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青樓後,三人緩緩地踱步到了聞名遐邇的黃鶴樓前。這座樓閣高聳入雲,氣勢恢宏,吸引了無數文人墨客前來登高望遠、吟詩作賦。
然而,事實上這兩個人並非真的囊中羞澀而無法進入青樓消費。
他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那裏,僅僅隻是出於好奇想要瞧一瞧罷了。
結果,卻不知怎的竟被那些巧舌如簧的姑娘們連哄帶騙地推進了人家的閨房之門。
不過這番話是從程懷亮口中說出的,馮仁或許還能勉強相信一二。畢竟他倆年齡相仿,都才十來歲而已,正值青春年少之時。對於男女之事,這個年紀的少年大多尚未開竅,又怎麼可能主動登上那種煙花之地。
八成是程處默想去,但又怕被老爹發現,怕板子捱得多就讓弟弟分擔吧。
看著眼前的黃鶴樓,程處默道:“走,馮兄弟,聊表謝意咱們喝一杯!我請客!”
“啊?”馮仁愣了一下。
今天原本就是為了躲李泰,但沒想到兜兜轉轉又來到了黃鶴樓。希望別被那死胖子碰上,要不然就慘了。
儘管馮仁一個勁地搖頭擺手錶示拒絕,但他那瘦弱的身軀又怎能抵擋住程處默和程懷亮這兩個身強力壯之人呢?隻見他倆一人一邊,架起馮仁的胳膊就往酒樓裏麵推去。
好不容易踏入酒樓大門,程處默心裏琢磨著一定要挑個最豪華、視野最佳的包間好好享受一番。
正當他目光掃過各個樓層,尋找心儀的包間時,卻被告知今天最好的那個房間已經被人搶先預訂走了。
一開始聽到這個訊息,程處默氣得吹鬍子瞪眼,差點就要找掌櫃理論一番。
可當他弄清楚訂下這間房的不是別人,正是魏王李泰後,他頓時語塞。
連忙拱手作揖,向一旁的掌櫃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聽從您的建議,選個其他不錯的包間吧。”說罷,便拉著馮仁和程懷亮跟著掌櫃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入了包間,程處默將所有的菜都點了一遍。
點完菜後,他微笑著轉頭看向馮仁,豪氣地說道:“兄弟,輪到你啦!別客氣,儘管點,今天這頓哥來買單!”
馮仁回道:“不用了,這些菜夠吃了。”
站在一旁的店小二迅速將他們所點的菜肴記錄下來,正準備轉身離去時,馮仁忽然又開口問道:“對了小哥,你們店裏可有美酒啊?”
店小二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回答說:“客官您上好的美酒大多已被那位貴人選走了。”
馮仁略微思索了一下,接著追問:“那有黃酒嗎?”
店小二一聽,立刻點頭應道:“有的有的,我們店中的黃酒也是相當不錯的。”
“好嘞,那就給我們來一壺黃酒吧!”
不久後,很快小二就將酒菜一份份上齊。
不過馮仁很快就後悔了,後悔沒有聽程處默的話,多點一點。
菜剛上齊,他還沒吃幾口,程處默、程懷亮兩兄弟很快就將菜造乾淨。
在這個寧靜的夜晚,馮仁靜靜地站立在屋外,手中端著一杯香醇的美酒。微風輕輕拂過他的麵龐,帶來絲絲涼意。
就在這時,程處默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了馮仁的身旁。
他同樣手持酒杯,臉上洋溢著愉悅的笑容,說道:“這兒地方可真帶勁啊,夜晚的景色如此迷人。”
馮仁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聲回應道:“是啊……”
僅僅隻有這短短的兩個字,但其中蘊含的情感卻讓程處默敏銳地察覺到了馮仁的與眾不同。
與其他那些被地位和背景所束縛的人相比,馮仁給程處默帶來的感覺是一種無法言喻的輕鬆自在。
在這裏,他們之間沒有身份的差異,沒有權力的爭鬥,有的隻是那份純粹而真摯的友情。他們彷彿就像是兩個真正的兄弟,可以毫無顧忌地暢談心事,分享彼此的喜怒哀樂。
而此時,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弟弟,則顯得有些沉默寡言。
對於程處默來說,這個弟弟更多時候是在默默地為自己承擔責任,無論是犯錯時替自己背黑鍋,還是受罰時分擔那重重的板子。
正當三人酒足飯飽,準備起身離開之時,突然從樓下傳來一陣喧鬧的吆喝聲。
仔細一聽,原來是店家宣佈每位酒客都有機會在這座酒樓中題詩一首,而最終登上榜首之人將能夠獲得整整黃金百兩!
題詩,對於程處默和程懷亮二人當然提不起什麼興趣。對於馮仁而言,亦是如此。
隨後馮仁喚來小二,弄來筆墨紙硯,迅速寫好一首詩交給了小二。
我對題詩沒感興趣,但是對金子感興趣啊!誰會拒絕金燦燦的金子呢?
俗話說的好,有錢不賺王八蛋。
詩詞很快通過店小二的手,送了上去,酒樓裡請來的先生也會抄錄一份轉交到李泰手中。
“華而不實……這個還行……”
二樓包閣內,上官儀坐在裏邊品閱著詩集,時不時抿一口酒。
而虞世南品鑒詩詞的時候,時不時將目光放在那些學子身上。
在聽了不少上官儀的抱怨之後,他笑道:“好了,不是所有人都有遊韶你這般才學。”
“可是這實在是……”上官儀氣得將手中所有的詩都扔了出去,紙張在空中飄蕩。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候,馮仁的詩詞飄落在虞世南的腳邊。
虞世南微微一愣,隨即俯身拾起那頁紙,笑著遞給了上官儀。
“看來,你上官儀也有走眼的時候。”
上官儀接過詩稿,眉頭微皺,低聲誦讀起來。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黃鶴一去不復返,白雲千載空悠悠……”
這首詩已經不知道被上官儀誦讀了多少遍,而他腳底下的散落的詩詞也不知道被踩踏了幾回。
而也在這時,酒樓的賬房先生進屋。
“二位先生,不知評選結果如何?”
上官儀還沒出神,虞世南便笑著一把抽走了他手中的詩遞給了酒樓的賬房先生。
“我們一致認為這首《黃鶴樓》堪為上佳,你可以宣讀榜首了。”
賬房先生雙手接過虞世南遞來的詩稿,剛展開瞥了幾行,那原本平靜的眼神亮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地又往下讀了些許,臉上的驚喜之色愈發濃鬱,腳步匆匆地快步走向大堂中央。
此時,大堂內的酒客們正滿心期待地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嘈雜聲此起彼伏。
帳房先生清了清嗓子,手中高高舉起那承載著榮耀的手稿,扯著嗓子高聲宣佈:“諸位,今日這題詩盛會的榜首已然出爐!
乃是這一篇名為《黃鶴樓》的詩!而創作此等佳作的才子,正是這位名為馮仁的年輕才俊,請馮仁公子上前來!”
這一嗓子仿若平地驚雷,酒樓內瞬間炸開了鍋,驚嘆聲、議論聲交織成一片喧囂的浪潮。
有人麵露驚愕,似乎不敢相信這般驚艷之作竟出自一位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之手。
有人則是滿臉艷羨,有人迫不及待地與身旁之人分享著此刻內心的震撼,嘰嘰喳喳個不停。
百兩黃金,就這般穩穩地落入了馮仁手中。
發財了!
樓上雅間內,虞世南憑欄而立,目光溫柔地望著樓下這熱鬧非凡的場景,不禁微微搖頭,感慨萬千地嘆道:“今日前來赴這詩會,本以為在這一眾詩作裡難尋得出類拔萃之作,未曾想竟有如此驚艷絕倫之篇橫空出世。
更令人稱奇的是,作詩之人還如此年輕,這般才情與天賦,當真是後生可畏,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領了黃金,立馬撒丫子離開。他一刻都不想多待,生怕半路被人搶了去。
回到家後,他還‘慷慨’地給了程處默二兩銀子。
程處默:……
程懷亮:……
“咋?不夠?”馮仁歪著頭問道。
你他孃的剛剛得一百兩黃金,你就給我一小塊銀子……
程處默白了馮仁一眼,隨後將錢還了回去,說道:“兄弟見外了不是,送你回來是做朋友的本分,再說了那麼多金子你也抬不動,我程處默夠義氣,幫你!”
“哦。”馮仁笑著收回銀子,“那多謝了,慢走不送。”
說罷,府門立馬被馮仁關上。
程處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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