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楊侗如此說,王伯當眉頭皺了又皺,隨後才對著楊侗頷首笑問:「確實耐人尋味,那依王爺的意思,您覺得李承乾想幹什麼呢?」
當然了,話雖這樣問,王伯當其實已經有所猜測了,他隻是不太想在楊侗麵前顯的自己太過聰明,搶了這位皇室成員的風頭而已。
對於他的心思,楊侗雖然不清楚,但卻還是仔細琢磨了一番,然後才沉吟說:「根據本王的猜測,那個李承乾應該是準備對咱們大隋動兵了。」
「不然他不可能如此著急的,就與阿拉伯帝國的公主成婚,難道他就不知道阿拉伯帝國其實也是狼子野心嗎?」
「他肯定知道,隻是現在沒有其他辦法而已。」
「嗯,末將也是這樣認為的,那咱現在要怎麼辦呢?」
「立刻整軍備戰,防止他們偷襲,還是趕緊派人將此事通知朝廷?」
王伯當嗯了一聲詢問,越王楊侗立刻便笑道:「整軍備戰肯定是要辦的,不過通知朝廷這件事,咱們也不能含糊。」
「不然若是那些傢夥從海上出發,對朝廷來說也是一樁麻煩事。」 超順暢,.隨時看
「要不就這樣吧,王將軍你現在便開始整軍備戰,必要的時候,也可與羅馬道的代王聯絡,在咱們這兩道進行擴軍。」
「至於本王,本王稍後就讓人將此事通知朝廷。」
「如此一來,無論那個李承乾打算從何處進攻,咱們都能有提前應對的時間,將軍覺得怎麼樣?」
楊侗說完就笑眯眯看著王伯當了,王伯當應了一聲,然後他們就又仔細商議此事了。
甚至剛剛商議好了這件事,王伯當就星夜兼程返回自己的軍事駐地了。
而越王楊侗,也在王伯當走了以後,這才趕緊給朝廷寫了一封奏疏,讓人以八百裡加急火速送往洛陽了。
等把這些事都安排好了,楊侗就又繼續琢磨一些政務上的事了。
而就在他這邊琢磨著這些時,位於阿克蘇姆王國王宮之中的李承乾,此時也在琢磨。
隻是他琢磨的卻並非政務,而是他的身世。
嗯,就是他的身世,因為昨夜的李承乾,又一次夢到了那個經常在夢裡出現,自稱是他父親的男子。
甚至一想到此,李承乾立刻就對著身邊的侍衛吩咐:「你去給我叫大將軍過來。」
「是,王子殿下。」
那名侍衛應聲,大概半個時辰後,最近這陣子一直都在忙著整軍遠征的朱律阿德思,就頂盔摜甲走了過來。
剛過來,阿德思就立刻對著李承乾笑問:「王子您讓人叫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嗯,確實有點事。」
李承乾點了點頭,示意朱律阿德思坐下以後,他這才對著阿德思沉吟詢問:「阿德思叔叔,您相信夢嗎?」
「夢?什麼樣的夢?」
頓時,朱律阿德思眉頭皺了一下,神色有些迷茫。
「就是有一個陌生男子,他一直會在我的夢裡出現,說他纔是我的父親。」
「阿德思叔叔,您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我的父王究竟是不是李孝恭?」
看見朱律阿德思這樣的表情,李承乾也沒有隱瞞,很快就把自己經常做的那個夢給說了出來。
但阿德思聽到這卻頓時笑吟吟反問:「王子這話問的,讓臣都有些不知要怎麼回答了?」
「您的父王不是李承乾,又會是誰呢?」
「這件事您就不要再想了,那個夢肯定是假的。」
朱律阿德思既然一直都把李孝恭當做自己的恩人,他就肯定不會告訴李承乾真正的身世。
因為在他看來,李孝恭雖然並非李承乾的親生父親,但卻一直都把李承乾當作親兒子。
單此一點,他就永遠都不會讓李承乾知道自己的身世。
「這樣啊,那行吧,那或許是我想多了。」
而李承乾,也在朱律阿德思如此說了以後,這才點了點頭,算是暫時打消了心裡的疑慮。
然而疑慮剛剛打消,他就又忽然對著朱律阿德思再次問:「哦對了阿德思叔叔,薩爾貝丞相回來了嗎?這都已經過去了好長一陣子了,他應該也快回來了吧?」
「嗯,確實快回來了,估摸著就在這兩天了。」
朱律阿德思點了點頭,話剛說完,王宮外麵的一名守軍就立刻跑了過來,對著兩人稟報:「啟稟王子,大將軍,丞相薩爾貝回來了,如今就在王宮外麵?」
「哦?薩爾貝已經回來了嗎?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既然他回來了,那就讓他進來吧。」
朱律阿德思與李承乾詫異了下,然後他便對著那名守軍淡淡吩咐。
「是,大將軍。」
那名守軍領命,僅僅隻是一會,薩爾貝就已經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剛回來,看見朱律阿德思與李承乾都在這裡,薩爾貝立刻便對著兩人笑道:「原來王子和大將軍都在啊,薩爾貝見過王子,也見過大將軍。」
「哈哈哈,薩爾貝丞相你就別多禮了,快點說說結果吧,阿拉伯帝國那邊答應了嗎?」
聽見對方如此,李承乾頓時就哈哈大笑詢問。
就連他身邊的朱律阿德思,此時也頗為好奇的打量著薩爾貝。
「回王子的話,阿拉伯帝國那邊已經答應了,臣如此著急回來,就是想讓王子趕緊準備迎親事宜。」
薩爾貝微微一笑,說的李承乾與朱律阿德思瞬間就心情好了起來,然後李承乾才笑道:「好,好啊,這對咱來說還真是一個好訊息。」
「若是這樣的話,那咱是不是得趕緊籌備了?」
李承乾說完朝看向了身邊的朱律阿德思,別看對方一直都對他很客氣,但他卻也從來沒把朱律阿德思當做外人看待。
對於李承乾的性子,朱律阿德思肯定也清楚,所以聽他如此說,他這才笑著頷首:「確實應該籌備了,不過此事交給丞相就行,咱們還得忙著整軍備戰呢?」
「而且在此之前,咱也得確定一下,咱們究竟是要從哪裡對大隋發起進攻了?」
朱律阿德思其實之前就想商議此事了,隻不過那個時候他們還沒有與阿拉伯帝國談妥李承乾的婚事,所有的一切都還存在著很大的變數,他也就沒說。
但現在,既然李承乾與阿拉伯帝國的聯姻已經板上釘釘了,他肯定得趕緊確定具體的作戰方案。
甚至就連李承乾聽到這,也頓時贊同詢問:「確實,咱們確實得好好商量一下這事了。」
「那依阿德思叔叔您的意思,咱們到底應該先從哪裡進攻呢?」
李承乾雖然心裡有自己的想法,這些年也看了不少的兵書,但他說到底,也隻是一個沒有任何實戰經驗的少年而已。
故而這會,他自然是要向朱律阿德思請教的。
誰讓這傢夥,纔是他們阿克蘇姆王國的大將軍呢?
甚至別說他了,就連薩爾貝這會,也都一起看向了朱律阿德思。
「若依臣的意思,咱們不如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表麵上作出咱們要從薩珊帝國沿著西域一路打過去的假象,實際上咱們悄悄準備戰船,從海上直奔大隋本土,不知王子覺得臣這主意怎麼樣?」
而阿德思,也在李承乾他們看向了自己以後,當即笑著說道。
「直奔大隋本土?」
頓時,李承乾愣住了,就連薩爾貝多少也有些意外。
「對,直接殺向大隋本土。」
但朱律阿德思卻微微一笑,隨後繼續道:「畢竟咱們的仇人是大隋皇室,可並非大隋所占據的這些國度。」
「既然仇人不在這裡,咱又何必與他們浪費精力呢?」
「索性直搗黃龍,殺大隋一個措手不及,如此豈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