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確實有將蕭瑒滿門處死的想法,可齊王與長孫無忌聽他如此說,卻頓時臉色變了,然後長孫無忌才對著楊安小聲建議:「陛下,處死蕭瑒這事,您要不要先與太後商量一番?」
「那傢夥怎麼說也是太後的胞弟,咱若連告知都不告知太後一聲,此事似乎有些不妥呀。」
「對啊陛下,要不這事就與母後說說?先看看她那邊的意思?」
「您若不好去說,就讓臣去,臣親自把這件事對母後仔細說說。」
齊王楊暕也跟著附和,甚至就連太子楊昱,此時也點頭表示贊同。
這樣的一幕,看的楊安也是一陣無奈,隨後才對著三人說:「行吧,既然你們都覺得此事得與太後商議一下,那朕稍後就去告知太後一下。」
「至於你們,你們最近想必也都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楊安說完這話,就揮手示意齊王他們離開了。
齊王眾人沒轍,最終也隻能應了一聲,然後便趕緊返回自己的府邸了。
「哎,怪不得老楊頭以前總是說皇帝最終都會變成孤家寡人呢?」 【記住本站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看來這話還真是一點都沒錯啊,朕居然也到了要殺舅舅的這一步了?」
看見齊王他們走了,楊安這才嘆息一聲,隨後對著身邊的內侍吩咐:「來人,擺駕上陽宮,朕要去太後那裡一趟。」
「諾,陛下。」
身邊內侍應聲,僅僅隻一會,楊安就在一眾內侍,宮女的陪同下,去了蕭太後所居住的上陽宮。
此時的蕭太後,還正和往常一樣,在寢宮的佛堂之中禮佛呢,就好像楊廣駕崩以後,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這個了。
忽然看見楊安來了,蕭太後先是愣了愣,隨後才對著楊安笑問:「安兒怎麼有空來母後這裡了?你不是前幾日才來過嗎?」
「嗬嗬,兒臣今日來此,是有點事想與母後說說......」
楊安尷尬笑了笑,很快就把蕭瑒的事說了出來,說完以後,他便對著蕭太後再次問:「母後,您看此事?」
嘭。
而蕭太後,也在聽到了楊安說的這些以後,頓時就是一巴掌重重拍在了桌案之上,然後才對著楊安說:「豈有此理,這個老七真是太放肆了,居然連朝廷的存糧都敢低價賣給他人?」
「此事你就別管了,母後一會就讓人將他全家悉數抓來洛陽,任由你處置。」
蕭太後肯定不會讓自己兒子背負六親不認,連舅舅都殺的名聲。
但楊安聽到這卻有些擔心的問:「母後,這事要不就讓兒臣來處理吧?您看您年紀也大了。」
楊安不想讓蕭太後為了此事操勞,奈何蕭太後卻固執搖頭:「不行,蕭瑒既然是母後的弟弟,此事就該由我來處置。」
「那,那行吧,那您多注意點身體。」
「父皇已經不在了,兒臣還想著母後您能多陪兒臣幾年呢。」
見蕭太後態度如此堅決,楊安最終也隻能應下。
「嗯,母後心裡有數,你就放心好了。」
蕭太後點了點頭,又與楊安閒聊了一會,等把蕭瑒的事情徹底問清楚了以後,她就讓楊安離開了。
而她自己,則是在楊安走了以後,立刻對著身邊的內侍下令:「去,給哀家傳民事司主事蕭瑀過來。」
「諾,太後。」
她身邊的內侍領命,大概一個時辰後,蕭瑀就匆匆忙忙出現在了蕭太後的麵前。
剛剛來到這裡,他立刻便對著蕭太後恭敬行禮:「臣蕭瑀,參見太後。」
「嗯,起來吧。」
蕭太後嗯了一聲,等蕭瑀起身以後,她纔看著蕭瑀,對著他問:「老八啊,你可知阿姐之所以叫你來,到底所為何事?」
「臣弟不知,還請阿姐示下。」
蕭瑀茫然的搖了搖頭,他到現在都還不清楚蕭瑒乾的那些事呢。
但蕭太後見他如此,卻嘆息一聲,隨後才繼續道:「清理門戶,替我們蘭陵蕭氏把蕭瑒那個亂臣賊子給清理了。」
「什麼?七哥?」
瞬間,蕭瑀眼睛瞪的溜圓,然後才對著蕭太後疑惑詢問:「敢問阿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七哥不是在幷州為官麼?怎麼忽然要清理他了?」
「難道,難道?」
蕭瑀說到這裡已經不敢再繼續往下說了,因為他已經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畢竟他縱然不清楚蕭瑒乾的那些事,但卻也知道幷州前陣子受災的事。
而若是這樣的話,蕭瑀覺得自己應該是明白了。
果然,他還正這樣想著呢,蕭太後便已經點頭回覆:「沒錯,老七觸犯咱們大隋律法了,而且還是以權謀私,暗中倒賣朝廷存糧的大罪......」
蕭太後沒幾下就把蕭瑒犯的那些事,簡單對蕭瑀說了說,但蕭瑀卻已經聽麻了,直到過了許久,他才對著蕭太後神色凝重詢問:「阿姐,這,這是真的?七哥真的幹了這樣的事?」
「不然呢?不然我為何讓你去?」
蕭太後苦笑一聲,然後才無奈道:「行了行了,這事就這樣辦吧。」
「你現在立刻帶著哀家上陽宮的禁軍,快馬加鞭去一趟幷州,把老七以及他的那些家眷都帶回來吧。」
蕭太後很顯然不想在此事上多說了,但蕭瑀卻忽然小聲詢問:「姐姐,這事就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嗎?七哥怎麼說也是咱自己人啊?」
蕭瑀還想幫蕭瑒說說情呢,可蕭太後卻淡漠瞥了他一眼,然後淡淡道:「自己人怎麼了?正因他是自己人,才應該嚴於律己。」
「好了,這事我已經決定了,你就不要在我這裡多說了,還是趕緊去執行命令吧。」
「是,姐姐。」
蕭瑀點頭,這才帶了一隊上陽宮的禁軍,風風火火從洛陽出發,朝著幷州州府所在的太原趕去了。
而就在他前往太原的時候,太原州府府衙之中,今年已經五十四歲,身材微胖,麵容方正,隻是因為年齡大了,故而腿腳有些不太方便的幷州州牧蕭瑒,這會還正在自己的府裡,讓人給他按摩呢。
「不,不好了大人,剛纔有人來報,說是前陣子雪災期間,長孫無忌與齊王好像暗中調查過咱們幷州的存糧問題。」
然而下一刻,就在他正愜意的時候,忽然,一名府裡的管事卻匆忙跑了過來稟報。
「什麼?你說什麼?你說長孫無忌與齊王暗查存糧的事了?」
才一聽到此事,蕭瑒立刻驚的嘩啦一聲站起,隨後纔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大怒道:「該死的,這下麻煩了,這下咱們麻煩大了。」
「快,快讓府裡的人立刻收拾東西,咱們速速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