:“你也太看不起我師父了,他老人家可是活了百來歲的老怪物。”

“臭小子!你他媽纔是老怪物!”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孫思邈地喊罵聲。

他走到馮仁身後,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老子白養你了?竟然喊老子是老怪物!”

“師父,輕點……場合,注意場合……”

孫思邈哼了一聲鬆開手,“場合?你小子搞出這麼大陣仗,把皇宮當菜市口砍人,還跟老子講場合?”

他踱步到武則天麵前幾步處,仔細看了看她的氣色,咂咂嘴:“操心太過,肝氣鬱結,心脈有損。

晚上睡不踏實吧?是不是常覺心悸,午後顴骨發紅?

嘖,鳳冠太重,壓得氣血都不暢了。”

這話語,這態度,彷彿眼前不是權傾天下、剛剛還劍拔弩張的皇後。

隻是一個不太聽話、把自己身體搞糟了的病患。

“孫……孫神仙……”

“別叫神仙,叫大夫。”

孫思邈擺擺手,轉頭對馮仁道,“雉奴那小子,不是驚崩的。

是‘積勞成疾,油盡燈枯’。

外加這幾年用的葯裡,有幾味藥性太霸,雖一時提振精神,實則透支根本。

老夫三日前入宮給他診過脈,就這兩日的事了。

跟你的刀,跟她的算計,關係不大。”

他頓了頓,瞥了一眼武則天,“不過,最後那碗參湯裡,多加了一錢鹿血和三分紅鉛,倒是讓他走得‘急’了些。

算是……推了一把。”

這話說得平淡,卻如重鎚砸在武則天心頭。

她最後的倚仗,她精心設計的、要將馮仁釘死在“驚崩天子”罪名上的局。

所謂“驚崩”,最多算個誘因,而非主因。

而孫思邈的證言,足以讓天下最苛刻的史官和醫家閉嘴。

馮仁點了點頭,再次看向武則天時,“聽見了?武媚娘。

陛下是病逝的,與你有關,但非全因你。與我也有關,但我不會認。”

他長刀挽了個刀花,刀尖重新指向她:“所以,你最後的籌碼,沒了。”

武則天踉蹌後退,背脊撞在冰冷的丹陛邊緣,鳳冠終於滑落。

“刀下留人!”

內侍的聲音尖利顫抖,打破了立政殿內死寂般的對峙。

那捲明黃的遺詔被他高舉過頭,在透過窗欞的慘淡天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誰的遺詔?何時所立?內容為何?”

內侍幾乎趴伏在地,聲音帶著哭腔:“是……是陛下!太上皇陛下!

昨夜……昨夜亥時三刻,陛下於紫宸殿寢宮,召翰林待詔、中書舍人崔湜入內,口授遺詔,加蓋玉璽……

奴婢……奴婢是奉命在樞要時刻,呈送皇後娘娘禦覽!”

昨夜亥時三刻。

那正是馮仁在右金吾衛衙門誅殺丘神積,長安城暗流開始洶湧的時刻。

李治在生命的最後幾個時辰裡,留下了這最後一著。

武則天眼中驟然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彩。

她猛地挺直身體,彷彿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遺詔!是陛下的遺詔!馮仁,你敢抗旨嗎?!”

馮仁沒有理會她,刀鋒依舊穩穩懸停。

他看向程處默:“處默,驗看。”

程處默大步上前,從那內侍手中近乎搶奪般取過遺詔。

“印鑒無誤,筆跡是崔湜親筆,花押也對。”

程處默沉聲道,將遺詔遞給馮仁,低語,“大哥,這個時候的遺詔……”

馮仁接過,展開。

絹帛上的字跡略顯虛浮,顯是李治病重氣弱所致,但內容卻異常清晰,甚至……冷靜。

“朕以涼德,嗣守宗祧,勉臨天下,三十餘載。

今沉痾難起,殆將不久……”

開篇是慣例的自謙與交代。

看到最後,馮仁心道:幽禁後宮,李治終究還是心軟了。

馮仁將刀收回,轉身看向手拿遺詔的公公。

“陛下入棺了嗎?”

“回……回司徒……”

內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陛下的龍體……已經移入梓宮。

遵禮部與太常寺儀程,正在紫宸殿設靈……”

馮仁點了點頭,目光再次落回手中那份遺詔上。

他看向癱坐在丹陛旁、鳳冠委地、髮髻散亂的武則天。

此刻的她,哪裏還有半分“天後”的威儀?

憤怒嗎?當然。為弘兒,為賢兒,為那些枉死的忠良,為這被攪得天翻地覆的朝局。

但他也知道,李治寫下這句話時的心情。

那個躺在病榻上、自知時日無多的皇帝。

對相伴數十年的妻子,終究是存了一絲不忍。

一線夫妻情分,或許……也有一分帝王的權衡,不願身後留下“屠戮廢後”的惡名。

“師父,”馮仁沒有回頭,“陛下的脈案,請您親自審定,公告天下。

我要一個明明白白的死因,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孫思邈撚著雪白的鬍鬚,嘆了口氣:“早就備好了。

積勞成疾,臟腑衰竭,藥石罔效。

就這麼簡單。

至於那碗加了料的參湯……老夫會‘忘了’提。”

這便是孫思邈的分寸。

他揭穿真相,是為不讓馮仁背負汙名。

他隱去最後推手,是不願已故的帝王身後再添難堪,也是給這局麵留下最後一點轉圜的薄麵。

馮仁懂了。他收起遺詔,對程處默和秦懷道下令:

“程處默,你率左武衛,接管皇城全部防務,安撫各部,穩定軍心。

凡有趁機作亂、散播謠言者,立斬。”

“秦懷道,你協助程處默,並立即派人飛馬傳訊洛陽狄仁傑,讓他以最快速度趕來長安,主持大局。”

“李敢,”他看向一直候在殿外的老部下,“帶人‘護送’皇後娘娘回立政殿偏殿靜養。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一應飲食起居,由我們的人負責。”

“遵命!”三人齊聲領命,甲冑鏗鏘,迅速行動起來。

武則天被兩名不良人老卒攙扶。

她似乎想說什麼,嘴唇翕動,最終隻是深深地看了馮仁一眼。

裴婉連滾爬爬地想跟上,被李敢一個眼神製止,癱軟在地,低聲啜泣起來。

殿內很快隻剩下馮仁、孫思邈,以及剛剛趕到的馮玥、莉娜,還有程處默留下的一小隊親兵。

“爹……”馮玥看著父親挺直卻難掩疲憊的背影,輕聲喚道。

馮仁轉過身,臉上的冷硬線條在麵對女兒時柔和了些許。

他伸手,輕輕拂去馮玥臉頰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點灰塵。

“沒事了。”他說道,又看向莉娜,“你們做得很好。”

“先生,我們接下來……”莉娜問。

“等。”馮仁望向殿外開始飄落的細雪,“等狄仁傑來,等局麵穩住,等該來的人來,等該走的人走。”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我也該……去送送雉奴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