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雖然沒有對楊安明說這話,但他的做法,卻還是讓楊安覺得,他就是這個意思。 ->.
不過也隻瞬間,很快的,楊安就看向了此時已然在床榻上躺著的長孫無垢,對其笑道:「或許咱爹這會忙著,觀音婢你先好好休息吧,為夫晚上再來看你。」
「嗯,夫君自去忙就好。」
長孫無垢嗯了聲,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猜測,但她卻也不在意。
畢竟皇室與尋常百姓家不同,皇室就得有皇室的規矩。
「好,那就先這樣。」
而楊安,聽長孫無垢如此說,也這才笑笑,轉身帶著孫思邈他們離開了。
離開後,楊安也並未詢問楊廣到底是不是他猜測的那個意思,他隻是叮囑孫思邈以後定時來東宮為長孫無垢檢查。
等將此事叮囑好了,他就又返回了他的書房,準備將他與長孫無垢商議好的國旗圖案繪製出來,以便讓人去製作了。
對於此事,縱然心中已經有了腹稿,但楊安卻還是畫了整整一夜,直至第二日清晨,他都已經不知畫了多少幅國旗圖案了,他才從裡麵選中了一張自己最為滿意的,交給了書房外的內侍,對其道:「你將這份圖紙交給太府寺,讓他們責令尚方蜀,挑選手藝頂尖的工匠製作出來,明白了嗎?」
「奴婢明白,還請殿下放心,奴婢這就去傳旨。」
那名內侍恭敬回應,楊安這才嗯了聲,示意他離開了。
而他自己,也在那名內侍走了後,當即就準備回寢宮休息了。
然而他還沒回到寢宮呢,卻看見程咬金那廝,居然帶著雅隆部落的祿東贊過來了。
看到這,楊安苦笑一聲,暗道程咬金這廝還真是沒眼力勁,哪有大清早就登門造訪的?
但再一想,這傢夥好歹也是自己妹夫,楊安也隻能笑道:「咬金來了啊?想必這位就是你說的祿東贊了吧?」
楊安說完這話,就把目光落在了祿東贊的身上。
「是的殿下,這位正是臣昨日與殿下說過的祿東贊。」
程咬金露出倆門牙笑道,祿東贊也立刻就對楊安恭敬行禮:「草民祿東贊,參見太子殿下。」
「嗯,免禮吧。」
「你們還沒用膳吧?要不孤讓人傳早膳,咱們邊吃邊聊。」
楊安嗯了聲,揮手示意祿東贊免禮後,就看向了身邊的宮人,對其吩咐:「讓人傳膳,孤要用早膳了。」
「諾,殿下。」
那位宮人應聲,楊安這才帶著程咬金與祿東贊一起去了自己寢宮,和他們邊吃邊聊了起來。
當然了,其實也沒啥好聊的,至少對於現在的祿東贊來說,能從容的與楊安對話,這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至於說才華驚艷,妙計頻出,這還真不可能。
楊安也並未想著能讓這傢夥給自己幫多大忙,他隻是想確定一下這傢夥,對朝廷是否忠心而已。
故此,在與祿東贊簡單聊過之後,確定了祿東贊對大隋朝廷其實挺認同的,心裡也甚是仰慕大隋的繁華,楊安便將這傢夥給晾到了一邊,轉而對程咬金問:「你與玉如的婚事,應該也快了吧?」
「準備的怎麼樣了?還有甚需要孤幫忙的嗎?」
別看楊安不怎麼過問此事,但就算如此,他卻知道,他的妹妹楊玉如,會在今年與程咬金成婚。
既然如此,楊安肯定是要問問的。
「回殿下,臣的婚事都是由禮部操持的,府邸也按照殿下當初所繪製的圖紙建造好了,暫時還真沒甚需要殿下幫忙的。」
「若是有,臣會來求殿下。」
程咬金笑著回復,楊安微微頷首,又與他閒聊了會,然後便對祿東贊說:「好了,今日就先到這裡吧,祿東贊你暫時就先在孤的東宮,為孤做個賓客歷練歷練。」
「等歷練的差不多了,孤再幫你安排別的職位。」
「謝殿下,那臣明日便來東宮當值?」
頓時,祿東贊心裡一喜,激動詢問,就連程咬金那廝,也笑眯眯打量著楊安。
「嗯,明日上午過來即可。」
楊安嗯了聲,說完便讓程咬金帶著祿東贊離開了。
而他自己,也這才下令讓人莫要打擾他,很快便躺在床榻上休息了。
可他休息的時候,一直都想找他報仇的楊德與褚遂良,卻全然沒有休息的意思,依舊在馬不停蹄的趕路。
直至又是五日後,時間都已經進入了八月,楊德與褚遂良這才趕到了位於大涼山腳下的越嶲郡。
不過縱然趕到了這裡,他們卻也並未進城,而是悄悄進入了大涼山中,來到了一處位於山林深處的巨大府邸外麵。
看著這處府邸,褚遂良當即對楊德問:「這裡就是王家那些人藏匿的地方?」
說實話,縱然早就知道王謙的後人即便藏匿,也絕對不會過的太悽慘。
但褚遂良卻也沒想到,這些傢夥居然會過的如此瀟灑?
因為他們所居住的這處府邸,已經可以趕上洛陽城的親王府邸了。
甚至從規模上來說,或許還要比親王的府邸稍微大些。
「是的,王謙的血脈後人,都在這裡居住。」
「至於他的那些舊部,則是分散在附近的郡縣之中,也算是隱於鬧市之中了。」
楊德頷首,褚遂良這才哦了聲,立刻就準備上前敲門了。
「哎等等,此事還是老夫來吧,你與他們不認識,他們未必會給你開門。」
但楊德卻忽然說道,說完這話,他便快步上前,咚咚咚的伸手在那大門上敲了起來。
「誰啊?」
而那大門後麵,也在楊德敲了幾下後,當即有一道聲音響了起來,隨後褚遂良與楊德就看見,在那門縫之中,似乎還有人在暗中觀察。
看到這,楊德這才笑道:「老夫乃是蜀王楊秀的忠僕楊德,有事見你們家主王宜清。」
「哦?原來是蜀王的忠僕啊,還請您稍等,小人這就去稟報我們家主。」
聽楊德如此說,門後麵的王家僕人詫異了番,隨後才笑著回道,這話說完,他便趕緊去通知他們王家的家主王宜清了。
王宜清今年四十六歲,身材魁梧,麵容周正,一雙虎目更是老遠的就給人一種震懾力。
但他卻並非前任益州總管王謙的親生兒子,而是王謙弟弟的兒子,也就是說,他其實乃是王謙的侄兒。
此時的他,還正在自己的房間看書,忽然聽到下人稟報,說是蜀王楊秀的忠僕楊德過來了,好像還帶了個外人,王宜清頓時就眉頭皺了起來,隨後才疑惑詢問:「他們有說何事嗎?」
「沒說。」
那位僕人搖頭回復,王宜清思索了番,這才對僕人吩咐:「既然來了,就讓他們進來吧,直接帶到老夫的房間。」
「是,家主。」
僕人領命離開,王宜清很快就坐在自己房間等了起來。
而楊德與褚遂良,也在大概一炷香後,就已經趕到了王宜清的房間。
剛到,王宜清就趕緊迎了上去,對楊德笑道:「哎呀呀,這還真是稀客啊,一別多年,楊總管別來無恙啊?」
王宜清身為王家家主,肯定是與蜀王楊秀有過不少交集的。
既然有,那麼他認識楊德這位蜀王府的管事,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故此,楊德也隻是笑著感慨:「老了啊,多年未見,老夫已經大不如前了,倒是王家主,看起來依舊風采未減,真是讓人羨慕啊。」
「哈哈哈,哪裡哪裡,我也年過半百了。」
王宜清大笑一聲,隨後便話鋒一轉,對楊德再次問:「不知楊總管此次前來,可是有事?」
「嗯,這個,實不相瞞,老夫此次前來,還真有事要與王家主說。」
「此乃我們家王爺給老夫的信物,王爺想讓王家主與他一起造反,推翻了楊廣那個暴君的統治。」
楊德沉吟了番,當即回道。
不過他這話可就不怎麼靠譜了,因為他壓根就沒告訴王宜清,蜀王楊秀已經被殺了的事。
當然了,這也不能怪他,畢竟王宜清久居深山,訊息閉塞,但凡稍微有點機會,楊德也想試試,看看能否將這傢夥給瞞過去。
可他終究還是小看了王宜清的人脈,以至於他的這話剛一說完,王宜清就哈哈大笑道:「楊管事啊,咱們也認識這麼多年了,有何事您不能直接說呢?怎麼還誆騙王某呢?」
「難道楊管事以為,王某長年隱居於此,就真的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何事嗎?」
「蜀王殿下,好像前陣子已經被楊廣給殺了吧?」
王宜清說完就意味深長盯著楊德了,使得楊德也有些尷尬,隨後才笑道:「還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王家主啊?」
「既然王家主都知道了,老夫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老夫想為王爺報仇,希望能與王家主聯手,不知王家主意下如何?」
楊德方纔也就是試試而已,對於他的用意,王宜清其實也明白。
故此聽他這樣說,王宜清這才笑眯眯道:「咱們聯手倒是沒問題,總歸我們王家與大隋皇室也有著血海深仇。」
「可是楊管事,正所謂炎之以火,附者必眾,寒之以冰,去者必多,樹倒猢猻散的道理,我相信楊管事應該也明白吧?」
「既然明白,你難道不覺得您籌碼有些不足嗎??」
(今天就這兩章吧,回去了再補,見諒,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