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輕鬆了許多。
程處默、尉遲寶琳等人早已沒了出來時的青澀,多了幾分沉穩和煞氣。
房遺愛雖然依舊不太適應軍旅的粗獷,但眼神中也多了幾分自信。
快到長安時,馮仁特意將程處默、尉遲寶琳、程懷亮叫到跟前。
將幾個沉甸甸的箱子交給他們。
“喏,這是給你們老子捎的東西,親自送到府上,別說是我給的,就說是你們自己繳獲的,孝敬他們的。”馮仁叮囑道。
程處默眉開眼笑:“放心吧大哥!保證辦得妥妥的!”
尉遲寶琳也連連點頭。
馮仁又拿出幾個小一些的錦盒,遞給房遺愛和薛仁貴、裴行儉等人。
“諸位辛苦,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
薛仁貴和裴行儉本想推辭,但看馮仁態度堅決,也就道謝收下。
房遺愛更是受寵若驚。
……
長安城外,朝廷安排了盛大的凱旋儀式。
李治親自出迎,給了得勝歸來的將士們極大的榮耀。
馮仁滾鞍下馬,一臉“忠貞體國”的表情,向皇帝彙報工作,將大戰的兇險和將士的英勇描述得淋漓盡致。
李治聽得嘴角微抽,但當著文武百官的麵,還是給予了高度讚揚,宣佈重重有賞。
程咬金和尉遲恭看到自家兒子安然歸來,而且明顯成熟了許多,更是老懷大慰。
當晚,皇宮設宴,為征西將士慶功。
馮仁自然是焦點人物,被眾人連連敬酒。
他來者不拒,喝得滿麵紅光,吹噓著草原上的“風光”和“趣事”,引得眾人陣陣大笑。
宴會間隙,程咬金和尉遲恭一左一右把馮仁夾到了一個角落。
“小子,東西收到了,不錯,算你懂事!”程咬金壓低聲音,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著馮仁的後背。
尉遲恭也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馮仁被拍得齜牙咧嘴:“二位滿意就好,滿意就好!”
他沒敢多說,畢竟這種好事多分一份就心疼一分。
應付完兩位老將軍,馮仁好不容易脫身,溜回府中。
府內,新城公主早已望眼欲穿。
見到馮仁平安歸來,雖然黑了瘦了些,但精神奕奕,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忍不住落下淚來。
馮仁連忙溫言安慰,又獻寶似的拿出特意為她挑選的雪白狐裘和精美的波斯寶石。
落雁和小行也圍了上來,府中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孫思邈在一旁撚著鬍鬚,看著這一幕,哼了一聲:“還算有點良心,沒死在外頭。”
馮仁(lll¬ω¬):“師父,您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老子沒罵你就算好的了!趕緊滾去洗澡,一身酒臭!”
孫行行禮,“大哥這次給我帶了什麼回來?”
馮仁拿出一個布袋遞給他,“你可別說大哥摳。”
孫行好奇地開啟,隻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涼氣。
這竟是一小袋金沙,裏邊甚至還有幾塊大小不一的金塊。
“大…大哥!這太貴重了!”孫行說話都結巴了。
“你不要給我。”孫思邈湊上前,一把搶過孫行手中的布袋。
孫行欲哭無淚,“爹……”
“你還小,東西我替你保管著。”
幾乎跟每位父母一樣,一到孩子得到紅包的時候,用的是同一種話術。
“可我都十六了。”
孫思邈把布袋往身後一藏,“你小子不是要科舉嗎?買書不花錢?給你調配營養湯不要錢?”
孫行(lll¬ω¬):“可是爹,筆墨紙硯用的是大哥書房裏的。
營養湯藥是你從山上采來的,府中大部分開銷都是用大哥的。”
孫思邈被兒子戳穿,老臉有點掛不住,“老子採藥不要工夫?炮製不要心血?替你保管還囉嗦!再吵吵全給你換成黃連!”
孫行頓時噤若寒蟬,苦著臉看向馮仁。
馮仁憋著笑,趕緊又摸出一個小一些的錦囊塞給孫行:“噓,藏好了,自個兒的貼己錢。
別讓你師父瞧見。”
孫行立刻眉開眼笑,將錦囊揣進懷裏。
孫思邈哼了一聲,倒也沒真去搶,隻是掂了掂手裏那袋金子,“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這邊一家人其樂融融,另一邊,程咬金和尉遲恭府上也是差不多的光景。
盧國公府。
程處默和程懷亮獻寶似的將那個沉甸甸的箱子抬到程咬金麵前。
“爹!瞧瞧!兒子這回可是立了大功,還繳獲了些好東西,特地孝敬您老人家的!”
程咬金開啟箱子,頓時被一片珠光寶氣晃了眼。
裏麵儘是些精巧的金器、碩大的寶石、成色極好的美玉。
還有幾把鑲嵌寶石的西域彎刀,一看就價值不菲。
可轉念一想,就覺得哪兒不對。
馮仁那小子一向是屬貔貅的,怎麼可能大出血送這些好玩意?
他立馬將要走的兩人拉過來,“說!你們這次出去撈了多少好處?”
程處默和程懷亮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互相看了一眼,支支吾吾起來。
“沒……沒多少啊爹,”程處默眼神飄忽,“就是些尋常戰利品,大哥說了,按規矩分的……”
“放屁!”程咬金大手一拍,震得箱子裏的珠寶都跳了一下。
“尋常戰利品?你當老子是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這成色的貓眼石,這分量十足的金器,是尋常韃子能有的?
這他媽是賀魯牙帳裡的東西!”
他越說越氣,一把揪過程處默的耳朵:“說!馮仁那小子是不是帶著你們抄了賀魯的老窩?
撈了多少?給老子分了這麼點兒零頭就想糊弄過去?”
“哎喲爹!輕點輕點!”
程處默疼得齜牙咧嘴,“是……是抄了點……但大頭都上交朝廷了啊!
馮大哥說不能太過分……”
“上交朝廷?”
程咬金鬆開手,冷笑一聲,拿起一個沉甸甸的金盃掂量。
“上交朝廷的清單老子看了!
寫得含糊其辭,‘得獲金銀器若乾’?
若乾是多少?還有,這些精巧玩意兒,戰場上能‘繳獲’得這麼完整?
你當賀魯的親衛是泥捏的?”
程懷亮剛想開口,就見尉遲恭黑著一張臉,氣勢洶洶地大踏步闖了進來,手裏還拎著尉遲寶琳。
“老程!這馮仁忒不地道了!”
程咬金站起身,將程處默和程懷亮推到尉遲恭跟前,“咋?你也發現了?”
“廢話!就那成色、就那數量,就那小子摳門的性格。這收成能小?”
程咬金一把將程處默、程懷亮推搡到尉遲恭麵前。
粗聲粗氣地道:“老黑,你來的正好!你家這傻小子肯定也瞞了不少!咱倆一起審!”
尉遲恭將嚇得縮脖子的尉遲寶琳往前一杵,“還用審?
馮仁那小子精得跟鬼似的,能帶著他們隻撈了這點?
寶琳,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們到底弄了多少好東西?”
三人苦著臉,互相使著眼色,支支吾吾,就是不敢說實話。
程咬金沒了耐心,揚起手,“好啊!真是出去幾個月翅膀硬了!
找打是不是?老子數三聲!一!”
程處默一個激靈,脫口而出:“爹!別打!我說!
大哥是帶著我們抄了賀魯的一個秘密小金庫!
就在他牙帳後麵的一個地窖裡!”
“二!”程咬金不管不顧,繼續數。
尉遲寶琳也扛不住了,趕緊補充:“還有還有!
賀魯幾個心腹將領的營帳我們也光顧了!趁亂摸了不少!”
程咬金和尉遲恭的手同時停在了半空,兩雙牛眼瞪得溜圓。
“好小子……果然……”
程咬金喘了口粗氣,指著那箱子,“那這些?”
程懷亮小聲嘀咕:“這些……是馮大哥分出來,專門讓我們拿來孝敬您二位的……說是‘股東分紅’……”
尉遲恭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分紅?就這點?!
老子出個兒子幫他賣命,他就給這點?打發叫花子呢!”
程咬金更是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老子就知道!那小子肯定吞了大頭!
快說!你們自個兒私藏了多少?還有馮仁那小子,他撈了多少?”
程處默和尉遲寶琳都快哭了。
程處默:“爹,尉遲叔叔,真沒私藏多少……
大哥說了,風險大,要細水長流,大部分都得換成安全錢糧……
我們每人就分了幾件小玩意和一點金子……”
尉遲寶琳猛點頭:“真的!大哥盯得可緊了!說誰手腳不幹凈就軍法處置!我們哪敢啊!”
程咬金和尉遲恭對視一眼,都是滿臉的不信。
程咬金冷笑:“馮仁那小子的話能信?
他自個兒就是最大的蛀蟲!還軍法處置?他肯定撈得最多!”
尉遲恭深以為然:“沒錯!走!找那小子算賬去!非得讓他再吐出來不可!”
程咬金和尉遲恭兩人揪著自家兒子的耳朵,氣勢洶洶地就要往馮仁的府邸衝去。
程處默和尉遲寶琳疼得嗷嗷叫,連連求饒。
但還是架不住兩人,被一股腦推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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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侯府。
馮仁正愜意地享受著家庭的溫暖,忽然沒來由地連打了幾個噴嚏。
“是那個王八蛋罵我?”
正巧,孫思邈走來,“你小子剛剛是在罵老夫?”
“哪能啊師父!”馮仁趕緊賠笑。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孫思邈說著,但是腿上已經準備好要給他來上一腳。
正要出門,府門外傳來一陣喧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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