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吉其實是想將計就計的,不過他如今在來家做客,他的任何舉措,肯定得與來家商議一番。
這一點,來濟自然明白,故而聽見楊吉這樣問,來濟這才沉吟了一下,轉而對著楊吉頷首:「將計就計也行,人常說隻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咱們總歸是要搞清楚那個蘭陵蕭氏到底想幹什麼的?否則這對咱來說,始終是個隱患。」
「嗯,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那就這樣說定了,咱們明日便讓江盛告訴蘭陵蕭氏,就說咱們要去城中的醉仙樓吃酒,看看能不能先與蘭陵蕭氏的人見一見?」
楊吉就是這樣的性子,遇到什麼事情也總是想到就做,所以來濟也沒有拒絕,隻是思索了一下,等到確定這樣做應該沒有問題以後,他便對著楊吉頷首:「行吧,那咱就明日先會一會那個蘭陵蕭氏的傢夥。」
「嗯嗯。」 讀好書選,.超讚
楊吉點頭,他們兩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第二日中午,楊吉就把江盛叫到了跟前,讓對方把自己要去醉仙樓吃酒的訊息告知蘭陵蕭氏。
等將此事安排好了以後,他就與來濟以及來家的一些下人一起,朝著洛陽城有名的醉仙樓趕去了。
而這會的蕭輝,還正在他們蘭陵蕭氏的洛陽宅子裡麵,督促著下人們準備過年的事宜呢。
儘管這些,就算他不督促,那些下人也不敢怠慢,但蕭輝既然在這裡,他就肯定得操心。
然而他這邊還正吆五喝六呢,忽然,先前曾經被他安排接觸江盛的江全,卻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剛過來,江全就對著蕭輝小聲說:「郎君,小人那個同鄉剛剛傳來訊息,說秦王殿下與來護兒的十二子來濟一起,去醉仙樓吃酒了。」
「哦?他們這就出門了嗎?」
頓時,蕭輝錯愕了下,隨後才對著江全淡淡道:「既然他們出門了,咱也一起吧。」
「走,跟我一起去醉仙樓。」
「是,郎君。」
江全對蕭輝的命令自然是無比順從的,僅是應了一聲,很快便和他一起朝著醉仙樓趕去了。
不過到了醉仙樓以後,他們卻並未直接去找楊吉,而是找到了醉仙樓的掌櫃的,準備把醉仙樓給包起來了。
為何要這麼做?
因為他們也不想讓楊吉覺得突兀,而若是不願如此的話,他們此時的辦法就是最好的了。
畢竟他們都要包場了,掌櫃的肯定是要告知他們誰在這裡,讓他們悠著點的。
如此一來,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拜見了。
而事情也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那樣,果然,他們的包場要求才一提出,醉仙樓的掌櫃立刻便神色為難了,隨後才對著蕭輝與江全說:「兩位貴客,按理說你們提出包場,本店應該答應。」
「可是今日有些不巧,正好榮國公的幼子,帶著一名少年在我們樓上包間飲酒。」
「這讓我們實在有些不敢。」
這位掌櫃說到這裡時,還悄悄看了一眼二樓最左側的包間,使得蕭輝與江全立刻便對視一眼,然後蕭輝才對著那掌櫃笑道:「原來是榮國公的幼子在這啊,既然這樣,那就麻煩掌櫃的幫我們通報一聲,就說蘭陵蕭氏當代家主之孫蕭輝,想拜見一下小公爺。」
「不知掌櫃的可願辛苦一趟?」
蕭輝說著就拿出一塊銀子丟給了那掌櫃,看的那位掌櫃也是心裡一喜,立刻便應了下來。
而此時的楊吉與來濟,也早就在包間等著了,忽然聽見掌櫃的說,蘭陵蕭氏家主的孫兒蕭輝得知他們在這裡,想要拜見一下,楊吉頓時就與來濟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笑道:「既然是蘭陵蕭氏家主的孫兒,那就讓他進來吧。」
「嗯,那就去請一下。」
來濟點頭看了掌櫃的一眼,那掌櫃的立刻便去通知了。
蕭輝也在須臾之後,就帶著江全走進了這個包間。
剛進來,蕭輝立刻便對著來濟哈哈大笑道:「鄙人蕭輝,一直都想結識一下榮國公府的小公爺,隻可惜始終沒有機會。」
「今日正好遇到了,蕭某就進來拜訪一下,還請小公爺不要怪罪。」
這話說完,蕭輝纔好像不認識一樣,目光看向了楊吉,轉而對著來濟問:「小公爺,不知這位是?」
「嗬嗬,無妨無妨,總歸大家都是自己人。」
「蕭兄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秦王殿下。」
來濟意味深長的笑笑,說的蕭輝頓時就裝作非常驚訝的趕緊道:「哎呀呀呀,原來是秦王殿下當麵啊,還請殿下恕罪,草民方纔沒有認出殿下,這是草民的錯。」
不得不說,這蕭輝裝的還挺像的,但來濟與楊吉卻好像看熱鬧一樣打量著他,楊吉更是立刻就笑著擺手:「不礙事的,本王的皇祖母就出自蘭陵蕭氏,如此說來,咱們確實可以算作自己人。」
「蕭兄這是來吃飯的?若是吃飯,不如就一起吧。」
「正好這樣也能熱鬧一些。」
「啊對對,蕭兄,要不就一起吧,咱們這也算有緣。」
就連來濟都跟著附和,蕭輝這才笑了笑,說了一句那就打擾了,然後便示意江全出去,他自己則與楊吉,來濟他們吃吃喝喝了起來。
按照蕭輝的想法,他自己若是能把秦王楊吉灌醉,那他的試探就能容易很多了。
隻可惜他實在是太高看自己的酒量了,又或者說,他小看了楊吉與來濟這兩個武夫的豪爽。
他們三人喝了大概一個時辰,楊吉與來濟還沒醉呢,蕭輝卻已經左搖右晃的,坐在那裡都有些坐不穩了。
這樣的一幕,看的楊吉他們也有些竊喜,然後楊吉便對著蕭輝笑問:「蕭兄啊?這眼瞅著就要過年了,你身為蘭陵蕭氏嫡出,為何不回江南過年呢?」
「就是啊蕭兄,你怎麼一個人待在洛陽?」
來濟也跟著問詢,蕭輝這才迷迷糊糊的看了楊吉一眼,隨後對著他們說:「這個,這個,其實我也不想留在這裡,可,可我想接觸一下秦王殿下,故而,故而也隻能待在洛陽了。」
若是清醒狀態下,蕭輝肯定不會如此輕易,就把自己的真實意圖道出。
甚至就算是楊吉詢問,他也不會。
但現在他喝的五迷三瞪的,雖然還不至於斷片,但卻也早就喪失該有的判斷能力了。
故而這會,他很容易的便酒後吐真言了。
「哦?原來蕭兄留在這裡是想接觸本王啊?」
「不知蕭兄你接觸本王,到底意欲何為呢?」
而楊吉,也在聽到這些以後,當即疑惑詢問。
就連來濟這會也有些不解了。
「額,這個,這個還能意欲何為呢?」
「自然是想問問秦王殿下有沒有問鼎至尊的想法了,若是有,我們蘭陵蕭氏可以全力支援。」
蕭輝打了一個酒嗝,大著舌頭說道,可楊吉與來濟卻聽的心裡一驚,然後楊吉便聲音都嚴肅了不少的,對著蕭輝一字一頓詢問:「蕭兄的意思是,你們蘭陵蕭氏願意支援我與太子爭奪皇位?」
「你們想讓我與太子打擂,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