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都如此說了,楊安還能說什麼呢?故此,他也隻能苦笑一聲,對著麵前跪著的楊六五頷首:「行吧,既然太上皇都說了讓你跟著,那你就回去準備準備,把宿衛皇宮的任務交給麾下副統領,然後隨朕半個月後一起出發。」
「諾,陛下,臣現在就立刻就去準備。」
楊六五心裡一喜,說著就已經一溜煙的離開了,看的楊安也一陣啞然,隨後才將目光落在了燕王楊倓和王妃房秀秀的身上,對著他們叮囑:「你們兩人如今已是夫妻了,到了東海道都護府以後,一定要相互扶持,好好為朝廷監督那裡,明白嗎?」
「臣明白,還請陛下放心,臣會的。」
燕王楊倓領命,王妃房秀秀也跟著點頭,楊安這才滿意嗯了一聲,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等他們走了,楊安也準備帶著長孫無垢回去了,但楊廣卻忽然叫住了他,對著他再次問:「哦對了,天竺那邊的戰報還沒傳回來嗎?從去年七八月開始,到現在都已經大半年了吧?」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楊廣著實對此事比較關心,奈何楊安這邊也沒有戰報,所以隻能笑著回覆:「目前還沒有,不過想來應該快了,兒臣也早就讓人叮囑內閣與軍事作戰部那邊,讓他們隻要有了天竺那邊的情報,就立刻給父皇您呈過來。」
「哎,這個李靖也真是的,打仗就打仗吧,怎麼連份戰報都沒有呢?」
楊廣嘆息一聲,又與楊安閒聊了幾句,他就讓眾人都離開了。
而他自己,則是在眾人走了以後,沒多久便站在了玄武殿的一幅輿圖前麵,盯著天竺所在琢磨了起來。
甚至時不時的,楊廣還會推演一番李靖他們的大軍,如今到底打到哪裡了?
當然了,他這推演肯定是不準的,因為就在他這邊推演軍情的時候,作為遠征天竺的行軍大總管,李靖此時已經帶著楊恭仁與仁光王朝的那些臣子們,在王都之外等著秦瓊與蘇定方的大軍過來了。
嗯,就是今日,秦瓊與蘇定方所率領的大軍會抵達曲女城。
隻是他們等了許久,直到天都已經黑了,他們卻還沒有看見秦瓊與蘇定方所部的大軍趕來,這就讓李靖眉頭皺了起來,隨後對著身邊的楊恭仁問:「怎麼回事?難道出事了?探子不是說秦將軍他們會在今日抵達嗎?」
「這怎麼還沒過來?」
「不知道,不過出事應該不至於,如今這仁光王朝到處都是咱們的人,也沒人會襲擊他們,或許路上有事耽擱了。」
「要不咱們就先回去吧,明日再讓人看看。」
楊恭仁搖了搖頭回復,李靖嗯了一聲,就打算帶著眾人回去了。
轟隆隆。
然而下一刻,他們還沒離開呢,忽然,他們的身後,卻是一陣隆隆的馬蹄聲響了起來,隨後李靖他們便聽見有兵卒在喊:「是秦將軍和蘇將軍,他們來了。」
「好像還真是他們,這兩傢夥夠慢的啊,讓咱在這等了一天?」
李靖笑了笑說道,楊恭仁也微微頷首,又繼續帶著眾人在這等著了。
就這樣,他們又等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一柱香後,他們纔看見秦瓊與蘇定方帶著麾下的兵馬過來了。
剛來,秦瓊就對著李靖他們拱手:「有勞大總管在這裡等著,真是抱歉。」
「不過我們在路上有點事稍微耽擱了下,還請大總管見諒。」
秦瓊說到這裡就沒再繼續往下說了,但李靖卻好奇了,當即疑惑詢問:「哦?具體發生了何事?可是有人襲擊你們?」
「額,這個。」
頓時,秦瓊尷尬了,下意識的就看向了蘇定方。
蘇定方這才站了出來,對著李靖回覆:「啟稟大總管,是末將今日清晨起晚了,還請大總管懲罰。」
蘇定方說到這裡的時候,心裡都有些佩服老祖宗的智慧了。
為何這麼說?
因為女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這句話,誠不欺我啊!
他前陣子新納的小妾,也就是仁光王朝的王妃丹娜瓦蒂,雖然年齡還不到三十,但卻著實讓他這幾日累了個不輕。
不過這事,他肯定是不能直接說的,故此也隻能對李靖如此稟報了。
「哦,這樣啊,那就先進城吧。」
李靖哦了一聲,意味深長的在蘇定方的身上看了一眼,說了這麼一句,說完就帶著眾人進城了。
進城以後,讓人在王宮之中好好招待了秦瓊與蘇定方他們一番,等眾人酒足飯飽離開了以後,李靖才對著蘇定方問:「怎麼回事?你是我看著成長的,我可不會你會睡覺睡過頭。」
「嗬嗬,這個,這個。」
蘇定方尷尬笑了笑,這才小聲回覆:「學生把仁光王朝的王妃給納為小妾了,那女人......」
「你。」
頓時,李靖瞪了蘇定方一眼,隨後才沒好氣的道:「你說你這臭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啊?」
「知道的人知道你這是自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好色之徒呢?」
「是是,學生知錯了,學生回頭一定改。」
蘇定方不敢反駁,隻能任由李靖在這說教。
好在李靖也不是那種喜歡喋喋不休的人,此時見他這個樣子,很快就擺手道:「行了行了,這些事先不說了,你們這一路趕來,可曾遇到了不願臣服的?」
「這個倒是沒有,恩師可是想班師回朝了?」
蘇定方與秦瓊對視了一眼,然後蘇定方就對著李靖詢問。
就連秦瓊這會也看向了李靖,很顯然,他也想回去。
「嗯,確實打算回去了,不過在回去之前,咱們還得商量一下,看看誰暫時留在這裡穩定局勢比較好?」
李靖嗯了一聲,當即看向了蘇定方。
就連秦瓊,楊恭仁他們也都目光落在了蘇定方的身上,以至於蘇定方頓時就心裡一驚,然後才對著李靖問:「不是,老師,您這樣看著學生幹啥?」
「學生也想回去啊,這都出來大半年了,要是算上從洛陽前往安南的時間,學生都離家十個月了啊。」
被眾人這樣盯著,蘇定方頓時就心裡一緊說道,但李靖卻笑眯眯反問:「蘇定方,我問你,做學生的,最重要的品德是什麼?」
「品德?做學生的?」
蘇定方一怔,隨後才思索回覆:「是勤學?」
「不對,再想。」
李靖搖頭。
「那是聰明?」
「也不對。」
「實話告訴你吧,做學生的,最重要的品德就是尊師重道。」
「所以啊,這留在天竺穩定局勢的重任,就交給你了,總歸你也納了仁光王朝的王妃為妾,有她幫襯,肯定比我們留在這裡要合適一些。」
李靖笑的有些玩味,如果蘇定方沒說他納了仁光王朝的王妃為妾這件事,李靖或許還得好好琢磨一下到底應該讓誰留在這裡?
但現在,既然蘇定方與仁光王朝的王妃有了這層關係,那麼很顯然,他留在這裡就是最合適的。
「我。」
頓時,蘇定方嘴巴張了張,還想再說點什麼,但再看看李靖他們已經決定了的神色,他卻也隻能嘆息道:「哎,行吧,既然老師說讓學生尊師重道,那學生就暫時留在這裡。」
「不過老師啊,學生可說好了,我這隻是暫時的,您可一定要讓朝廷趕緊派人過來啊。」
蘇定方肯定不想一直留在這裡,對於他的心思,李靖也明白,所以很快便笑道:「知道了,你就放心吧,等我們班師回朝以後,會立刻上奏朝廷,讓朝廷派遣相關的官吏過來。」
「嗯嗯,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啊。」
蘇定方點了點頭,李靖又與他們聊了一會,等聊過之後,李靖就開始安排仁光王朝的初步穩定,以及撤軍事宜了。
他們這一忙就是十來天,直到十多天以後,時間都已經進入了隋歷永樞六年的四月,李靖,秦瓊,楊恭仁他們纔在仁光王朝留守大將蘇定方,以及仁光王朝那些臣子的相送下,帶著五萬大軍乘坐五牙戰艦返回大隋了。
至於剩下的那些兵馬,則是被他們與蘇定方一樣,都暫時留在了天竺這邊穩定局勢。
......
與此同時,大隋洛陽城中,代表了皇帝出巡的禦駕,此時也已經在兩千給使營禁軍,以及齊王,楊六五,羅士信三人的保護下,浩浩蕩蕩朝著洛陽城東門趕去了。
同樣的,跟著禦駕一同前行的,還有洛陽城的不少百姓,以及長孫無垢,太子楊昱,房玄齡,長孫無忌他們所率領的滿朝文武。
百姓們還能好點,他們最多就是跟在皇帝的禦駕後麵,想著沾染一點龍氣,順便湊個熱鬧罷了。
但長孫無垢與太子楊昱他們可就不一樣了,剛剛出了洛陽城東門,長孫無垢就立刻對著這會已經下了禦駕的楊安叮囑:「陛下,無論遇到何種事,您都不能涉險,這一點,希望您能答應臣妾。」
「對啊父皇,您乃一國之君,可千萬不能冒險。」
太子楊昱也跟著附和,使得楊安也有些無奈,隨後才笑道:「放心吧,朕心裡有數,不會涉險的。」
「嗯嗯,如此最好,如此臣妾與太子,以及滿朝文武就在這裡等著陛下歸來了。」
長孫無垢心裡鬆了口氣,太子楊昱也立刻對著楊安恭敬行禮:「兒臣恭送父皇,祝父皇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