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確實不想窩囊的度過一生,因為他從洛陽到川蜀,又從川蜀到天竺,兜兜轉轉之所以如此折騰,說到底,也隻是他想讓楊安知道錯了,知道他錯過了一位飽讀詩書的大才而已。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除了這,褚遂良沒有任何其他目的。
故此這會,他縱然已經察覺到了楊安在安南州那邊所進行的大閱,有可能是針對他的陰謀,他也必須率軍過去看看,否則他覺得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自己都會為了自己的懦弱而不恥。
這是他的真實想法,也是他從未向別人說過的心思。
可此時已經被他抱在了懷裡的丹娜瓦蒂聽他如此說,卻怔了怔,隨後纔有些意外的對著褚遂良感慨:「原來王上的骨子裡,是這樣的一個人,我一直都不清楚,王上居然如此硬氣?」
丹娜瓦蒂確實不清楚,甚至在她看來,褚遂良就是一個可以為了權力,殺害義父的卑鄙小人。
但褚遂良卻意味深長的瞥了她一眼,然後不屑道:「你知道甚?告訴你,這世上,沒有人能理解本王的孤傲,也沒有人可以真正走進本王的內心。」
「好了好了,咱們還是及時行樂的好,行樂才能讓你儘快懷上本王的子嗣。」
話音剛落,褚遂良就猛然用力,一下子將丹娜瓦蒂給丟在了寢宮的床榻上,隨後更是迅速的朝著她走了過去,僅僅隻是一會,這處寢宮之中,就已經到處都是兩人纏綿的聲音了。
聲音好似人間仙曲一般,直至大概半個時辰後,褚遂良這才心滿意足的躺在床榻之上,任由丹娜瓦蒂依偎在他懷裡,對著她吩咐:「本王明日會讓人再招丞相入宮,當著你的麵,化解你與丞相之間的嫌隙。」
「同時,本王也會讓你所懷的子嗣,拜丞相為相父。」
「如此一來,丞相縱然心裡還有其他想法,想來應該也會放棄了。」
「畢竟作為儲君的相父,他的榮耀已經無人能及,如果還費事的想要篡權,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這就是褚遂良先前說的,他會讓多克多答應的方法,聽起來似乎也不錯,但丹娜瓦蒂卻還是有些擔心的對著褚遂良問:「可丞相若是執意想要王位呢?」
「想要王位?」
頓時,褚遂良眼睛一眯,隨後冷笑道:「他若是想要王位的話,那麼明日就是他活在這世上的最後一日。」
「本王雖然不在乎仁光王朝以後會叫何名,命運究竟如何?」
「可這個王朝的國君,隻能是本王的子嗣,無論他是男是女,都會是這裡的王。」
「誰能答應本王的要求,誰就是本王的丞相,總之這麼多的朝臣,本王相信,會有人願意答應。」
褚遂良從來都不是良善之輩,對於他的狠辣,丹娜瓦蒂還是清楚的,故此聽到這,她也隻能無奈道:「行吧,那這事就交給王上了,隻要王上能讓丞相甘心與我一起輔佐儲君,我自然不會與他不和。」
「嗯,如此最好,如此咱們就再來一次,然後休息吧,本王這陣子,其實也很累。」
褚遂良滿意笑笑,又與丹娜瓦蒂風流了一陣,等夜深人靜之後,他就摟著丹娜瓦蒂一起休息了。
在對方這裡休息了一夜,第二日上午,他便讓人把丞相多克多又給召進了王宮。
多克多本來還正忙著褚遂良昨日交給他的那些事呢,忽然聽到王宮的親衛稟報,說是王上找他,他也愣了愣,然後才對著那名親衛疑惑詢問:「王上找我到底為了何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王上的心思,我們這些親衛又怎麼可能猜的到呢?丞相還是趕緊入宮吧,可別讓王上等的太久。」
那名親衛搖頭,多克多沒有辦法,隻能放下手中的政務,趕緊去了王宮。
到了王宮以後,發現褚遂良要見自己的地方,居然是王妃丹娜瓦蒂的寢宮,多克多眉頭一皺,但卻還是立刻對著褚遂良恭敬行禮:「臣多克多,參見王上,也見過王妃。」
「嗯,免禮吧。」
褚遂良嗯了一聲,目光在多克多的身上掃了一眼,然後才對著他說:「丞相啊,本王今日找你來,是想化解你與王妃之間的矛盾,同時讓你向本王做出承諾,你會永生永世忠於本王的子嗣,支援他,擁護他,你可願意?」
褚遂良沒有任何拐彎抹角的,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說完之後,他就神色平靜的打量著多克多了。
「這,王上何出此言啊?臣本來就是咱們仁光王朝的丞相,肯定會忠於儲君。」
「至於您說的化解臣與王妃之間的恩怨那事,臣與王妃,似乎也並無恩怨吧?」
可多克多卻猶豫了一下,然後對著褚遂良尷尬笑道。
當然嘴上如此說,他心裡卻也已經猜到了,褚遂良應該是把他曾經出賣了丹娜瓦蒂的事,告訴對方了。
隻是縱然猜到了,這件事,他也不想承認,尤其是當著丹娜瓦蒂這位當事人的麵,那就更不是他能接受的。
奈何他不想承認,褚遂良又怎麼可能會讓他如意呢?
故此聽到這,褚遂良立刻就笑著擺手:「好了好了,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丞相就別裝了,王妃想恢復戒日王朝的國祚,丞相也未必就沒有惦記王位的想法。」
「王上,臣沒有啊。」
頓時,多克多心裡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褚遂良,但褚遂良卻隻是瞥了他一眼,然後便淡淡道:「你先別說話,聽本王說即可。」
這話說完,他纔再次道:「本王知道你們各有各的心思,但本王如今已經不在乎了。」
「本王隻想讓你們握手言和,好好的輔佐本王的血脈。」
「當然了,這件事本王也不會讓你白幫忙,隻要你答應了,並且與王妃一樣,都向咱們仁光王朝的子民做出保證,承諾以後絕對不會篡權,本王會留下詔書,讓儲君認你為相父,在你有生之年,無論何時何地都會尊敬你,把你當做親生父親一般對待,你覺得怎麼樣?」
這是褚遂良所能做到的極限了,如果他的這個要求,多克多都不願答應的話,他就隻能換一個丞相了。
對於褚遂良的想法,多克多雖然不清楚,但他卻也知道,這件事自己不能拒絕,否則絕對活不過今日。
所以想到這裡,多克多這才沉吟了一下,轉而對著褚遂良恭敬回覆:「行,此事臣答應了,臣可以向仁光王朝的所有子民做出承諾,臣若對儲君有二心,就讓所有的子民都背叛臣,將臣當做竊國逆賊,這樣可以了吧?」
多克多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雖然這樣做,會讓他失去竊取王權的機會,縱然以後靠著強權鎮壓,也會後患無窮,但至少可以保命。
所以此時,他隻能答應褚遂良,總歸褚遂良給出的條件,還是很不錯的。
「好,很好。」
「既然丞相答應了,那麼你就與王妃一起,當著本王的麵,寫下承諾吧。」
「這份承諾寫完之後,本王會在王妃懷孕的當天冊封儲君,同時,本王也會公佈你們的承諾,以及對你們的任命。」
看見多克多答應了,褚遂良滿意笑笑,說了這麼一句,說完後,他就讓人拿來布帛與硃砂,讓多克多與丹娜瓦蒂,當著他的麵,把他們的承諾寫了下來。
寫下了這些以後,他才對著多克多再次問:「好了,這件事就先這樣吧,接下來咱們說說本王昨日交給你的徵兵,以及讓帕拉瓦王朝從南麵進攻遮婁其王朝的事。」
「這兩件事,你辦的如何了?」
「回稟王上,徵兵的命令臣已經下達了,估計七八日內,咱們就能再徵召一批兵士前往前線。」
「至於派人前往帕拉瓦王朝的事,此事臣正在安排,今日就可以安排妥當。」
多克多如實回復,褚遂良微微頷首,隨後便對著多克多滿意笑道:「好,既然這樣,你就趕緊去辦吧,這些事情都要快一點。」
「還請王上放心,臣會抓緊的。」
多克多應聲,又與褚遂良寒暄了一會,他就離開了王宮,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隻是回到府邸以後,一想到褚遂良讓他寫下的承諾,他卻忽然鬱悶了起來,隨後才嘆息道:「哎,褚遂良這傢夥也真夠缺德的,居然讓本官寫下了那樣的承諾。」
「有著這份承諾在,本官想篡權,還真有些不太可能了,否則縱然篡權成功,本官也會被所有的子民恥笑。」
「既然如此,就先這樣吧,總歸隻要儲君尊敬我,把我當做親生父親看待,我的地位其實也算超然無比。」
多克多這就等於放棄了篡權的想法,可他放棄了,褚遂良對他的提防卻並沒有因為他與丹娜瓦蒂的一紙承諾而減弱,當天夜裡,就在丹娜瓦蒂睡著了以後,褚遂良便悄悄離開,在自己的王宮正殿,召見了曾經配合他一起殺了盧本光,如今被他提拔為了禁衛統領的朱爾赤。
剛剛見到朱爾赤,簡單把仁光王朝目前的情況,以及他自己即將親自帶兵圍困大隋皇帝的事,對朱爾赤說了說以後,褚遂良就拿出了一份他準備好的詔書,對著朱爾赤再次道:「朱爾赤,這是本王留給你的詔書。」
「一旦丞相與王妃在本王圍困大隋皇帝失敗後,意圖篡奪王權,你就立刻拿著本王的這份詔書起兵誅賊。」
「不過你也別想著拿著本王的詔書肆意妄為,一旦你沒有按照本王說的辦,又或者你自己惦記上了王權,你殺害前任國君盧本光的事,會立刻被人公佈出來,你明白嗎?」
褚遂良其實就是想給自己的子嗣留下了一個雙保險,萬一多克多與丹娜瓦蒂違背了他們的承諾,當真對王權產生了想法,朱爾赤手裡的詔書,就是他們的噩夢。
這一點,朱爾赤自然明白。
不過他本來就是褚遂良的心腹,也並沒有什麼其他心思,所以聽到褚遂良這樣問他,朱爾赤立刻便恭敬回覆:「還請王上放心,臣一定會謹遵王上旨意行事。」
「隻是王上啊,您既然對丞相和王妃不放心,為什麼不殺了他們,挑選可以讓您放心的人輔佐儲君呢?」
朱爾赤對此事不太明白,因為在他看來,褚遂良完全沒有必要如此麻煩,直接殺到自己放心不就完了嗎?何必多此一舉呢?
「你懂什麼?」
但褚遂良卻瞪了朱爾赤一眼,然後解釋:「這世上最難揣摩的就是人心,與其挑選忠臣,還不如在他們頭頂懸把刀。」
「讓他們知道不忠就會沒命,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本王如此說,你能理解本王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