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說完就靜靜等著朝堂上的眾人回答了,那些臣子也遲疑了一下,然後其中一位朝臣,才對著楊安小聲說:「啟奏陛下,臣覺得您既然都要為楚王殿下準備冠禮了,那麼太子的冠禮,是否也該準備了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朝臣名叫魏無君,今年雖然才四十來歲,但卻是以前任職過工部的,算是長孫無忌的心腹。
此時聽他如此一問,楊安眉毛挑了下,隨後才對著他似笑非笑的問:「哦?魏卿覺得朝廷應該給太子準備冠禮了嗎?」
當然話雖如此說,楊安卻在琢磨,此事是否是長孫無忌授意的?
因為若是那樣的話,他搞不好就得與長孫無忌好好聊聊了。
隻可惜他還正這樣想著呢,內閣大臣長孫無忌卻已經站了出來嗬斥:「荒謬,魏大人你這安的是什麼心?太子殿下還有兩年才成年呢,你現在就讓陛下為太子準備冠禮,是否太過早了些?」
長孫無忌還真沒想到,這個魏無君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就連魏無君自己也心裡一緊,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對著楊安慌張告罪:「陛下恕罪,還請陛下恕罪,剛纔是臣失言,臣不該這麼早就提起此事的。」
魏無君其實就是想找個機會好好的巴結長孫無忌一下而已,可誰曾想,他這次的拍馬屁,直接算是拍到了馬蹄子上,因為太子成年,就意味著分權啊。
所以這會,他還真有些擔心了。
而楊安,則是在看到這樣的一幕以後,這才滿意的笑了一下,轉而對著魏無忌說:「無妨,念在你也是為了太子的事,此次朕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這話說完,他才對著長孫無忌道:「輔機你也真是的,魏大人說的其實也算謀國之言,你又何必生氣呢?」
「是是是,陛下教訓的是,剛纔是臣失態了。」
「不過此事也不能怪臣,滿朝文武誰不知道太子與臣的關係,這個時候魏大人如此說,稍有不慎就會讓人覺得這是臣在指使啊。」
頓時,長孫無忌連連點頭,楊安這才笑著說了一句那不至於,這話說完以後,他便將目光看向了其他的朝臣,對著他們問:「你們呢?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沒,沒了。」
那些朝臣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但再看看剛才朝堂上所發生的事,索性一個個的都搖起了頭。
「這樣啊,既然沒有了,那今日的朝會就先到這裡,關於楚王的冠禮,禮部一定要好籌辦。」
「至於太子的冠禮,此事等朕與皇後商量過了再說。」
看見朝臣們都沒什麼要說的了,楊安這才點了點頭說道。
隻是話剛說完,他卻又忽然好像想起來了一樣,對著長孫無忌他們叮囑:「哦對了,還有那個叫崔穎的女子,對於此女的旨意,你們內閣一定要儘快發出去。」
「諾,陛下,臣等會立刻進行的。」
長孫無忌,房玄齡等一眾內閣大臣頷首,楊安嗯了一聲,很快就帶著內侍與太監離開了。
而長孫無忌,則是在楊安走了以後,看了那個魏無君一眼,然後才快步朝著皇宮外麵走去了。
等到了宮門外麵,長孫無忌這才示意魏無君上了他的車,隨後對著那傢夥問:「你剛纔是怎麼回事?以前也沒見你這麼糊塗啊,你怎麼忽然在朝會上提太子的事呢?」
長孫無忌其實也不是不想讓這傢夥提,他隻是不想讓楊安誤解而已。
這一點,魏無君縱然剛纔在朝堂上不明白,但這會卻也已經心裡門清了,故而聽到這,他這才尷尬笑了一下,對著長孫無忌說:「不好意思啊魏國公,下官剛才也沒想那麼多,下官隻是覺得太子到年齡了,這才隨口一提而已。」
「嗬嗬,你真的是隨口一提嗎?不要以為你的那點小心思,本官不知道。」
「你不就是想讓本官幫你挪個窩麼?這事本官心裡有數,你就不要再折騰了。」
「等回頭時機合適,我肯定會向陛下諫言的。」
長孫無忌皮笑肉不笑的鄙視了一眼,魏無君這才尷尬應下。
然而應下以後,他卻忽然對長孫無忌問:「那魏國公,下官剛纔在朝堂上的行為,不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吧?」
「應該不會,陛下的性格咱們都清楚,他既然說了不追究,那就不會再追究。」
「隻是這樣的事,你以後莫要再做了。」
長孫無忌搖頭,等魏無君應下以後,他就讓對方離開了。
而他自己,也在對方走了以後,沒多久就返回了自己的府邸,開始忙著楊安交給他的整頓吏治,以及給楚王妃下旨的事了。
就這樣忙了兩日,直到三日後,以長孫無忌為首的內閣,才把納崔穎為楚王妃的旨意,讓人送到了崔家。
說實話,崔穎最近這幾天,其實一直都在等著這個,此時看見旨意來了,她卻又有些擔心了。
因為他們家的頂樑柱,也就是她的大哥還沒回來,這讓他下意識的就覺得,會不會對朝廷的旨意不夠尊重?
一想到此,崔穎立刻便對著那位前來傳旨的太監小聲說:「這位大人,我還有一個長兄正在往回趕,本來我是想著讓長兄接旨的。」
「但現在這,您看我能否等長兄回來以後,帶他去謝恩?」
崔穎其實就是想儘可能的讓禮數周全一些,誰讓他們家能拿的出手的,也就隻有這些了呢?
對於這些,這位前來傳旨的太監,多少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很快便笑著道:「這事奴纔可做不了主,不過奴纔回宮以後,會將此事稟報陛下。」
「若是陛下恩準,回頭王妃自然是可以的。」
「嗯,如此就麻煩大人了。」
崔穎嗯了一聲,那太監這才帶著人返回了洛陽皇宮,把崔穎想過陣子帶著兄長入宮謝恩的事,對楊安稟報了一下。
「哈哈哈,朕的這個兒媳婦,還真是事事想的周到啊。」
瞬間,楊安哈哈大笑一聲,然後才對著他淡淡道:「那行吧,既然她想帶著兄長入宮,你就讓人告訴她,等她有空的時候,直接過來即可。」
「諾,陛下。」
那太監應下,楊安點了點頭,揮手就準備讓他離開了。
隻是對方都要走了的時候,楊安卻又忽然叫住了他,然後才對著他吩咐:「你去幫朕把長孫無忌請來,就說朕有事找他。」
「諾,陛下。」
太監領命,轉身就離開了。
楊安則是又在大業殿等了一會,直到長孫無忌來了,他才對著長孫無忌問:「輔機啊,朕前幾日,讓你們內閣著手的整頓吏治那事,你們準備的怎麼樣了?」
「回陛下,那件事臣等還在商議之中,估計還得一陣子,才能拿出具體的策略。」
被楊安如此一問,長孫無忌頓時就笑著回復。
「這樣啊,那行吧,那你們快一點,弄出來了就給朕看看。」
楊安微微頷首,隨後纔再次問:「哦對了,還有之前朕那舅父所說的黑水靺鞨族長請求朝廷認可之事,此事你若是有空,就讓人去打聽打聽,看看那個黑水靺鞨的新任族長,對朝廷壓下此事到底是什麼態度?」
楊安其實是想知己知彼的,但長孫無忌聽到這,卻忽然笑了一下,然後對著楊安說:「陛下,臣覺得此事無需如此麻煩。」
「哦?」
頓時,楊安眉毛一挑看著長孫無忌,意思是讓對方仔細說。
「啟稟陛下,臣覺得,對於黑水靺鞨的事,咱們最好連過問都不要過問。」
而長孫無忌,也在楊安看向自己的時候,當即笑著解釋:「至於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如今對於咱們來說,咱纔是老子,那個黑水靺鞨隻能算是兒子。」
「兒子聽話了還好,若是不聽話,直接打一頓不就完了嗎?難道老子打兒子,這不是理所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