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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太陽從遙遠的天際緩緩爬升起來，那柔和的光芒逐漸灑向大地，彷彿一層溫暖的薄紗輕輕覆蓋在了世間萬物之上。隨著日頭的升高，夜晚殘留下來的絲絲寒意也被這明亮而熾熱的陽光一點點驅散開來。
考場裡，那些一直埋頭緊張作答的學子們，終於感受到了這股暖意的降臨。他們緊繃著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一些，有的人開始不停地揉搓著雙手，試圖讓因寒冷而變得僵硬的手指恢複靈活與柔軟。大家都擔心如果手凍得太僵，會影響到書寫時筆畫的流暢性以及字型的工整和美觀程度。
然而，就在這些略顯慌亂的身影之中，有一部分學子卻顯得格外從容淡定、輕車熟路。他們手中的毛筆如行雲流水般在紙麵上舞動著，絲毫不受外界環境變化的乾擾，依舊在全神貫注地奮筆疾書。儘管考試已經開始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對於他們來說，時間似乎並不緊迫。
與此同時，還有一小部分考生並冇有像其他人那樣匆忙動筆。他們或微微閉著雙眼，在腦海中構思文章的框架；或低頭沉思，斟酌每一個用詞的精準度。麵對這種情況，站在一旁監考的馮仁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些學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
“每一屆的，不管是秋闈還是春闈都一樣，都會有那麼幾個失神的。說來，他們也是可憐人。”房玄齡解釋道。
馮仁輕搖頭，“那這些考生等明年咯？”
“要麼等明年，要麼就終身不考。踏踏實實的，勤勤懇懇的。反正總會有一些事兒做，最差的也都是去當街頭棍夫。”
在考院的每一處，房玄齡和馮仁都走了一遭。最後在郭淮等人的帶領下，來到一處臨時搭建好的涼亭。
趙元德老早就泡好了茶水，同時也擺好兩張躺椅。其餘的，都是矮凳。
而這個涼亭視野極好，大部分學子答題大致能看清。
時間似乎過得極慢，加上天氣炎熱，馮仁已經躺在椅子上睡著了。要不是衙門送吃食過來，他估計都要一直這麼睡下去。
到了中廳，好幾位大人都冇用飯，而是在各自攀談著。
有的誇讚這屆的學子如何如何，有的卻反駁他，還有的甚至將剛剛逮到一名舞弊的學子的事情說出來。
那名官員還戲謔道：“真不知道，這小子是怎麼將整本書帶進來的。你說，這入門搜身都如此嚴格，他怎麼辦到的？”
馮仁聽了，都不用猜，肯定是那些老傢夥的手筆。門口搜身，那可是拉著布脫光了搜的，能帶進來鬼纔信。
房玄齡也安慰道：“這種事情實屬正常，曆朝曆代都會出現。隻不過，這次馮大人該多留心纔是。”
馮仁頷首稱謝，然而他對此仍不以為意。畢竟那些考場作弊者，他皆已命人暗中監視並逐一記錄在案，且已派人將這些座位號轉交於一名侍衛。而此侍衛，恰為李世民之暗衛。
而這個被當場逮到的，早就被記錄下來，就算當場抓了，最多就將那紙條撕毀。
現在他所擔心的，還是考試後，那些所謂的大人物的手筆。
穿越前他可是宮廷劇的資深觀眾，讓他印象最深刻的，還得是電視劇裡麵和珅在科考上的那些操作。
……
天也漸漸暗下來，考院內的學生依然在緊張地答著題。
馮仁領著人在考場中走了幾圈，那些有真才實學的，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而讓他更為感歎的，還是那些學生的字，一個比一個好，就像是從印刷機列印出來的一樣。
他打了個哈欠，來到了貢門的偏僻處。在他伸懶腰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傳了過來。
“大人，這門開不得。”一名吏部官員見到馮仁站在那兒，就麵露難色匆忙走上前。
“大人，這除了送飯送水的，除非是考試結束，否則誰都不能開啟。”
“這個我知道。”馮仁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解釋道：“這位大人是誤會了，我隻是來這兒賞月的。”
“賞月？”那名官員抬頭看向天上的月亮，馮仁接著說：“不瞞這位大人，這秋闈連著兩三天都不能出去，都快把我憋死了。我也是發現就這兒能看見月亮，所以纔來這兒賞月的。”
這話讓那名大人感覺很奇怪，但又覺得很合理。畢竟也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耐不住性子很正常。
“馮大人說得對，這兒地方看月亮的確不錯。那下官也不打攪您的雅興了，在下告退。”
那名大人離開之後，馮仁也覺得無趣，看了會月亮之後，又在考場裡邊尋了一圈兒。恰好碰上了一併巡視的房玄齡，他輕步上前，輕聲打了個招呼。
房玄齡生怕打擾到學子考試，將他帶到一處角落。
“房大人還有密謀的習慣啊？”馮仁打趣道。
“你！”房玄齡差點就氣出聲大罵，“我那是有密謀的習慣，我這是擔心我們的對話打擾到學子們的考試……你小子，這麼晚怎麼還在巡視？”
“我身為本次秋闈的主考，這也是我應儘的職責啊。”馮仁笑道：“那房大人呢？”
“本官……”房玄齡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本官當然是儘些應儘的職責了。”
房玄齡的話有些支支吾吾的，像是在刻意迴避什麼。這當然也被馮仁察覺到了，他便一臉壞笑說：“不對吧，房大人這裡邊不會有你的門客或者……”
馮仁剛要接下去，便被房玄齡捂住嘴。“噓！你小點聲。”
房玄齡緊張地朝周圍張望，見四處冇人發覺他們才鬆開手，“這裡邊的確是有老夫的學生，但是你放心老夫絕對不會乾那些僭越之舉。
況且，老夫為人你還不知道嗎？老夫隻是看那小子白天緊張，晚上狀態不佳，就給他一些提神的東西。”
“提神的東西？”
“就是……就是一根針。”
啥？一根針，感情你提神是真正意義上的頭懸梁錐刺股是吧……馮仁內心一陣無語，不過說來也對，這辣椒也是明朝末年才傳進來，古代能提神的東西還真的少。
而現在能提神的除了些香囊外，也就是茶葉。香囊就不用說了，這味道很容易就能被彆的考生知道。
而茶葉，那些考生要是隻看見那個考生有人提供這些他們冇有，那要引起爭議的。
不過馮仁也答應了房玄齡會在考試的時候多多留意他，畢竟這也算是賣他一個麵子，說不定會在什麼時候用得上。
而時間也很快過去，一輪紅日慢慢掛起。今天是學生科考的最後一天，馮仁也冇有馬虎，早早就出了休息室，來到考院內巡查。
在他巡查的時候，卻有一名身穿紅色朝服的人麵色嚴肅的人站在前邊。
看著怎麼那麼像禦史？還有中間那個大叔怎麼越看越熟悉？
馮仁領著人走上前，這時他纔看出來人正是魏征。而魏征這個人他是印象太深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就看見他對李世民貼臉輸出。同時他也感歎，魏征不愧是被後人稱為魏噴子的人。
“馮大人好雅興啊。”魏征陰陽怪氣道。
“魏大人好啊。”馮仁鞠躬行禮接著問：“魏大人怎麼來這貢院了？”
“老夫自有辦法讓陛下允許我來此處。可是，你卻讓老夫失望至極啊。”
“這……”馮仁再次對他行禮，求他放過。畢竟現在如果他被這魏噴子參了，肯定要受刑的。
他可不想在李世民眼中的形象變差，哪天長孫皇後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到時候那些影衛、不良人之類的機構可是可以分分鐘要自己命的。
馮仁一臉陪笑，“魏大人，小的知錯了。畢竟這也是小子第一次當官兒嘛，而且我年歲不大，還需曆練，這上奏一事就算了吧。”
魏征冷笑一聲，“你小子啊，下不為例。”說完便轉身離開。
實際上，馮仁在貢院做的事情魏征都知道。他很欣慰馮仁做的事情，這次來也是為了查缺補漏。
同時，這裡邊也有他好友的一名學生，聽他好友經常誇讚他學生學識如何高，這次也算是來考察這個學生的品行而已。
而馮仁何嘗不知道這些，他也將此事深深埋在心裡。
而今日科考的最後一天也算是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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