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這就是打算要把這件事一查到底了,對於他的性格,楊六五他們自然也清楚,所以楊六五很快便應了下來。
楊六五還在擔心這個問題,但楊安邊上的齊王卻頓時無語嗬斥:「楊六五我說你是不是傻?如今這天下大多數地方,都已經歸屬咱們大隋了,他能逃到哪去?」
「至於發動叛亂這事?隻要他有這膽子,本王幫朝廷平叛。」
齊王壓根就沒把楊浩得知此事會怎麼樣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如今的大隋,無論是逃跑還是發動叛亂都太難了,就連楊六五自己聽到這,也錯愕了下,隨後才撓了撓頭,笑著道:「好像還真是這個理啊,對不住啊王爺,下官腦子笨,既然這樣,那我就讓人把他們送去就近府衙了。」
「過來二十人,把這些傢夥送到就近的府衙,順便告訴府衙的官吏,一旦這些人跑了,或者訊息走漏了,那他們也就不用活了。」
楊六五說完便看向了身邊那些給使營士卒所假扮的護衛,護衛們應了一聲,很快就有二十人過來,押著楊連他們離開了。
等他們走了,楊安這纔看了一眼那些被綁著的突厥人,對著他們問:「你們都是北地州的百姓?」
「是,是的陛下,我們都是以前那些突厥貴族的奴隸,不過自從朝廷廢除了突厥的奴隸製度以後,我們就都是平民了。」
「這次之所以會這樣,也是因為我們當地的縣官,和這些商隊勾結。」
那些突厥人這會早就知道站在他們眼前的是皇帝了,所以聽見楊安這樣問,其中一名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的男子,當即恭敬回復。
「嗯,你們放心吧,關於你們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朕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朝廷也絕對不會讓這種事再次發生的。」
楊安嗯了一聲,當即對著身邊的齊王吩咐:「麻煩你給這些人錄一份供詞,順便把他們的戶籍資訊都登記一下。」
「行,這事就交給我吧。」
齊王咧嘴笑笑,立刻就對著那些突厥人招呼:「都過來,都到本王這邊來,把你們身上發生的事,都對本王仔細說說。」
齊王說著就給自己找了一處相對偏僻,確定不會打擾到楊安的地方給那些人錄供詞了,楊安也這纔看向了身邊的來瑛和霍紅棉,意味深長道:「看來朕得好好管一管這些皇親了,朕才登基六年,這些人就變味了。」
「尤其是那個托可亮,朕記得當初在突厥初見他的時候,他沒有這般膽子大,但現在,他真是讓朕刮目相看了。」
「嗬嗬,人都是會變的,陛下您也不用生氣,回頭到了北地州州牧那裡,把這件事調查清楚以後,該殺的殺,該埋的埋就可以了。」
霍紅棉沒有說話,來瑛則是笑著安慰,但楊安卻無奈道:「殺人哪夠啊,這些人敢明目張膽的如此,還是咱們的漢化政策不夠成功啊。」
「他們很顯然還是沒把突厥人當自己人。」
其實漢化這件事楊安很清楚,沒有個百八十年的,根本就不可能成功,他也沒指著一蹴而就,但現在發生的這些事,卻還是讓他有些不悅。
這一點,來瑛她們也能理解,所以很快便嘆息道:「哎,慢慢來吧,總會有相互認可的那一天。」
這話說完,他們就一起看著齊王給那些百姓錄供詞了,等他把這件事搞定以後,楊安仔細看了一遍,又與那些百姓閒聊了幾句,他便讓那些百姓離開了。
而他自己,也在百姓走了以後,當即對著齊王他們說:「走吧,咱們加快速度,儘快趕到北地州州府。」
「諾,陛下。」
齊王他們領命,沒多久,眾人就騎馬快速朝著北地州州府所在的雲北城趕去了。
雲北城位於突厥草原的東北角,再往前就要到遼州了,故此楊安他們這一路上花費的時間也不短,足足用了八日他們才抵達了雲北城的城門外麵。
剛剛抵達雲北城的城門,楊安他們還沒進城呢,城門口的兩名兵卒卻已經大聲道:「來人下馬,出入城門不許騎馬。」
「嘿。」
頓時,齊王臉色瞬間就沉了起來,但楊安卻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與眾人一起下馬了。
然而他們才下馬,他們的後麵卻是一名年輕男子帶著兩個隨從呼呼啦啦的就騎馬過去了,看的齊王頓時就來了火氣,對著那兩名守城的兵卒問:「這就是你們說的出入城門不許騎馬?」
就連楊安也看向了那兩名兵卒,畢竟這事雙標的也太嚴重了。
但那兩名兵卒卻隻是瞥了楊安他們一眼,然後就淡淡道:「剛才那位是州牧盧大人的兒子,你們是嗎?」
「嗬嗬,這樣啊,行吧,既然是州牧的兒子,咱們就不多說什麼了。」
楊安冷笑一聲,話剛說完,他就帶著齊王他們一起入城了。
隻是入城以後,他們卻並沒先去州府,而是在城裡轉了一圈,向百姓詢問了一下北地州州牧的為人,等百姓告訴他們,那位州牧除了比較縱容他們家的兒子,其他的倒也沒什麼問題時,楊安這才帶著楊六五與齊王他們去了北地州的州府。
到了州府外麵以後,看了一眼這處象徵著北地州最高權力的府衙,楊安當即對著身邊的楊六五吩咐:「楊六五,讓北地州州牧以及他那兒子出來接駕。」
「告訴他,一定要帶上他兒子。」
「諾,陛下。」
楊六五應了一聲,立刻對著府衙的兩名差役大聲嗬斥:「還愣著乾甚,沒聽見陛下剛才說的嗎?」
話剛說完,他就丟給兩名差役一塊給使營統領的令牌。
「陛下?」
頓時,兩名差役嚇了一跳,其中一人更是立刻聲音都有些發顫的道:「還,還請陛下稍待,小人,小人這就去叫我們家大人。」
話音剛落,這名差役就一溜煙進了府衙,而另外的那名同伴則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與此同時,北地州州牧盧偉建此時還正在任由兩個侍女按摩呢,今年五十三歲的他,臉上滿滿的都是愜意,稍微有些肥胖的身體也隨著侍女的按壓來回晃動,可以說是享受的不行。
然而下一刻,忽然,府衙門口的差役卻忽然跑了過來,對著他稟報:「大,大人,陛下來了,如今就在門口,讓您帶著兒子出去接駕。」
「陛下?什麼陛下?陛下不是在東巡嗎?」
聽到這,盧偉建愣了愣,有些不明白的看著差役。
「不,不知道,總之陛下現在就在門外,給使營統領都來了,小人剛纔看見令牌了。」
那名差役搖了搖頭,頓時,盧偉建肥胖的身體抖了兩下,然後才噌的一下站起,神色凝重問:「陛下真的來了?」
「來了。」
差役點頭。
「娘咧,要遭,這下要遭了。」
瞬間,盧偉建整個人差點沒跌倒在地上,隨後才大聲道:「快,快隨本官去接駕,讓府裡所有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