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突騎元說完這話,就神色頹然坐在床榻邊,如同油盡燈枯了般。
嚇的那名禁軍也有些擔心,然後才對龍突騎元小聲問:「王上,咱現在要怎麼辦?」
不得不說,這名禁軍還是很忠心的,至少沒跟著王永誌他們一起造反。
但龍突騎元卻嗬斥道:「這還能怎麼辦?是你能打過他們,還是本王能?」
「都不能。」
「既然不能,咱還掙紮個屁。」
「告訴所有禁軍,放棄抵抗,讓那些亂臣賊子進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本王倒想看看,他們究竟要做甚?」
要麼說龍突騎元這廝活該,歷史上沒做成焉耆國主,其實也有原因。
剛愎自用,一意孤行,這纔是問題的根源。
就連那名禁軍聽到這,都心裡一陣委屈,隨後才對龍突騎元行禮道:「是,王上。」
這話說完,那名禁軍就去傳達王命了,龍突騎元也怔怔坐在床榻邊,等著王永誌那些亂臣賊子前來了。
如此等了大概一柱香,他就看見王永誌帶著滿朝文武過來了。
剛來,王永誌以及那些朝臣,便對龍突騎元行禮:「臣等參見王上。」
「哈哈哈,都帶人打進來了,還稱呼本王為王上?」
「你們可真夠有意思的。」
「說吧,你們究竟想乾甚?是想殺本王,拿本王的人頭領賞,還是想篡權,自己做焉耆的王?」
龍突騎元大笑一聲,嘲諷看著王永誌眾人。
「王上誤會了,臣等絕沒有要殺王上的意思。」
「臣等隻是想讓王上等到隋軍抵達,將王上交給隋軍而已。」
但王永誌卻微微一笑,說的龍突騎元也愣了愣,隨後才意味深長道:「你們想用本王換富貴?」
「不過本王覺得,你們不會成功。」
「為何?王上為何如此說?」
頓時,王永誌他們怔住了,一個個狐疑盯著龍突騎元。
「沒有為何,當然你們若執意要個原因的話,那本王也隻能說,你們不是王,也不瞭解王。」
「行了,就這樣吧。」
「既然你們想用本王換富貴,那就換吧。」
「從現在起,本王不再管焉耆國事,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
「希望你們不會後悔。」
可龍突騎元卻隻是笑笑,笑完就不再說話了。
使得王永誌他們也眉頭緊皺,然後王永誌才與身邊朝臣交換了個眼神,頷首道:「行,那臣等就退下了。」
話音剛落,王永誌便帶人離開了龍突騎元的寢宮,派兵封鎖了整個王宮。
隻是封鎖王宮後,他身邊的朝臣們,纔有人疑惑看著王永誌,問:「王都令,方纔王上那話是何意?」
「就是啊王都令,王上甚意思?怎麼聽的我們心中不安?」
其他朝臣也追問。
甚至就連王永誌,聽他們如此問,也嘆息一聲,說:「哎,這個本官也不知。」
「算了算了,不想這些了。」
「咱還是趕緊派人與隋軍聯絡吧,先將此事通知隋軍再說。」
王永誌確實不明白龍突騎元話裡的深意,也懶得想這些問題。
他現在隻想趕緊結束這一切,也好繼續過他的富貴日子。
「行吧,那就派人去與隋軍聯絡。」
而那些朝臣們,見王永誌都這樣說了,也隻能微微頷首,眾人又商議了會,等確定了與隋軍聯絡的人選後,第二日清晨,他們就派人去與隋軍聯絡了。
與此同時,距離焉耆王都還有三百裡的塔木城,楊安,李靖,李德蹇三人,也已經率領十萬隋軍,一路橫推到了這裡。
隻是到了這裡後,楊安卻忽然對身邊李靖問:「對了李靖,你說咱若將焉耆當做咱們軍事基地的駐所,是否比龜茲要好一些?」
楊安也就是剛想到了此事,隨口一問罷了。
因為相比龜茲百姓,焉耆百姓很顯然要更悽慘些。
若是如此的話,楊安把軍事基地駐所設定在焉耆,也能獲得更多焉耆百姓支援。
這道理,李靖肯定也明白。
所以很快就回應道:「確實比龜茲要好,郎君可是打算將駐所安置在此地了?」
「嗯,暫時有這意思,不過此事還得與我爹商議。」
楊安嗯了聲,隨後才擺手道:「行了,先不說此事了,咱還是繼續帶兵推進吧。」
「照著這速度,估計最晚後日,咱就能抵達焉耆王都了。」
「嗯,那就繼續推進。」
李靖頷首,三人這才又繼續向前推進戰事了。
他們想的是後日抵達焉耆王都。
然而當日傍晚,王永誌派來的朝臣,卻已經告知了楊安,他們將焉耆國現任國主龍突騎元軟禁之事。
得知此事後,楊安先是愣了愣,隨後才對那名朝臣問:「你們當真將龍突騎元給軟禁了?」
就連李靖與李德蹇,也神色古怪的不行。
因為覆滅焉耆這事,順利的有些讓人難以相信。
「是的楊將軍,我們其實也反對我們王上大肆徵兵,隻是王上不聽勸。」
「故而,我們也隻能出此下策,先將王上囚禁了。」
那名焉耆朝臣頷首,壓根就沒敢說他們是為了自身利益。
可他不說,楊安卻也能明白怎麼回事?
是故聽到這,楊安才笑了笑,隨後頷首道:「行,本將知道了。」
「你先回去吧,回去在你們王都等著。」
「同時,告訴你們沿途的城池,讓他們放棄抵抗,主動投降。」
「是,將軍。」
那名焉耆朝臣領命,立即就離開了。
「你們覺得,這些人可留嗎?」
楊安也在他走了後,這才對李靖父子意有所指詢問。
「郎君的意思是?焉耆的這些朝臣,您不準備留?」
李靖父子一怔,然後李靖才震驚猜測。
儘管楊安此時,並未說這話。
但李靖父子可以肯定,楊安絕對就是這意思。
「確實不想留,這些人今日能綁了他們的王上投降咱,誰能保證,他們以後不會綁了咱,投降他人?」
「如此臣子,絕不能留。」
「而且他們也未說實話。」
「據我所知,這焉耆國的朝臣,大多都是貴族。」
「貴族最在乎的是甚?是他們自己的利益。」
「他們其實也隻是權衡了利益之後,才做出的決定而已。」
楊安頷首,當即解釋說道。
「這倒也是,這些人若早就不同意龍突騎元反抗咱,應該早就有所動作才對。」
「又何必現在這時,才動手呢?」
「不過他們好歹也是主動投降,咱就這樣殺了,是否有些不妥?」
聽楊安這樣說,李靖微微頷首,然後才擔心道。
但他兒子李德蹇卻一笑說:「沒甚不妥的,屆時焉耆王都已然攻占,刀把子在咱手上,還不是咱想捅誰就捅誰?」
「隻要將他們全殺了,此事也不影響。」
李德蹇比李靖奸詐,使得李靖聽到這,都皺眉瞪著自己兒子,隨後纔看向楊安,對楊安問:「郎君以為呢?」
李靖雖然不滿兒子的不按套路,但卻也清楚,焉耆朝臣殺不殺,怎麼殺?此事決定權在楊安。
而楊安,見李靖父子如此,也這才笑了笑道:「確實不影響,不過也沒必要如此。」
「等咱進駐王宮後,你們安排人,朝我射一箭就可以了。」
「隻要這一箭射出來了,咱就可以說他們詐降,到時,將他們悉數殺掉,也就順理成章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