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恆安說完便靜靜等著王德回復了,王德雖然此時依舊不太明白對方的具體意思,但卻也大概猜到對方是想讓他承認。
故而很快的,他便笑著應下:「是是是,長孫二爺您說的對,方纔是王某記錯了,我確實有一處冶鐵作坊,被那個蕭輝盯上了。」
這話說完,他才對著長孫恆安再次問:「長孫二爺,那蕭輝可曾得罪了您?您這是想讓小人以此去報官?」
儘管長孫恆安現在還並未沒有說這樣的話,但王德覺得,對方應該就是這意思。 看書首選,.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果然,看見他明白了,長孫恆安頓時便笑道:「沒錯,我確實想讓王老闆以此為由去刑部報官,不過那蕭輝得罪的卻並非我,而是我們家主。」
長孫恆安這話其實就是在給王德吃定心丸,讓他明白自己到底是在為誰辦事?
畢竟長孫無忌如今的權勢,那可不是誰都能比的。
「你們家主?二爺您說的是魏國公?」
而王德,也在聽到了這話以後,頓時就眼睛瞪大了起來,隨後立刻便鄭重應下:「還請二爺放心,在下明日一早,哦不,在下一會就去刑部報官。」
「隻是二爺啊,我們這些普通百姓報官,一般都是前往河南府的,如今您讓我去刑部報官,刑部那邊會受理嗎?」
王德一直都想與長孫無忌產生私交,隻可惜始終沒有機會。
但現在,他居然得到了一個能幫長孫無忌的機會,他肯定是要抓住的。
隻不過縱然這樣,他卻還是有些擔心。
因為刑部的主要職責還是受理朝廷官員以及達官顯貴的案子,像他們這些商賈的案子,刑部壓根就不會受理。
「會的。」
可長孫恆安卻笑了笑,然後便淡淡道:「王老闆你是一般人,可那蕭輝卻不是,他是蘭陵蕭氏的族人,也算皇親。」
「不過此事你也無需太過擔心,任何事情,都有我們家主為你兜底。」
「你隻需咬死他強取豪奪就行。」
聽見長孫恆安如此說,王德立刻便笑道:「明白明白,這事二爺您就放心好了,不就是誣陷他麼,這事我會。」
「隻是此事辦完以後,我能否與魏國公一起吃頓飯?還有就是,二爺您是否可以給我說說那個蕭輝的長相?」
「如此我也能攀咬的更靠譜點。」
不得不說,這個王德想的還挺全麵,以至於長孫恆安也滿意笑了笑,隨後才淡淡道:「蕭輝的長相問題,我已經為你帶來了畫像,你隻需看看即可。」
「至於你想與我們家主一起吃飯這事,我會盡力幫你撮合,但到底能不能成,我也不清楚。」
「畢竟我們家主也很忙,這一點,我想王老闆應該明白吧?」
「哈哈哈,明白明白,王某也就是仰慕魏國公而已,成不成的都行。」
王德哈哈大笑一聲,倆人又聊了會,等到聊過以後,長孫恆安便把他帶來的那幅畫像讓王德好好看了看,然後返回長孫家了。
而王德,則是在長孫恆安離開後,沒多久便去了洛陽城的刑部府衙,把自己要狀告蘭陵蕭氏蕭輝強取豪奪,意圖強占他名下冶鐵坊的事,對刑部官吏說了說。
那些官吏一聽事情居然還涉及到了蘭陵蕭氏,他們也不敢大意,故而很快的,他們便把此事稟報給了刑部尚書王子孝。
如果刑部尚書是別人,或許對方還真不敢把蘭陵蕭氏的族人怎麼樣?
畢竟如今的世家大族已經沒有幾個了,蘭陵蕭氏就是僅存的幾個世家大族之一。
但王子孝不同,這傢夥是太原王氏家主王秉之的嫡長子,妥妥的太原王氏家主繼承人。
而且除了這以外,王子孝還早就從自己的妹妹,也就是楊安後宮那位仙子貴妃王姝那裡,得知了蕭太後其實並不怎麼待見蘭陵蕭氏的訊息。
故而剛剛得知此事,王子孝立刻便對著刑部的差役命令:「來人,立刻去蘭陵蕭氏在洛陽的宅子,把那個蕭輝給本官帶過來問話。」
「本官倒是想問問他,他究竟有沒有幹過這種強取豪奪的歹人行徑?」
「是,大人。」
刑部那些差役一看尚書都發話了,他們也不敢耽擱,立刻便呼呼啦啦的朝著蘭陵蕭氏在洛陽的宅子趕了過去。
而王子孝,則是又一次的詢問起了王德具體經過。
......
與此同時,蘭陵蕭氏在洛陽的宅子之中,蕭輝這會還正在讓府裡的侍女陪他一起喝酒呢,隻是喝著喝著,一名負責看門的下人卻忽然跑了過來,對著蕭輝著急稟報:「郎君,郎君不好了,出大事了。」
下人說的慌裡慌張的,惹的蕭輝也有些不悅,然後才皺眉詢問:「怎麼了?天塌了?縱然天真塌了,也輪不到你一個下人來頂啊?」
蕭輝對這樣的下人,簡直一點好感都沒有。
「不,不是天塌了,而是郎君您惹麻煩了。」
「剛才刑部的差役過來,說是有人狀告您巧取豪奪他們家的冶鐵作坊,如今那些差役正要帶您過堂問話呢?」
但那下人卻神色僵了僵,隨後小聲回復。
「什麼?你說有人狀告本郎君巧取豪奪他們家的冶鐵作坊?」
「這怎麼可能呢?本郎君堂堂蘭陵蕭氏嫡孫,又怎麼會幹這樣的事?」
瞬間,蕭輝臉色驟變咆哮,他還真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
甚至就連他身邊的丫鬟,侍女們也一樣。
可那下人卻遲疑了一陣,隨後對著蕭輝提醒:「郎君,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如今當務之急,還是這件事咱們要怎麼辦?」
「小人聽說刑部大堂可從來都是有去無回的啊,您看您這?」
這下人其實是想讓蕭輝趕緊找援手,但蕭輝卻眉頭皺了皺反問:「怕什麼?本郎君還真不信,我沒幹過的事,他們能硬塞在我身上?」
「走,你們隨我去看看,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誰在誣陷我?」
蕭輝說完這話,就帶人朝著門口走去了。
在他看來,隻要自己沒做過那樣的事,就不會有麻煩。
可他太高估現在官員的處事方法了,又或者說,他壓根就不清楚刑部對於這種相互扯皮的案子,一般都是怎麼處理的?
故而當他抵達刑部大堂,與狀告他的王德各執一詞,相互扯皮以後,刑部尚書王子孝立刻便大聲道:「好了好了,都給本官安靜一點,這裡是刑部大堂,又不是你家正堂,哪能讓你們如此吵吵嚷嚷?」
「既然案件陷入了僵持,那就先把蕭輝打入大牢,等搞清楚了以後再審。」
王子孝說完這話,就準備離開了。
「打入大牢?」
但蕭輝聽到這卻慌了,隨後立即咆哮質問:「不,你們怎麼能如此審案子呢?既然案子僵持了,那就應該讓我回去才對,你們把我關在大牢裡是怎麼回事?」
蕭輝肯定不敢讓人把他關起來,別的不說,就他身上的那些秘密都不能。
「有什麼不對嗎?」
可刑部尚書王子孝卻隻是瞪了他一眼,然後便淡淡道:「這裡是刑部,是本官的地盤。」
「在本官的地盤上,如何審案子,那都是本官的自由。而且我們大隋律法明確規定,若有案件一時難以審理清楚,府衙可將犯人先行收押入獄,擇日再審。」
「本官其實也隻是在依照大隋律法辦事,蕭家郎君莫非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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