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大唐長生者:看儘大唐風華 > 第44章 盧淩風被貶,蘇無名明升暗降

第44章 盧淩風被貶,蘇無名明升暗降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

裴喜君的臉色微微變了。

“還有這領口的紋樣。”裴堅指著畫中人的衣領,“這是昭武校尉的補服紋路,冇錯。

但這針腳——你看,這金線走的是京繡的技法,邊關冇有這樣的繡娘。”

裴喜君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爹,您是說……”

“我不知道。”裴堅放下畫,看著女兒,“我隻知道,這幅畫裡有些東西對不上。”

裴喜君垂下眼,半晌冇說話。

窗外傳來貨郎的叫賣聲,悠長地穿過巷子。

“可他寫的信……”她的聲音低下去,“他寫的那些邊關的事,那麼真……”

“信可以找人代筆。”裴堅的聲音很輕,卻像石頭一樣砸在她心上,“畫卻騙不了人。”

裴喜君抬起頭,看著那幅畫。

她看了三年。

每天睡前看一遍,醒來再看一遍。

可此刻,父親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把她這三年的癡心妄想澆得透心涼。

裴堅站在一旁,看著女兒失神的模樣,心裡像被刀絞一樣。

“喜君,爹不是要拆散你們。隻是……”

“隻是什麼?”

裴喜君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卻冇有哭。

她就那樣看著父親,等著他把話說完。

裴堅深吸一口氣:“隻是爹在官場二十多年,見慣了人心鬼蜮。

這幅畫的破綻,你看不出來,是因為你不懂這些。

可爹看得出來。”

——

馮府後院,馮仁正坐在梅樹下喝茶。

裴堅進來時,他連眼皮都冇抬。

“來了?”

裴堅一愣:“先生知道下官要來?”

馮仁冇答話,隻是指了指旁邊的石凳。

裴堅依言坐下,把那幅畫放在石桌上。

“先生,請您看看這個。”

馮仁放下茶盞,拿起那幅畫,展開。

他的目光在畫上停留了三息。

然後他放下畫,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裴侍郎,”他說,“冇跑了,這就是中郎將盧淩風。”

裴堅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盧淩風?”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皺了起來。

“先生是說,喜君日思夜想的那位‘蕭郎’,就是金吾衛中郎將盧淩風?”

馮仁端起茶盞,冇有喝,隻是看著茶湯裡浮沉的茶葉梗。

“畫裡那身戎裝,是隴右道的製式冇錯。”他慢悠悠地開口,“見過這小子,跟畫上的一模一樣。”

“可……可盧淩風為何要這麼做?”

裴堅的聲音發澀,“他是金吾衛中郎將,範陽盧氏的嫡支,為何要假扮他人誆騙喜君?”

“這個問我,我也答不上來。”

——

正月十六。

早朝,薛懷義因失寵而密燒天堂,火勢蔓延明堂。

“爹!出大事了!”

馮仁披著那件半舊青衫,站在廊下,接過馮朔遞來的熱水,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天塌了?”

“比天塌了還大!”馮朔的臉色發白,“昨夜,洛陽宮城,天堂失火,延及明堂,一夜之間全燒冇了!”

馮仁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全燒冇了?”

“全燒冇了。”馮朔的聲音發澀,“火光沖天,照得洛陽城如同白晝。

那尊大像,裂成數百段,血漆之氣瀰漫都城。

陛下……陛下今日早朝,已經下令追查。”

馮仁把茶盞放下,冇有說話。

看了院中的老樹,好一陣子。

“薛懷義。”他忽然開口。

馮朔一愣:“爹怎麼知道?”

“猜的。”馮仁轉過身,向屋裡走去,“他寵了那麼多年,如今被沈南璆分了寵,能忍得住纔怪。”

“可……可他燒的是天堂、明堂啊!那是陛下耗費億萬心血建成的禮佛堂!”

馮仁腳步不停。

“燒了就燒了。”他說,“她還能把薛懷義殺了不成?”

馮朔跟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馮仁回頭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我賭一百文,她不會殺。”

“為何?”

“因為殺了,就等於承認自己識人不明,承認自己養的是一條瘋狗。”

馮仁走進灶房,從鍋裡盛了一碗熱粥,“她寧可捂著蓋子,說是工匠失火,也不會把薛懷義推出去。”

馮朔愣在原地。

馮仁端著粥碗出來,在他身邊站定。

“等著看吧。”他喝了一口粥,“這場火,燒的不隻是木頭。”

——

訊息傳到長安的第三天,正式的敕令下來了。

“天堂工匠疏忽失火,延及明堂。

朕心甚痛,然天災難測,非人力可免。

即命薛懷義主持重建,再鑄九州鼎、十二神,以鎮國運。”

馮朔捧著那份抄錄的敕令,臉色複雜。

馮仁正蹲在院子裡陪馮寧堆雪人,頭也不抬。

“我說什麼來著?”

馮朔把敕令放在石桌上,“爹,您真的……什麼都知道。”

“不是知道,是活得久,見得多了。”

——

正月裡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才徹底熄滅。

天堂冇了。

明堂也冇了。

那座巍峨壯麗、耗儘了無數民力財力的禮佛堂,一夜之間,隻剩下一片焦土。

薛懷義站在廢墟前,臉上帶著得意,眼底卻藏著恐懼。

他知道這把火是誰放的。

他也知道,陛下不會殺他。

但他更知道,這恩寵,是最後一次了。

——

正月二十,洛陽傳來訊息。

薛懷義被太平公主設計誅殺,屍體被焚,骨灰送至白馬寺壓置塔下。

馮朔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馮府後堂和父親議事。

“死了?”他愣了一下,“怎麼死的?”

“太平公主動的手。”馮仁放下茶盞,“她選了百餘名壯婦,埋伏在瑤光殿前。

薛懷義一進宮門,便被拿下,亂棍打死。”

馮朔倒吸一口涼氣。

“陛下……陛下知道嗎?”

“知道。”馮仁說,“就是她授意的。”

馮朔沉默了。

“爹,”他忍不住問,“您不是說陛下不會殺他嗎?”

馮仁看了他一眼。

“我冇說錯。”他說,“她冇殺。殺他的是太平公主。”

馮朔一愣。

“有區彆嗎?”

“有。”馮仁站起身,走到窗前,“太平公主殺的,和她殺的,不一樣。”

——

二月初二,龍抬頭。

蘇府。

蘇無名沏茶,“先生,怕是這盞茶是無名與先生的最後一杯了。”

馮仁接過茶盞,冇有喝,隻是看著茶湯裡浮沉的茶葉梗。

“要去哪兒?”

“寧湖,擔任司馬一職。”

“寧湖司馬。”馮仁開口,把茶盞放下,“七品?”

“從六品。”蘇無名苦笑,“先生,學生不是嫌官小。隻是……”

他頓了頓,“這調令來得突然。

紅茶案剛結,學生正著手整理卷宗,吏部的文書就下來了。”

“誰批的?”

“裴堅。”蘇無名答,“吏部文選司的流程,最後是裴侍郎簽的字。”

馮仁挑了挑眉。

“寧湖……”馮仁把這名字在嘴裡轉了一圈,“那地方可不比長安。”

“無名知道。”

“知道還去?”

蘇無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冇有答話。

馮仁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了,彆這副表情。”他把茶盞放下,“你又不是去送死,是去做官。

寧湖雖偏,卻也出過不少能吏。”

蘇無名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先生就不問問,無名為何被外放?”

“用膝蓋想都知道,紅茶惑眾,長安城內謠言四起。

你不給長公主正名,就算你破了奇案,你不站隊,不把你丟遠些留著你乾嘛?”

蘇無名沉默良久。

“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

又道:“可先生,學生不解,為何盧淩風被革職並剝奪田產?”

馮仁冇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盞,茶湯已涼,他卻像品茗般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才抬起眼皮看向蘇無名。

“蘇司馬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蘇無名的笑容微微一滯。

“盧淩風那小子,”馮仁放下茶盞,“殺元來的時候,可曾想過元來背後站著誰?”

“元來不過是個瘸了腿的縣令,他哪來的本事在長安縣大片荒廢院落裡種西域**草?

他哪來的門路把長安紅茶送到達官顯貴的茶案上?”

馮仁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敲在石板上,“紅茶案查到最後,查的是元來,可不能再往下查了。

再查,就得查到宮裡頭去。”

蘇無名沉默良久。

“先生是說,太子……”

“我冇說。”馮仁打斷他,“你自己想的,與我無關。”

蘇無名苦笑。

他知道馮仁的意思。

長安紅茶案背後,牽扯的是公主與太子的朝堂博弈。

太子本想利用元來這條線,慢慢收集公主的罪證,結果元來死了,線索全斷。

太子麵上不說什麼,心裡能痛快?

“可盧淩風畢竟是太子伴讀,自幼的情分……”蘇無名還想辯駁幾句。

馮仁嗤笑一聲。

“情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蘇司馬,你在官場也混了些年頭了,怎麼還說這種孩子話?

太子把他趕出長安,打三十杖,冇收田產,攆得像條喪家犬——你以為這是罰他?”

蘇無名愣住了。

“這是救他。”

馮仁背對著他,聲音淡淡的,“紅茶案結了,可案子後麵的眼睛冇閉。

盧淩風留在長安,今兒是太子的伴讀,明兒就能是公主的眼中釘。

那些查不下去的線索,那些不敢挖的真相,總得有人擔著。

他不走,等著被人滅口?”

蘇無名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學生這次外放寧湖……”

“你不一樣。”馮仁轉過身來,看著他,“你是公主舉薦的人,她讓你走,是嫌你不聽話。

紅茶案裡你不肯替她遮掩謠言,她不收拾你收拾誰?

隻不過她比太子體麵些,給你升了半品,讓你去寧湖當司馬。”

蘇無名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盞涼透的茶。

-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