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火了!草料堆著火了!”一聲驚呼突然從營地一側響起。
幾乎是同時,另一個方向也冒起了濃煙,火借風勢,迅速蔓延開來!
“馬廄!馬廄裡的馬驚了!”又有人大喊。
幾匹被悄悄割斷韁繩的戰馬嘶鳴著瘋狂衝撞起來,撞翻了火盆,踢倒了帳篷。
“敵襲?!是唐軍打進來了嗎?”
營地瞬間大亂!
突厥婦孺驚叫著跑出帳篷,士兵們慌忙尋找武器,有的跑去救火,有的試圖攔住驚馬。
金帳外的侍衛們也一陣騷動,緊張地望向起火和混亂的方向,陣型出現了鬆動。
“就是現在!”
馮仁低喝一聲,阿史那·社爾暴起!
“保護可敦!”侍衛首領反應極快,拔刀怒吼。
但馮仁和阿史那·社爾的速度更快!
馮仁根本不用馬槊,直接拔出腰間橫刀,瞬間劈翻兩名擋路的侍衛。
阿史那·社爾手中彎刀劃出詭異的弧線,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兩人一左一右,硬生生在密集的侍衛中殺開一條血路,直衝金帳門口!
“擋住他們!”侍衛首領目眥欲裂,親自揮刀迎上馮仁。
馮仁根本不跟他纏鬥,側身閃過劈砍,左手詭異探出,一把抓住對方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骨頭斷裂的清晰聲響起!
侍衛首領慘叫一聲,刀已脫手。
馮仁順勢奪過他的刀,反手一刀柄重重砸在他太陽穴上,將其砸暈過去。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過眨眼之間。
此時,阿史那·社爾也劈倒了另外兩名侍衛,一腳踹開了金帳的門!
帳內,一名衣著華貴的突厥貴婦正緊緊摟著一個七八歲的男孩,周圍還有幾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女奴。
“你們是什麼人?!”可敦強作鎮定,用突厥語厲聲問道。
馮仁可沒工夫跟她廢話,直接對阿史那·社爾道:“這裏交給你了!問話勸降你在行!我去外麵看看!”
說罷,他轉身衝出金帳,對著正在奮力抵擋越來越多侍衛的親兵們喊道:“程度!發訊號!讓程處默他們動手!”
程度聞言,立刻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的弩機,對準天空,扣動扳機!
咻——啪!
一枚特製的響箭帶著尖銳的嘯音衝天而起,即使在混亂中也清晰可聞!
山穀外,早已等得不耐煩的程處默和尉遲寶琳看到訊號,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
“大哥得手了!弟兄們!隨我沖!砸窯子啦!”
程處默大吼一聲,一馬當先就沖了出去。
尉遲寶琳和程懷亮也各率兵馬,高聲吶喊著,如同潮水般湧向山穀入口!
留守穀口的突厥哨兵本來就被裏麵的混亂搞得心神不寧,突然看到騎兵喊殺著衝來,嚇得魂飛魄散。
“唐軍殺進來啦!”
“快跑啊!”
山穀內的突厥人本來就人心惶惶,此刻聽到外麵震天的喊殺聲和馬蹄聲,又看到入口處失守,頓時徹底崩潰。
哭爹喊娘地四處亂竄,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金帳外,馮仁帶著親兵死死擋住那些拚死想來救援的突厥侍衛。
程度、王勇等人結成一個小的戰陣,刀光閃爍,不斷有侍衛倒下,但更多的人撲上來。
馮仁手中橫刀已經砍捲了刃,他隨手撿起一把突厥彎刀,繼續廝殺。
金帳內,阿史那·社爾的聲音傳出,用突厥語大聲喊道:“你們可敦和王子已降!放下武器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侍衛回頭望去,隻見阿史那·社爾用刀挾持著可敦和小王子走出了金帳。
主母和少主都被擒。
“哐當!”
不知是誰先扔下了武器。
很快,武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剩餘的侍衛們紛紛放棄了抵抗,跪地請降。
此時,程處默、程懷亮、尉遲寶琳也率領著大批旅賁軍衝殺了進來。
迅速控製了整個山穀的局麵,撲滅大火,收攏俘虜,清點物資。
“大哥!你沒事吧?”
程處默衝到馮仁麵前,看到他滿身是血,嚇了一跳。
“沒事,都是別人的。”
馮仁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喘了口氣,看向阿史那·社爾,“你問出什麼了?”
阿史那·社爾臉上帶著一絲興奮,“問出來了!
賀魯搜刮的大量金銀財寶,就藏在金帳後麵的一個秘密地窖。
賀魯為了儘快籌集糧草,三日後會親自帶領一支精銳,去接收‘烏絲勒’部落進貢的大批牛羊和奴隸。
地點就在距離此地不到八十裡的天鵝湖。”
蕪湖!發財了……馮仁兩眼放光,“這個地窖在哪兒?”
阿史那·社爾:“(lll¬ω¬)我們不該先關心‘烏絲勒’部落進貢的牛羊和奴隸嗎?”
“先說說地窖在哪兒?”
阿史那·社爾( ̄_ ̄|||):“在金帳後方一處被厚重毛氈和雜物掩蓋的角落。”
馮仁喊來程度和王勇,他們推開雜物,破開裏邊的木門。
“頭兒!這下邊好玩意不少!”程度大喊。
馮仁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程處默和尉遲寶琳瞬間把疲憊拋到了九霄雲外,擠在入口處探頭探腦。
地窖入口不大,但下去之後卻別有洞天。
裏麵沒有燈火,程度和王勇舉著火把,昏黃的光線下,映照出的景象讓所有看到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地窖裡沒有尋常的金銀錠,而是堆滿了各式各樣顯然來自不同地區、不同文化的珍寶。
有鑲嵌著巨大綠鬆石和紅珊瑚的黃金腰帶和頭冠,做工粗獷卻價值連城。
有成捆的來自波斯的織金錦緞,還有整張的雪白虎皮、火紅的狐裘。
以及許多雕刻精美的玉器、象牙器,甚至還有幾個沉甸甸的皮口袋,口子沒紮緊,露出裏麵黃澄澄的金沙和各色寶石。
程處默狠狠嚥了口唾沫,“發…發啦!這回真發啦!”
尉遲寶琳也傻眼了,喃喃道:“俺滴娘誒……這得值多少匹好馬啊……”
連見多識廣的阿史那·社爾也微微動容:“賀魯這幾年東征西討,滅族無數,看來搜刮來的好東西,大半都藏在這裏了。”
馮仁拿起一頂沉甸甸的黃金頭冠掂了掂,又扔回箱子裏,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瞧你們那點出息!”他嘴上鄙夷,眼睛卻笑得眯成了縫,“趕緊的!程度,王勇,帶咱們的人,把值錢又好帶的先弄出去!
皮子、錦緞挑最好的打包!金沙、寶石全帶走!那些笨重的金器……嘖,挑幾件品相最好的!”
“好嘞!侯爺您就瞧好吧!”程度和王勇興奮地應道,立刻招呼可靠的旅賁軍士兵開始搬運。
程處默搓著手,湊到馮仁身邊:“大哥,嘿嘿,那個……見者有份吧?”
馮仁白了他一眼:“廢話!老子啥時候吃獨食了?不過得先‘交櫃上’,然後按功勞分!誰要是敢私下伸手……”
沒說完,但程處默和尉遲寶琳都感覺脖子一涼,“不敢不敢!絕對不敢!”
阿史那·社爾看著這群瞬間化身搬運工的唐軍,無奈地搖搖頭,但也沒阻止。
戰爭就是這樣,繳獲是激勵士氣的重要手段。
他更關心另一個情報:“馮尚書,那天鵝湖之約……”
馮仁一邊指揮著手下把一袋金沙扛出去,一邊頭也不回地道:“去!當然去!賀魯親自送貨上門,這大禮能不收嗎?”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涼國公,麻煩你繼續審審那位可敦,把天鵝湖的具體情況,賀魯會帶多少人來,烏絲勒部落的態度,都摸清楚。
咱們搶完……呃,是執行完任務,休整一下,就去天鵝湖再乾一票大的!”
“好。”阿史那·社爾點頭,轉身又回了金帳。
山穀裡一片忙碌。
旅賁軍士兵們效率極高,很快將最值錢便攜的戰利品打包完畢,馱上了戰馬。
俘虜被集中看管,那些普通的部落民和奴隸,馮仁也沒為難。
願意跟他們乾的,就留下分一成。
不願意的,收繳武器,散出去。
這般如此,原本三千五的軍隊,除去戰死重傷,能打的就有五千人。
一個時辰後,隊伍再次集結。
每個人都眉開眼笑,雖然疲憊,但精神亢奮。
這趟深入敵後的奇襲,收穫遠超預期。
馮仁翻身上馬,看了看身後士氣高昂的部隊,以及那些馱著沉重“包袱”的戰馬,滿意地點點頭。
“問清楚了?”
阿史那·社爾策馬過來,臉色凝重:“問清楚了。
賀魯對此次接收極為重視,因烏絲勒是附近最後一個尚未完全臣服的大部落,他打算親自震懾。
他會帶至少五千金狼騎前往天鵝湖。”
馮仁摩挲著下巴,“五千金狼騎……賀魯倒是挺捨得下本錢。烏絲勒部落呢?他們什麼態度?”
阿史那·社爾沉吟道:“可敦說,烏絲勒部落首領‘禿利’是個老滑頭,表麵臣服,心裏卻一直不服賀魯強行吞併他族人的做法。
這次進貢,恐怕也是迫於壓力,並非真心。”
“哦?心裏有怨氣?”馮仁眼睛一亮,“那就好辦了!咱們可以給他加把火,讓他當場反了賀魯!”
程處默湊過來:“大哥,怎麼乾?咱們直接衝過去,連賀魯帶那個禿利一起收拾了?”
“你二啊?”馮仁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把他們一起幹了,到時候他們合起夥來打咱們咋辦?”
他轉向阿史那·社爾:“涼國公,還得麻煩您。
您威望高,認識那個禿利首領嗎?
能不能想辦法提前跟他搭上線,曉以利害?”
阿史那·社爾思索片刻,點了點頭:“烏絲勒部落的老酋長與我有些交情,禿利是他的兒子,我曾見過幾麵。
我派兩名絕對可靠、口才便給的的老部下,帶上信物,連夜出發,或許能趕在賀魯之前接觸到禿利。”
“好!就這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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