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拉卡肯定不會輕易放棄計劃,而戒日王,聽他這樣說,也這才權衡了番,然後頷首道:「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隻要咱手上擁有重兵,縱然天竺這邊的百姓對咱有意見,也確實能應付。」
「若是如此的話,那就先這樣吧。」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隨時享 】
「本王任命你為特使,由你帶人前往北方高原,與那囊日鬆贊談判。」
「告訴他,隻要他能幫咱牽製大隋三年,咱們戒日王朝,就全力扶持他一統高原。」
「甚至別說統一高原了,本王還會從王室女子中,選擇一位公主下嫁於他,與他聯姻。」
「至於出兵扶南王國之事,此事本王還得考慮考慮,回頭再說。」
戒日王雖然已經認可了桑拉卡的法子,卻也不會貿然出兵扶南王國,對佛教傳播路徑動手。
這一點,桑拉卡也清楚,故此很快就應下道:「是,王,那小人這就收拾收拾,準備前往高原部落了?」
「嗯,去吧,隨行人員你自己挑,明日便出發。」
戒日王嗯了聲,桑拉卡頷首,不一會就離開了王宮,去挑選隨行人員了。
「來人,傳令親衛署,讓他們給本王好好查查桑拉卡,看看這傢夥是否與高達王國有關?」
「仔細查,祖孫三代都要查,任何細節都不可放過,明白了嗎?」
隻是他才走,戒日王卻忽然對身邊內侍吩咐。
當然了,他如此做,也並非他就發現了桑拉卡的細作身份?
這個他倒沒有發現,他隻是按常規流程,讓人慎重調查而已。
畢竟桑拉卡所提的搶糧之策,對他來說有利也有弊。
如此情況下,他就必須要讓人好好查查桑拉卡,看看這傢夥到底是不是細作了?
否則萬一這傢夥真是細作,他可就被人坑了。
這種事,戒日王肯定不會讓其發生。
「是,王。」
他身邊內侍領命,戒日王這才嗯了聲,等那名內侍離開後,他就繼續忙他的政務了。
如此忙到深夜,返回寢宮睡了一宿,第二日上午,得知桑拉卡已經帶人前往囊日鬆贊的部落了,他讓人調查的關於桑拉卡身份一事,也還未曾有結果,戒日王便開始琢磨搶糧的事了。
而時間也這樣很快就又是五日,已經到了大業九年的五月中。
在這五日裡,戒日王一直都在琢磨搶糧的事,同時也在等著桑拉卡的身份調查結果,但卻始終沒有進展。
這讓他煩躁異常,甚至時不時就會對身邊內侍發脾氣。
可他心情不好,這會已經抵達了印度半島南部,並且成功與他麾下親兵匯合的齊王府長史孫綱,卻心情很好。
因為他們數百人分散印度半島,忙活了這麼長時間,總算將印度半島的詳細資訊給摸清楚了。
尤其是看著手下親兵所調查的,戒日王與高達王有仇這條資訊,孫綱更是大笑道:「哈哈哈,辦的好,這份情報很重要。」
「走,咱們立刻返回大隋,回到大隋以後,本官親自替你們向王爺請功。」
孫綱說完這話,就準備帶人離開了。
但小和尚玄奘卻忽然拽住孫綱問:「哎哎孫長史,那我呢?我怎麼辦?」
「啥你怎麼辦?你當然跟著一起回了,難道你還想留在這裡通敵不成?」
孫綱一愣,還沒明白玄奘的意思。
就連他身邊的齊王府親兵也有些不解。
「呸,孫長史就知道冤枉好人。」
「我是大隋子民,又怎會留在這裡通敵?」
「我的意思是,功勞啊。」
「孫長史您都為麾下親兵請功了,是否也幫我一下?」
「您看我這一路跟著你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玄奘擔心孫綱將他這位可憐又無助的小和尚給忘記了,但孫綱卻笑道:「原來你說的是這事?」
「沒問題沒問題,本官也為你請功,讓王爺給你包下一家青樓,帶你進去好好耍耍,如何?」
「哈哈哈。」
孫綱話才說完,他麾下的齊王府親兵就捧腹大笑了起來,可玄奘卻笑眯眯道:「行啊,那就這麼說定了,孫長史您可別忘了。」
「不過您最好還是幫我向王爺說說,讓他允許我還俗,順便再賜我一房媳婦。」
「我沒去過青樓,不敢去。」
玄奘已經不是歷史上那個一心求佛的玄奘了,整日跟著孫綱這些無良兵痞廝混,這廝早就黑化了。
此事孫綱是清楚的。
可縱然清楚,這會聽玄奘如此說,孫綱卻還是神色糾結的跟什麼一樣,隨後才強忍著打這傢夥一頓的衝動,沒好氣道:「知道了知道了,娘咧,你說你一個和尚,整日腦子裡裝的啥呀?」
「你如此模樣,你們家佛祖知道嗎?」
孫綱都不想說玄奘了。
這他孃的還怎麼說?
一個小和尚,不想著好好念經禮佛,侍奉佛祖,整日都在想著男歡女愛?
俺老孫沒法說啊。
但玄奘卻撇嘴反駁:「我有錯嗎?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也隻想為我們陳家留個後而已,難道我錯了?」
「嗬嗬,你沒錯,是我錯了。」
「走吧,佛爺,回去了我就向殿下為您請功,這下可以了吧?」
被玄奘如此問,孫綱也一陣語塞,然後才咧嘴笑笑,帶著眾人開始返回了。
與此同時,西域高昌國。
已經代表高昌國,與大隋簽訂了盟約的高昌王室成員麴文征,此時也回到了高昌國都城。
回到都城後,一想到自己還得完成楊安交給他的任務,將國主麴文泰給宰了,麴文征立即就對身邊親信吩咐:「去,給本官邀請滿朝文武到咱府上,就說本官有事與他們商議。」
「是,老爺。」
他的親信領命,麴文征這才返回自家府邸等著了。
不過也沒等多久,大概一個時辰後,他就看見高昌國的文武大臣都來了。
見到麴文征,那些人頓時就好奇詢問:「麴大人回來了?不知麴大人此行,可還順利?」
這些朝臣此時最擔心的,就是簽訂盟約一事出現變化。
因為這事若出現變化,他們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至於其他事,他們都懶得在意。
「順利,盟約已經簽訂了,隻是本官在簽訂盟約時,大隋朝廷那位楊將軍,曾對本官提出過一個要求。」
「他想讓本官殺了咱們國主,由本官來繼任國主之位,接受大隋朝廷冊封。」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麴文征頷首,然後便意味深長說道。
「什麼?殺,殺了國主?為何啊?大隋朝廷為何要這樣做?」
頓時,高昌國的臣子一愣,都有些不明白怎麼回事。
「不知,此事本官也不知,本官隻知道,此事乃是那位楊將軍的命令。」
「而且那位楊將軍,很有可能就是大隋皇子......」
麴文征搖頭,當即就把他見楊安時的經過,以及他對楊安身份的猜測,都對眾人說了下,說完又繼續問:「各位到底是甚意思,不妨說出來聽聽。」
「嗬嗬,我們還能是甚意思?」
「既然大隋皇子讓您殺了咱們王上,那您殺就是了。」
「總歸咱現在除了聽從大隋朝廷吩咐,也沒別的辦法了。」
麴文征還想看看朝臣的態度,但朝臣們卻很光棍的兩手一攤,完全不想插手此事,以至於麴文征也有些鬱悶,隨後才無奈道:「哎,行吧。」
「既然各位都如此說了,那本官一會就前往王宮,送咱們王上歸天。」
「各位可要隨本官一起去?」
「不了不了,此事麴大人您隨意為之就好,我等家中還有事,就不逗留了。」
那些朝臣搖頭,呼呼啦啦的,沒多久便離開了麴文征的府邸。
氣的麴文征也臉色一沉,然後才大怒道:「孃的,都是一群明哲保身的膽小鬼。」
「合著你們都知道此事有風險,搞不好要被大隋皇帝猜忌,故意將此事丟給本官是吧?」
麴文征肯定明白這些人不願參與的意圖,畢竟他邀請這些人前來,也是抱著給自己多拉點盟友的想法。
但現在,他卻也隻能一個人幹這大逆不道之事了。
所以隻一會,麴文征就從自家府邸,挑選了二十名身手不錯的護衛,隨他一起前往高昌國王宮了。
而這會的高昌王麴文泰,還正無聊的坐在自己寢宮發呆呢?
嗯,就是發呆。
一個九歲孩童,縱然他是高昌國的王,此時被軟禁了,除了發呆,他也沒別的事可乾。
畢竟找幾個宮女寵幸一番這事,他倒是想,奈何實力不允許。
就這樣呆呆坐著,直至坐了半個時辰後,麴文泰的寢宮外,一名禁軍才跑了過來,對其行禮:「啟稟王上,麴大人回來了,想要見您。」
「他想見就讓他來唄,你們都已經是他的狗了,還用的告訴本王嗎?」
麴文泰瞪了那禁軍一眼,禁軍尷尬笑笑,很快就離開了。
麴文泰也這才目光看向了門外,等著麴文征那廝過來了。
而麴文征,也在一會後,就帶人出現在了麴文泰的寢宮。
到了寢宮,看見麴文泰在等自己,麴文征頓時就躬身行禮:「臣麴文征,參見王上。」
「行了行了,別貓哭耗子假慈悲了。」
「都將本王軟禁了,還行禮乾甚?」
「說說吧,你們準備何時送本王去洛陽?」
麴文泰嫌棄擺手,然後便淡淡詢問。
在他看來,麴文征此來,應該就是讓他前往洛陽,接受大隋朝廷冊封。
「前往洛陽?」
但麴文征卻笑眯眯道:「王上您可能去不了洛陽了,楊將軍有令,請王上歸天。」
「臣此番前來,就是執行楊將軍命令,送王上一程。」
「王上您想怎麼死?選個死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