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和焦臭氣味瀰漫,後續的倭兵被這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攻勢頓時停滯。
“妖術!唐國妖術!”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物部軍中蔓延。
狗皇的兵馬已然成為定局,蘇我氏的兵馬聞風而逃。
石見保衛戰,以馮仁一方的大獲全勝而告終。
訊息傳開,整個倭國為之震動!
“石見妖人”馮仁的凶名,甚至蓋過了正在難波津鬥得你死我活的中大兄皇子和蘇我入鹿。
一時間,再也無人敢輕易提起討伐石見之事。
馮仁趁熱打鐵,帶著八百人去攻打蘇我氏。
至於為什麼不打狗皇……首先是倭國朝廷名義上是大唐藩屬,其次就是他需要一個半死不活的皇帝。
——
山名城下。
馮仁帶著八百武士屯兵城門外。
馮仁依舊是一身簡便的青袍,遙望這座蘇我氏在西部的重要堡壘,城牆以粗石壘砌,不算特別高大,但依山而建,易守難攻。
楊二車太郎按捺不住,上前請戰:“大神!讓我帶人先沖一陣!試試他們的斤兩!”
馮仁道:“你們現在衝上去,基本跟送死沒差。
別忘了,他們可一個人都沒少。”
“那怎麼辦?咱們就八百人。”
馮仁挽起袖子走上前,“你們在這兒等著,看到城門倒塌的那一刻,所有的騎兵全部衝進去,洗劫他們!”
小野臣麻呂:???難道大神還有什麼辦法嗎?
馮仁沒有理會身後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獨自一人緩步走向山名城。
城頭上的蘇我守軍早已嚴陣以待,弓箭手張弓搭箭,緊張地盯著那個孤身前來的身影。
馮仁大喊:“你們降還是不降?”
城頭頭目笑道:“就你一個人就想攻破這個城?八嘎!”
馮仁嘴角上揚,走到城門前。
深吸一口氣,調動身上的真氣用力一拍!
城門抖了抖。
城牆上的震感,城牆上的輕卒開始慌神。
“騙……騙人的吧?”一名足輕聲音發顫,手中的竹槍幾乎握不穩。
守將也是臉色發白,強作鎮定:“不要慌!他隻有一個人!”
馮仁緊接著又一掌拍出,結實的城門,竟然被馮仁拍攔了。
最後第三掌。
“轟!”
最後,城門轟然倒塌。
城頭上下一片死寂。
無論是守軍還是城下馮仁的部下,全都目瞪口呆。
一個人,徒手拆城門?!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不是鬼神,又能是什麼?
“放箭!快放箭!”
守城頭目聲音都走調了。
但已經晚了,馮仁已經提著刀上了城頭開始割草。
“城門已破!隨我殺進去!雞犬不留!!”
楊二車太郎最先反應過來,血性被徹底點燃,拔出太刀,聲嘶力竭地怒吼,一馬當先沖了出去!
“殺!!!”
八百武士如同決堤的洪水,發出震天的吶喊,跟隨著楊二車太郎,朝著那洞開的城門發起了瘋狂的衝鋒。
恐懼早已被狂熱的崇拜和殺戮的慾望取代,此刻在他們眼中,馮仁就是行走在人間的神隻,跟隨神明,戰無不勝!
城頭上的守軍徹底崩潰了。
城門都沒了,還守什麼?
看著下麵如同惡鬼般衝來的敵軍,以及那個站在破碎城門前,最後一點抵抗意誌煙消雲散。
“尼給路!”
“尼給爹!”
……
頭目被混亂的人流裹挾,甚至被急於逃命的自己人撞倒在地,頃刻間就被踩踏致死。
馮仁不做停留,徑直衝進城中心開啟無雙!
不到半刻鐘,馮仁就湊齊了百人斬。
戰鬥,或者說屠殺,在日落前便基本結束。
山名城易主。
蘇我倉山田石川麻呂在最後的抵抗中被楊二車太郎親手斬於天守閣前。
城內的守軍非死即降,蘇我氏在西部的重要據點,連同囤積於此的大量糧草、軍械、財寶,盡數落入馮仁之手。
“統計戰果,清點繳獲。救治我方傷員,至於俘虜……”馮仁頓了頓,語氣冰冷,“頑抗者,殺。順從者,打散編入礦場勞役。告訴所有人,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嗨!”小野臣麻呂和楊二車太郎齊聲應命。
山名城陷落、蘇我倉山田石川麻呂戰死的訊息,以比風還快的速度傳遍了倭國。
難波津朝廷,剛剛因為物部守屋大敗而驚魂未定的中大兄皇子,聞訊後直接打碎了心愛的硯台,臉色鐵青,半晌無言。
蘇我氏本家,蘇我入鹿暴怒之後,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損失了一位親弟弟和兩千精銳,西部屏障洞開,家族勢力遭受重創。
此刻,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那個來自大唐的“妖人”,那已不是可以隨意利用或打壓的地方豪強,而是一個足以顛覆現有格局的恐怖存在。
“石見大神”馮仁的凶名,至此響徹列島,可止小兒夜啼。
重賞後,馮仁對所有武士開始晉陞。
最差的都升到了七級武士。
除了小野臣麻呂,楊二車太郎保留二級武士,但山名城留給他。
三級武士晉陞四人進入二級武士,其餘的用土地和戰利品補償。
做完這些後,馮仁又開始擴軍。
這樣做雖然會擴漲軍費,但他知道,馮仁就隻有他一個,不是所有人都是他。
自己再牛逼,總也有真氣耗盡的那一刻。
到時候所有倭國的大名都聯合起來,幾萬人的來他可不一定遭得住。
更何況他又不圖地方控製,除了通過地方搬銀子,就是要燒銀子。
怎麼可能給倭國留有軍費?
他四處張貼告示,福利待遇豐厚。
數日間,就聚集了一千人的隊伍。
雖然裏邊有一半是蘇我氏的潰兵,但馮仁很寬容,依舊給了他們九等武士待遇,編入武士編製。
不過為了保證嫡係部隊的上進心,這些人自成一隊,與嫡係部隊劃分。
又過幾日,馮仁湊足了五千人。
馮仁並未急於繼續擴張。
五千人的隊伍,成分複雜,既有最初的班底,也有新歸附的豪族私兵,更有大量剛投降的蘇我氏潰兵。
若不能有效整合,人數優勢反而可能成為隱患。
他將整編工作交給了小野臣麻呂和楊二車太郎,自己則專註於兩件事。
一是利用繳獲的財富和石見白銀,通過沈千的渠道,加速換取大唐的軍械物資。
二是……親自操練一支絕對忠誠、裝備精良的“親衛隊”。
這支親衛隊人數不多,暫定三百人,全部從最早跟隨他、戰功卓著且背景清白的武士中遴選。
馮仁親自擔任教官,訓練內容遠超這個時代倭國軍隊的範疇。
除了基礎的陣型、刀法、弓術,更強調紀律、體能和小隊配合,甚至加入了簡單的旗語、哨令指揮。
裝備上,更是傾其所有,優先配發最好的唐製皮甲、鐵盔,武器也統一換裝為唐式橫刀和長矛,甚至配備了少量從大唐走私來的強弩。
馮仁將其命名為“赤備隊”,因統一使用染成赤色的皮甲和陣旗而得名。
他要打造的,是一支這個時代倭國土地上,真正意義上的職業化、精銳化的尖刀部隊。
就在馮仁埋頭整軍經武之際,難波津的局勢再次發生劇變。
中大兄皇子與蘇我入鹿之間脆弱的平衡終於被打破。
蘇我入鹿先發製人,試圖在宮廷會議上發動政變,清除中大兄皇子及其支援者。
然而訊息走漏,中大兄皇子與其心腹中臣鐮足、以及物部守屋等將領將計就計,反向設伏。
一場血腥的宮廷火併爆發,史稱“乙巳之變”。
最終,蘇我入鹿當場被殺,蘇我蝦夷在府邸**,顯赫一時的蘇我氏本家勢力頃刻間土崩瓦解。
中大兄皇子藉此機會,以雷霆手段肅清朝野,軟禁了與之不協的皇極天皇,徹底掌握了倭國最高權柄,開始全麵推行其“大化改新”政策。
訊息傳到石見,小野臣麻呂和楊二車太郎等人都感到一陣寒意。
“大神,中大兄……現在應該稱他為‘皇太子’了,他手段如此酷烈,整合了朝廷力量,下一個目標,恐怕就是我們了!”
小野臣麻呂憂心忡忡。
楊二車太郎也道:“是啊,他現在挾大勝蘇我氏之威,又能調動全國之力,我們……”
馮仁看著手中關於“乙巳之變”的詳細情報,臉上卻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蘇我氏雖倒,各地豪族豈是那麼容易就真心歸附的?更何況……”
頓了頓,“更何況他再來多少人我都不懼。”
“那大神的意思是?”
“不要理他,咱們弄咱們的。”
“嗨!”
馮仁並非完全的消極應對。
他以山名城為新的前進基地,將影響力持續向周邊滲透。
對於周邊那些在“乙巳之變”後陷入觀望和恐慌的豪族,馮仁採取了“胡蘿蔔加大棒”的策略。
願意歸附,承認石見集團領導地位的,馮仁慷慨地給予貿易特權、部分銀礦分紅甚至“赤備隊”的庇護承諾。
對於猶豫不決或暗中與朝廷眉來眼去的,則派出小股精銳進行“懲戒性打擊”,或者通過經濟手段進行封鎖,使其領地內物資匱乏,人心浮動。
同時,馮仁對“赤備隊”的訓練投入了更多心血。
他深知,這支核心武力是他立足的根本。
除了常規的軍事訓練,馮仁甚至開始灌輸一些超越時代的理念,比如“榮譽即忠誠”,“紀律高於一切”,並設立了嚴格的晉陞和淘汰機製。
這支三百人的隊伍,在充足的營養供給和地獄般的訓練下,迅速脫胎換骨,眼神中透出的銳氣和紀律性,與尋常倭國軍隊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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