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剛認識長孫無忌那會,楊安或許還會不清楚這傢夥的性格。
但現在,他與長孫無忌相識都已經十多年,將近二十年了。
這麼長的時間,楊安如何還會不清楚長孫無忌的性子?
故而這會,在楊安看來,那些百姓裡麵,應該就有長孫無忌提前安排好的人。
「冤枉啊陛下,臣縱然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啊,還請陛下明鑑。」
可長孫無忌聽到這,卻頓時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隨後才對著楊安慌張告罪:「陛下,臣也是今日才得知要對蘭陵蕭氏動手,根本就沒有時間提前安排啊。」
長孫無忌這話說的也是事實,以至於楊安聽到這,都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才淡淡道:「好了好了,朕剛才也就是那麼一問而已,你怎麼還跪下了?」
「起來吧,這件事既然刑部已經抓人了,那就交給刑部來處理,你也莫要再插手了。」
「朕可不想百姓們在提到皇後的時候,說皇後還有一個喜歡陰人的兄長,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臣明白,臣以後不會再插手這事了。」 伴你閒,.超貼心
長孫無忌應下,楊安嗯了一聲,等他走了以後,楊安就去了蕭太後的上陽宮,將他要處理蕭矽眾人的事情,仔細對蕭太後說了一下。
而蕭太後,也在知道了這事以後,當即對著楊安感慨:「既然他們觸犯了國法,那你就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隻是安兒啊,母後知道你與你父皇不同,你父皇那是沒辦法了,天下局勢就是那樣。」
「所以他才動不動就殺人,但你現在已經沒有世家掣肘了,故而母後希望你能做一位仁君。」
「當然了,這也是你父皇的心願,你可明白母後的意思?」
蕭太後雖然不會在意蘭陵蕭氏的事,也沒想著插手。
但作為母親,她還是希望自己兒子能夠仁慈一些。
這一點,楊安其實也能理解,故而很快的,他便笑著應下:「兒臣明白,還請母後放心,兒臣會的。」
「嗯,會就好,殺戮看著好似能解決不少問題,但卻也會讓人變的冷漠,母後還是希望你不要走你父皇的老路。」
蕭太後點了點頭,又與楊安閒聊了會,等聊過以後,她就讓楊安離開,轉身去了自己上陽宮的佛堂,在那裡繼續禮佛了。
而時間也這樣很快就又是半個月,已經到了六月底。
在這半個月裡,蕭矽,蕭仲,蕭輝以及蘭陵蕭氏在洛陽宅子那些人的案子,早就已經被刑部給審理清楚了,蕭矽他們那些主犯,也已經按照大隋律法,悉數處死了。
甚至除了這以外,蕭瑀那位蘭陵蕭氏如今在朝中地位最高的能臣,還在蕭矽被處死以後,以蘭陵蕭氏新任家主的身份,將蘭陵蕭氏好好整頓了一番。
然而整頓過後,蕭瑀卻有些傻眼了。
因為蕭矽,蕭仲他們,居然在去年年底的時候,就已經轉移了一批族中子弟前往了海上,甚至就連蘭陵蕭氏宗族的那些存活長老們,也不清楚那些人到底被蕭矽他們給轉移到了何處?
這就讓蕭瑀開始擔心了,擔心那些人會不會成為後患?
不過這件事他擔心也沒有用,壓根就不是他所能做主的。
故而思慮再三之後,蕭瑀還是在六月二十五的這日上午,匆匆忙忙返回洛陽,把這件事對楊安稟報了一番。
按照他的猜測,楊安既然知道了這件事,那麼就肯定會讓他想辦法把那些人都找到。
誰料楊安在聽了此事以後,卻隻是沉吟了一會,隨後就無奈嘆息:「算了,既然有一部分人跑了,那就隨他們去吧。」
「此事到此為止,舅父你以後,隻需幫朕好好管教蘭陵蕭氏所剩下的那些族人即可。」
「隨他們去?」
頓時,蕭瑀意外了,不可思議的看著楊安,很顯然他根本就沒想到,楊安居然會如此大度?
「不然呢?不然還能勞師動眾去抓捕他們嗎?」
但楊安卻瞥了蕭瑀一眼,然後就笑著說:「咱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乃是南部海域的戰事,而並非抓一些無關緊要之人。」
「是是是,陛下所言也有道理,剛纔是臣疏忽了。」
聽見楊安這樣說,蕭瑀這才恍然應下,楊安滿意嗯了一聲,沒多久就準備讓他離開了。
然而下一刻,就在蕭瑀都要走了的時候,楊安卻忽然對著他吩咐:「哦對了,舅父一會幫朕把內閣大臣,以及軍事作戰部的那些臣子都叫來吧,就說朕有事與他們商議。」
楊安其實就是想問問南部海域的戰事了,這一點,蕭瑀大概也是可以猜到的。
故而很快的,他就應了一聲,然後很快離開了。
而楊安,則是繼續在大業殿等著。
不過也隻等了一會,大概半個時辰後,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李靖,楊恭仁,周尚法等一眾內閣與軍事作戰部的臣子,就已經悉數趕到了大業殿。
剛來,眾人立刻便對著楊安行禮:「臣等參見陛下。」
「嗯,都免禮吧。」
楊安嗯了一聲,目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眼,隨後便對著李靖詢問:「李卿,你是軍事作戰部首席上將軍,根據你的推測,你覺得李承乾和阿拉伯帝國的戰艦,如今走到哪裡了?」
楊安說著就把目光看向了大業殿的輿圖,而李靖,也在楊安這樣問了以後,很快就笑著回覆:「啟奏陛下,臣覺得他們應該快了,或許再有十天半個月的,他們就會與咱們的戰艦碰上了。」
「確實,根據我們的估計,他們也該抵達南部海域了。」
長孫無忌,楊恭仁,房玄齡他們也跟著附和,楊安這才點了點頭,對著眾人說:「既然這樣,那咱就耐心等等。」
「不過此戰結束之後,咱們要怎麼辦呢?」
「此戰結束之後怎麼辦?」
頓時,李靖他們愣了愣,然後李靖纔好像明白了一樣,對著楊安試探詢問:「陛下您的意思是,給那阿克蘇姆王國和阿拉伯帝國一點教訓?」
雖然楊安從始至終都沒說過這話,但李靖覺得,楊安應該就是這意思。
甚至就連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他們也都是這樣認為的。
果然,就在他們如此想的時候,楊安已經微微頷首,然後冷笑反問:「那肯定的啊,你們看朕像是那種捱了打不還手的慫逼嗎?」
「在朕這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既然他們主動挑釁,朕也隻能發兵陪他們玩玩了,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