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楊廣如此問,盧正陽那些人瞬間就神色囧了起來,心裡也很想回一句想你娘啊,我等沒甚感想。
但終究還是沒有這膽子,故此也隻能趕緊道:「回陛下,那石碑立的好啊。」
「石碑立在那,正好可以提醒臣等上不忘君恩,下不負百姓,殫精竭慮,為我大隋鞠躬盡瘁。」
盧正陽更是在眾人說完後,第一個就站了出來再次道:「就是啊陛下,關隴那些亂臣賊子,他們是罪有應得。」
「對對,盧尚書所言極是,關隴那些人都是自找的。」
「確實,確實是自找的。」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看的楊廣都有些不屑,然後才玩味問:「是嗎?朕還以為你們會兔死狐悲呢?」
「畢竟怎麼說,你們也和關隴那些家族一樣,都是世家大族啊。」
「沒想到世家大族之間,竟然如此薄情?」
「哈哈哈。」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楊廣話音剛落,朝堂上的楊雄,來護兒,李靖他們就大笑了起來,來護兒也立刻就對楊廣拱手道:「陛下有所不知,世家大族那都是看利行事的。」
「有利纔是朋友,無利便是路人。」
「如今那些關隴家族已滅,對其他世家大族而言,那就無利可圖了。」
「無利可圖,誰還認識他們啊?」
「來護兒,你休要血口噴人,我等世家大族怎麼你了?你竟如此編排我等?」
頓時,山東,江南兩地的朝臣繃不住了,盧正陽也當即怒斥。
「就是,我等世家大族也沒招惹你啊?」
別的世家朝臣也怒氣沖沖的。
因為來護兒這廝著實可惡,說他們唯利是圖,那豈不是說,他們和那些低賤商賈一樣了?
畢竟商賈可就是唯利是圖啊。
「咋了?不服氣是吧?」
「不服氣就來乾架啊,來來來,有一個算一個,都排好隊。」
「今日某家不揍的你們哇哇亂叫,某就不叫來護兒。」
來護兒也眼睛一瞪,說著就把袖子給擼了起來。
觀王,李靖,秦瓊他們那些武將也都目光灼灼看著盧正陽眾人,嚇的盧正陽那些人神色一滯,楊廣也擺手道:「好了好了,都安靜些,朝堂之上,如此吵鬧,成何體統?」
「來卿你也真是的,人家世家大族都是書香門第,以文傳家。」
「你以為誰都跟你這夯貨一樣,動不動就乾架啊?」
「他們不乾架,他們那都是玩......」
楊廣還想說他們那都是玩陰謀的,結果來護兒卻點頭道:「嗯嗯,臣懂臣懂,小妾嘛,他們都是回家玩小妾的。」
「聽說他們最近就娶了不少小妾,那熱鬧勁,看的臣都羨慕呀。」
「盧大人,敢問你娶了幾房啊?」
這話說完,來護兒就笑眯眯看向了刑部尚書盧正陽。
「老夫娶了幾房,與你何乾?」
盧正陽也臉色一沉嗬斥。
他是真不明白來護兒這廝今日是怎麼了?
平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今日咋就揪著他們不放了?
就連其他世家朝臣們也都眉頭緊皺。
「這肯定有乾係啊,朝中眾人誰不知道咱老來愛納妾?」
「如今小妾都讓你們娶了,老來想納個妾都找不著合適的女子了。」
但來護兒卻撇嘴,隨後才忽然對著楊廣行禮道:「啟奏陛下,臣以為此種風氣不可漲。」
「臣乃當朝國公,朝廷重臣,都娶不著合適女子。」
「試想那些平民百姓該有多難?他們又如何能娶到妻?」
「他們若是娶不到妻,長此以往,我大隋豈不就成了世家大族的天下了?」
「屆時,世家大族子孫後代遍佈大隋各地,社稷危矣呀。」
來護兒說完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觀王楊雄,很顯然就是在問,怎麼樣,咱老來沒說錯吧?
觀王楊雄也眨眨眼,然後就走了出來道:「陛下,臣以為榮國公所言在理,此風不可再漲了。」
「就是啊陛下,此事必須立刻採取措施遏製啊。」
李靖,房玄齡,杜如晦,虞世基四位內閣大臣也站了出來。
隻有裴矩和裴蘊這叔侄倆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就好像這朝堂上的事跟他們無關一樣。
可實際上,這一切都是他們倆在背後推動。
不然指著楊雄和李靖這些武將,再加上房玄齡,杜如晦這倆後生晚輩,他們哪能把事安排的如此絲滑呀?輕而易舉就把世家大族瘋狂納妾之事,給上升到了危及江山社稷的高度?
這必須是老狐狸手筆啊。
但也正因為是他們的手筆,他們才得隱藏好了,誰讓他們還要給皇帝繼續做內鬼呢?
可他們隱藏的時候,盧正陽那些山東,江南兩地的朝臣卻臉色變了,盧正陽立刻就解釋道:「陛下,臣以為榮國公以及各位內閣大臣所言過了,有些危言聳聽。」
「這天下女子何其多,又豈是臣等世家大族納幾房妾室就能娶完的?」
「再說了,臣等也隻是為了家族子嗣繁茂而已,並無其他目的啊。」
盧正陽這會已經感覺到不對了。
因為內閣大臣都站出來抨擊這事了,這就肯定有後招啊。
雖然他也不知對方後招是甚?但卻也必須阻止了。
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甚至就連山東,江南兩地的其他朝臣也都跟著道:「對啊陛下,這就是娶個妻納個妾的事,哪有這麼嚴重?」
「對對,沒有,沒有啊。」
這些人這會也跟盧正陽抱著同樣的想法。
「沒有這麼嚴重嗎?」
但楊廣卻眉頭一皺,隨後才冷笑道:「可朕怎麼覺得,內閣所言,言之有理呢?」
「你們該不會就是這樣打算的吧?」
「想著把天下女子都娶到你們家裡,給朕這江山來個偷梁換柱?」
「以後除了皇室,這天下都是你們的子孫?」
「沒,沒有啊陛下。」
「臣等又豈敢有這種大逆不道的心思?」
「再說了,這也不現實啊,世家大族纔多少人?」
頓時,盧正陽他們全部跪下解釋。
他們雖然沒有這想法,這想法也確實不現實,可他們也是想給楊廣找麻煩的啊?
他們可都指著那些平民百姓娶妻難時心有不忿,起義造反呢?
故此這會,他們還真不敢讓楊廣看出了他們的心思。
畢竟關隴的血都還沒幹呢,那石碑也還在宮門口立著呢?
他們也不想步了關隴的後塵。
「真沒有?」
楊廣也這才狐疑盯著他們,然後忽然道:「既然沒有,那爾等就要配合朝廷,杜絕此種隱患。」
「這樣吧,朕讓內閣拿出個章程來,你們配合執行,如何?」
楊廣這話說的,盧正陽他們都是一臉的糾結。
因為這是一道無解的選擇題啊。
配合吧,內閣拿出來的章程肯定不是甚好招?
可若不配合?
不配合那就說明他們確實有這想法,那時麻煩更大。
一想到這,他們最終才頷首道:「行,這沒問題,臣等各個家族肯定配合內閣行事。」
「就是不知內閣要如何處理此事啊?」
他們這會也隻能期待內閣別太狠了,其他的根本就沒法子。
「內閣,盧尚書問你們話呢?」
「你們有何章程啊?」
楊廣也看向了李靖,房玄齡那些內閣大臣詢問。
「回陛下,臣等以為,為了徹底杜絕此事,也為了彰顯陛下之仁德。」
「朝廷可效仿漢之推恩令,頒布律法以推恩世家,讓世家之庶子亦可分得家族財貨。」
「如此世家定然會有所收斂,那些庶子也必然感念陛下之恩德。」
「陛下以為,此法可行否?」
李靖,房玄齡他們也對視一眼,房玄齡當即行禮回道。
「不可啊陛下。」
隻是他話剛說出,盧正陽那些世家朝臣們卻已經慌了,盧正陽也立刻就對楊廣道:「陛下,內閣此法不可行啊。」
「此法若是頒布,則吾等世家禍起蕭牆矣。」
「就是啊陛下,這法子不行,絕對不行啊。」
其他世家朝臣也跟著製止。
他們這會都慌的心驚肉跳了,因為這世家推恩令一出,那他們家族那些妾室還不拚了命的生孩子?
她們生下的孩子還不拚了命的弄死其他人?
這簡直就是讓世家自相殘殺的絕戶計啊。
「不可?」
但楊廣卻眉頭一皺,隨後才盯著盧正陽他們問:「為何不可啊?這不是你們方纔答應朕的嗎?」
「是你們說的配合內閣行事,如今你們又說不可?」
「莫非你們方纔是在戲耍於朕?」
「又或者是,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