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馮仁慌張的樣子，李世民也沒回答。
畢竟這皇家傳承的事情，他也理解。但是他很希望馮仁能留在朝堂上，不僅可以輔佐自己，同時也是為後世之君鋪路。
李世民微微抬手，沉聲道：“既是如此，朕便予你些時日。科考一事……朕已經讓崔義玄回去，你就放心吧。”
“臣告退！”
……
馮仁離開之後，很快就前往禮部貢院裏頭，同那些官員忙起來。
時間一晃眼就過去，很快就到了科考的時間。
科考開始前，禮部吏部兩部官員齊聚在貢院前張羅。
聽聞了馮仁的事情，以及崔義玄被放假，他們更加堅信馮仁是他們必須抱住的一條腿，而且還是一條粗的大腿。
就在馮仁不知所措的時候，一名大人來到他的身旁。
“馮秘書郎，下官是禮部尚書趙元德，因為崔大人家中有事，陛下讓下官來協助大人完成此次科考。”
“多謝趙大人了。”馮仁拱手，緊隨著的就是其他官員的馬屁。
畢竟這也是他們抱大腿的好時機，這趙元德都已經上前了，他們可不能落後。
不過，這也隻是大部分的禮部官員，而吏部的官員除了一些崔義玄的人外，其他的都是腰桿挺得筆直。
趙元德拱手道：“馮秘書郎，科考的吉時已到，寒暄的事還是之後再說吧。”
馮仁點點頭，站定後，目光掃過眾學子。他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諸位學子，今日乃科考之日，此乃你們踏上仕途，為國效力之良機。我大唐幅員遼闊，正需賢才治理。
你們身負學識，猶如利刃在鞘，今當出鞘之時。莫要畏懼考場如戰場，以筆為劍，以墨為鋒，在這捲紙上書寫你們的抱負與才華。
無論出身何門何派，隻要心懷天下，皆可為大唐添磚加瓦。吾朝開明，君聖臣賢，隻待諸君脫穎而出，共創盛世華章。”
眾學子聽後，士氣大振，眼神中滿是堅定與嚮往。馮仁說完，轉身看向禮部和吏部的官員。趙元德會意，率先走向貢院門口。吏部那些非崔義玄一派的官員們也紛紛跟上。眾人魚貫而入，準備開啟這場決定眾多學子命運的科考盛事，而馮仁心中默默祈禱，願此次科考真能選拔出經天緯地之才，不負聖上所託。隨便說了些鼓舞的話，最後就同禮部和吏部的人離開。
離開的時候，馮仁剛好瞧見有幾名犯人，被官兵押了過來。
聽吏部官員解釋，這些是去年科考作弊的人。其中有考生、有考官，還有一些買官的商賈。
商賈本朝本身就很排斥，而那些考生則是被禁考六年，入牢獄三年。考官則是被削去官位永不再用，而嚴重的就要斷手發配雲南。但在這兒之前，也要每年返京示眾，以儆效尤。
雖然感覺到殘忍，但這是國家公務員考試，為國家選拔的人纔可不能摻雜一些渾水摸魚的害蟲。
貢院內，馮仁坐在院中央有了國考監考官的感覺。
雖然有些搜得很詳細，但還是被他發現了端倪。
很湊巧，他剛坐下沒多久，就發現了一個。
“來人，趕緊給我按下這名搜身的差役還有這名考生！”
馮仁這一聲，吸引了在場考生的目光。那那名考生和搜身的差役也被壓了起來。
吏部侍郎郭淮湊了上來，“大人，這有什麼不妥嗎？”
“請問這位大人是？”馮仁詢問道。
“哦，在下吏部侍郎郭淮。”
“哦~是侍郎大人。失敬失敬……”
馮仁說完，便領著他走到那名考生麵前，“你還不招嗎？如果主動承認的話，我還可以從輕處理。”
“大人，您說的學生聽不懂啊。”
那名考生略帶著哭腔，馮仁見他死性不改，也就沒多說什麼。而是在他的籃筐內拿出了裝有硯台的盒子，取出裏邊的硯台赫然一張紙條出現在裏麵。
馮仁取出紙條，“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可惜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帶下去吧。”
那名考生被兩名吏部的衙役壓了下去，而那名搜查放水的差役，也被吏部的人給壓了下去。
接著馮仁又警告了後邊妄想帶小抄進入貢院的學生，漸漸的，在隊伍的兩旁不斷有紙條丟出。
那些想要矇混過關的，還是被馮仁給瞧得明明白白。
在入門搜查結束之後，禮部的官員讓人去清掃，大量的紙條小抄被掃到一旁堆積，量之多能堆成一座小山。
而那些吏部禮部的官員也沒想到，這馮仁居然是如此厲害的人物。
然而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這些都是馮仁小學時候就玩剩下的啦。他可是記憶猶新呢，那時候同桌攥著五十塊的“钜款”，可憐巴巴地哀求著他，隻盼著他能拉自己一把，好幫自己擺脫困境。想當年啊，要是班裏誰一天能有超過二十塊錢，那絕對是超級大富豪！
就在搜查還在繼續的時候，郭淮拉著幾名官員走到一處沒人的地方，觀望片刻之後才開口道：“我沒想到這小子眼睛竟如此毒辣，那看那些丟的字條，都能堆成山了！”
“你說不是嘛，你看又一個。”
“咱們這錢……”
就在他們上商量的時候，禮部尚書高仇來到了幾人身旁。
“你們這是怎麼了？”
郭淮回答：“高大人，你看這小子抓了那麼多，還有這地上的。你說這咱們怎麼交代啊？”
郭淮說完，身旁的幾名大人也皺著眉頭贊同。
“你慌什麼？”高仇冷哼一聲，“這些不就是一群窮學生嘛。那些有多少是給咱們銀兩的？就算是給了，那又能有多少？
記住，一些小魚小蝦，這一輩子都是小魚小蝦，就算是命好成了，有我還有幾位大人在又能翻起什麼風浪來？
這小子也就是第一次當官兒，讓他抓幾個過過癮唄。”
“那到時候……”
“不就幾兩銀子嘛，還給他們不就行了？再說了，就算你郭侍郎不給，他們還能把你怎麼樣？民不與官鬥，這是自古而來的天理。”
高仇說完，便離開了。
而郭淮聽完，頓時如夢初醒。畢竟，以現在他們的身份，又有誰敢動他們？
禮炮齊鳴，香案撤去，院門關閉，這場恩科秋闈纔算是真正的正式開始。
馮仁聽著木門合上發出吱呀的聲響，恍惚間就回到了那熟悉的高考一般。
入了大堂，郭淮、趙元德還有高仇等人同馮仁來到了考院中。
而就在這時兩名大人朝著他們走來，其中一名馮仁最熟悉不過了，是當朝宰相房玄齡。而一位，是當朝的一名大學士。
“房大人好。”馮仁鞠躬行禮。
房玄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這門口那堆成山的紙條都是你小子弄出來的。”
馮仁一臉陪笑，“那是應該的，畢竟陛下讓我做的事情能馬虎嘛。對了房大人，您這怎麼來了？”
“怎麼來了？我房玄齡也是吏部尚書，這科考也有我吏部的事情，你小子就算主持科考，但監察科考一事，那也是老夫的職責所在。”
房玄齡說完，便抱拳道：“此次秋闈，乃陛下恩科，還望諸位大人用心些，畢竟國家當下需要人才。”
說完，房玄齡便發話宣佈這次的秋闈恩科開始。雖然大家都知道馮仁主持恩科，可房玄齡這一下子，就讓別人覺得這是他房玄齡在主持。
而馮仁也不覺得什麼，就他那能懶就懶的原則，他還巴不得讓房玄齡來全麵主持。
而隨著房玄齡發話，考院中各色官員開始各司其職。而在馮仁身旁的，也是給足了他麵子請示之後才離開。
一股嚴肅而又緊張的氛圍開始瀰漫起來，所有人都知道這次的恩科是李世民要進行文治的重要一環。
而對於那些正在俯首奮筆疾書的考生來說，更是一次機會。
古人對考公的觀念可不比現代人差，這要是順利通過，那就是鯉魚躍龍門。要是不行，有的可以下次奮發再考。
可是那些頭都白了的，就隻能回到鄉裡、家中，安然一輩子。
這一去一來，不知道消磨了多少人的青春年華，要是有一些想不開的，可能就會殞命當場。
馮仁同房玄齡走在院中，左右巡查著，時不時見有人昏倒，被人拉下去避暑。
聽著考院內的沙沙聲，他彷彿又回到那個緊張的高考中。
那種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感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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