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罪,是臣辜負了陛下的隆恩,是臣被豬油蒙了心,陛下要殺要剮,臣都無話可說。」
「還請陛下看在太後的麵子上,為臣留一條後吧?」
被楊安如此一問,蕭瑒頓時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隨後對著楊安哀嚎了起來。
事情到瞭如今這一步,他已經不奢望楊安可以放過他了,也不祈求楊安隻誅首惡,赦免他的家人,他隻想讓楊安為他留個後,不至於斷子絕孫。
「看在太後的麵子上?」
但楊安聽到這卻笑了,話音剛落,他便神色陡然一冷,轉而對著蕭瑒淡漠道:「可朕若是告訴你,讓朕依律行事,其實就是太後的意思呢?」
其實楊安剛才也就是隨便問問蕭瑒,與這傢夥閒聊幾句罷了。
可誰能想到,蕭瑒這廝居然臉大到瞭如此地步,都已經意圖謀反了,居然還想讓他看在蕭太後的麵子上,給他留個後?
簡直恬不知恥。
甚至就連這會一直都在邊上站著,但卻始終未曾說話的淵太祚,此時也嘴角抽搐了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但蕭瑒卻好像被這話給嚇到了一樣,立刻便慌張搖頭,嘴裡喃喃自語:「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太後怎麼說,也與我是同族啊。」
「我不信,我要去見見太後,我要去見見她。」
蕭瑒雖然早就料到自己必死無疑,也早已經猜到了他的那些家眷,大多數都會被殺,但卻還是沒想到蕭太後居然會如此狠辣?
連一絲香火都不給他留。
甚至這話剛剛說完,他就唰的一下起身,立刻想去見見蕭太後了。
「站住,朕的皇宮,也是你說闖就闖的?」
可楊安看到這,卻眉頭皺了一下,嚇的蕭瑒頓時就停住了腳步,隨後才又一次跪在地上,對著楊安哀嚎道:「陛下,就當是臣求求您了,求您給臣留一絲血脈可以嗎?」
「臣求您了。」
蕭瑒這會著實有些後悔了,要是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他還不如老實被抓的好。
至少那樣,大家還有著一份親戚情在這裡。
可現在,他心裡悔啊。
「哎,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奈何楊安隻是嘆息了一聲,這話說完,他便對著蕭瑒淡淡道:「舅父既然是朕之舅父,那就應該敢做敢當,可莫要讓朕小瞧了舅父。」
「來人,將蕭瑒押下去交給刑部,另外再傳旨大理寺與河南府,讓他們與刑部一起共同審理此案。」
楊安說完便看向了殿外的禁軍,那些禁軍領命,立刻便沖了進來。
但蕭瑒卻瞬間抱住了楊安的腿,對著他再次哀嚎:「不,陛下,臣求您了,求您發發慈悲,給臣留一條後吧?」
「陛下......」
蕭瑒一聲接一聲的喊著,喊的楊安也有些心煩,隨後便對著那些禁軍催促:「還不帶下去?」
「諾,陛下。」
禁軍們一個激靈,立刻便拖著蕭瑒向外走。
直到他們都把蕭瑒拖的足夠遠了,大業殿裡也早就聽不到對方的哀嚎了,楊安這才將目光落在了淵太祚的身上,對著他道:「淵卿此番為朝廷抓了蕭瑒一家,可有什麼需要朕賞賜的?」
「若是有,卿可儘管提出來,隻要是朕能做到的,朕無不應允。」
楊安其實就是在變相補償淵太祚了,又或者說,他在為自己讓人殺了淵蓋蘇文那件事畫句號。
對於楊安的深意,淵太祚自然也是可以猜到的,故而聽到這,他立刻便對著楊安恭敬回覆:「啟奏陛下,臣身為大隋臣子,能為陛下分憂,乃是臣的榮幸,臣又豈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向您索要賞賜呢?」
「不過陛下若一定要賞的話,不如就為遼州的百姓免去幾年農稅吧,總歸朝廷如今商業發展的也不錯,想來陛下應該也不會在意這點農稅。」
要不說淵太祚聰明呢,這傢夥此時但凡稍微要點其他賞賜,都有可能會被皇帝覺得他是在暗中壯大自己。
甚至就算不要,也會讓皇帝認為他是心裡有氣,不願將兒子被殺的事情翻篇。
可淵太祚卻選擇了讓楊安施恩於百姓,這就讓楊安頓時臉上露出了笑容,隨後立刻笑著道:「好,那就依淵卿所言,朕稍後便下旨,免去遼州各省三年農稅,淵卿以為如何?」
「如此,臣就多謝陛下了。」
淵太祚咧嘴笑笑,楊安滿意嗯了一聲,又與他閒聊了會,等到閒聊過後,他就讓淵太祚離開了。
而他自己,也在淵太祚走了以後,沒多久便拿起一份奏疏,仔細看了起來。
隻是他這邊奏疏還沒看多久呢,兵部尚書徐世勣,卻忽然慌慌張張的拿著一份八百裡加急走進了大業殿。
才一來到大業殿,徐世勣立刻便對著楊安行禮:「臣徐世勣,參見陛下。」
「哦?原來是徐卿來了啊?有什麼事嗎?卿怎麼看著如此著急?」
楊安詫異了下,當即對著徐世勣好奇詢問。
就連大業殿負責值守的內侍,宮女們,此時也都有些意外了。
因為徐世勣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非常穩重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啟奏陛下,兵部剛剛接到越王從波斯道那邊傳來的訊息,據說位於阿克蘇姆王國的李承乾,如今已經準備迎娶阿拉伯帝國的公主了。」
「根據越王的猜測,李承乾此舉,或許是想聯合阿拉伯帝國,對咱們大隋用兵......」
而徐世勣,也在楊安這樣問了以後,很快就把事情的原委對楊安說了一下。
說完後,他才對著楊安再次建議:「陛下,此事不得不防啊。」
「一個李承乾不足掛齒,縱然他聯合阿拉伯帝國一起出兵,對咱們大隋來說也不算事。」
「可波斯道,羅馬道那邊不能再有戰事了,咱們對那邊的統治並不是特別強,一旦再起戰事,臣擔心那邊會亂。」
這纔是徐世勣慌張的原因所在,否則就憑他僅次於李靖的軍事指揮才能,他也不會如此。
這一點,楊安肯定也是明白的,故而聽到這,楊安頓時便頷首道:「嗯,徐卿所言有理,那塊地方,確實是咱們統治最為薄弱的地方。」
「一旦發生戰事,還真有可能會引起連鎖反應,使得那些之前臣服了咱的政權,也紛紛跟著效仿。」
「要不這樣吧,朕現在讓內閣大臣與軍事作戰部的將領都過來,咱們先分析一下李承乾有可能進攻的路線,等將路線確定以後,咱再謀定而後動,製定相應的應對之策,徐卿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