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安最不想聽見的就是桑卓詢問此事,而且這也是他一直都在等著桑卓到來的原因。
但現在,居然這傢夥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楊安也就沒什麼好隱藏的,所以他乾脆直接詢問桑卓對吞併天竺的意思。
甚至就連朝堂上的那些朝臣們,此時也都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桑卓。
但桑卓卻臉色變了一下,然後才對著楊安恭敬道:「回稟皇帝陛下,如果您當真有吞併我們天竺的想法,外臣自然不敢多說什麼,故此,外臣也隻能懇求皇帝陛下,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莫要對我們天竺的百姓,造成太多的殺戮了。」
不得不說,桑卓這傢夥還真是下了功夫的,居然連上天有好生之德這樣的話,都能說的如此絲滑,以至於楊安也詫異了下,隨後就大笑道:「哈哈哈,這麼說來,世子是不反對了?」
楊安倒也沒有想要把天竺的百姓悉數滅殺的想法,確切的說,就是自從徐世勣他們遠征薩珊帝國與拜占庭帝國,給那邊的百姓留下了生路之後,楊安就不在意是否殺戮了,所以這會,楊安也隻是想問問桑卓是否反對?
「陛下覺得外臣還有反對的資格嗎?我們高達王國在大隋麵前,根本就沒有反對的資格啊。」 伴你讀,.超貼心
而桑卓,也在聽到了楊安的這話以後,當即苦澀說道,一句話,說的楊安對這傢夥的印象也不錯,然後才擺手道:「好了,世子的意思朕大概明白了,這件事咱們稍後再說。」
「咱還是說說世子來我們大隋,想要學習什麼吧?」
「不知世子想學習什麼呢?」
楊安隻要確定了桑卓的態度就好,這一點,桑卓自己其實也明白,故此很快便沉吟說:「陛下,臣想學習大隋的火銃製造之術,不知陛下可能答應?」
不過話雖如此說,桑卓其實也就是試一試而已,但楊安卻吭哧一聲笑了,然後才對著桑卓笑道:「世子還真是開玩笑啊,火銃製造的方法,這在我們大隋都是最高機密,又豈能讓世子輕易學了去?」
「要不這樣吧,朕安排世子進入我們大隋的國子監,跟隨國子監的那些大儒學習我們大隋的聖人之言,四書五經,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如果高達王國實力強大,又或者他們統一了整個天竺,楊安或許還會對這位高達王國的世子稍微重視一下。
但現在,這傢夥就是一個弱小邦國的世子,連國主都算不上,楊安也就懶得再與這傢夥多說什麼了。
可他這樣的操作,卻讓桑卓嘴角抽搐了一下,儘管很想問問楊安,陛下你們大隋的漢人,不是都講君子之道的嗎?
您怎麼看著如此不講究?
奈何這樣的話,他肯定是沒膽子說的,故而也隻能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多謝皇帝陛下,然後就把這事給應下了。
「好,既然如此,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了,國子監祭酒孔齊來了嗎?」
楊安滿意頷首,當即看向了滿朝文武問道。
「回陛下,臣來了。」
孔齊應聲出列,楊安這才指著桑卓,對著孔齊吩咐:「朕剛才說的事,孔卿你應該也聽到了,以後就讓高達王國世子在你們國子監,一定要好好教,認真教,明白了嗎?」
「臣明白,還請陛下放心。」
孔齊恭敬應下,楊安嗯了一聲,又向桑卓詢問了一些關於天竺那邊的事情,等把自己想知道的都問清楚了以後,他就讓桑卓先離開了。
而他自己,也在桑卓走了以後,當即對著朝堂上的臣子問:「今日既然是小朝會,眾位愛卿就說說自己有沒有奏疏吧?」
「如果有,現在就可以說出來了。」
楊安肯定不會因為桑卓的到來,單獨召開朝會,他還沒有這個麵子。
對於楊安的性子,滿朝文武也都知道,所以聽見楊安這樣問,內閣大臣裡的魏徵,立刻就走了出來,對著楊安建議:「啟奏陛下,臣有本奏。」
「哦?魏卿有本要奏?既然如此,魏卿就奏吧。」
楊安笑笑,魏徵當即正色說:「陛下,臣最近在覈查咱們大隋往年稅收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根據臣的發現,似乎歷朝歷代,包括咱們大隋在內,朝廷每次徵收賦稅的時候,都會有一部分銀錢歸於火耗。」
「但是這一部分錢,同樣也沒有歸入國庫,也就是說,這些錢其實是被當地的官吏給貪了。」
「故而臣的意思是,請陛下讓人徹查此事。」
魏徵說完這話,就不再言語了,內閣大臣裡的楊恭仁,也立刻跟著再次道:「陛下,臣附議。」
「臣等也附議。」
就連房玄齡,長孫無忌他們也站了出來說道,使得楊安也詫異了一下,隨後才笑眯眯道:「火耗這東西,確實有其不合理的地方,也確實應該徹查。」
「但隻是徹查此事,其實並不能解決問題。」
「既然眾卿都覺得這件事不妥,咱們不如就把火耗歸公吧。」
「以當地府衙所徵收的火耗,來充當一部分的賦稅,不知各位愛卿覺得怎麼樣?」
楊安其實早就知道古代朝廷徵收賦稅的時候,存在火耗一說。
不過這事他本來沒想著這麼早的就解決,因為這件事看上去似乎是小事,所牽扯的也都是一些地方基層官吏,但卻可以直接影響朝廷的運作,從這方麵來說,或許比政治改革還要棘手。
楊安是想等到自己再當幾年皇帝,所有的一切都穩定之後,再進行火耗歸公的。
但現在,既然魏徵他們已經提出了這件事,楊安索性也就順水推舟,把本該在雍正時期才會出現的火耗歸公,給直接提前了。
「這。」
可魏徵那些人聽到這卻眉頭皺了起來,然後魏徵才對著楊安沉吟說:「陛下,臣方纔提出徹查,也隻是想給那些基層官吏一個教訓,提醒一下他們,讓他們莫要太過分而已。」
「可您若是現在直接把火耗歸公,是否有些操之過急了?」
「如此一來,恐會引起那些基層官吏的不滿啊。」
「對啊陛下,要不這事咱們再考慮考慮?」
房玄齡他們也跟著說道,他們這會都後悔提出這件事了,因為楊安的這個火耗歸公,可就等於是把這件事給無限擴大化了。
這讓他們也擔心會出現亂子。
「怎麼考慮呢?」
「眾位愛卿的意思朕明白,無非就是擔心出現問題,引起騷亂。」
「可這事你不從根源上解決,單單指著殺幾個基層官吏,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那些基層官吏也不會在意這些。」
「所以朕的意思是,既然要做,就做的徹底一些。」
「眾位也不用擔心出現亂子,縱然真的出了亂子,咱們解決就是,總之朕相信,隻要咱們是在為百姓著想的,這個亂子就不會太大,眾位愛卿以為呢?」
但楊安卻笑眯眯的看著眾人,這話說完,他便對著眾人再次道:「好了,這件事就按照朕說的辦吧,你們內閣回頭拿出一個具體章程給朕,看看能不能從明年開始,把這個火耗問題徹底解決了。」
「行,那臣等回頭仔細琢磨琢磨。」
看見楊安的態度如此堅決,魏徵他們也沒有辦法了,最終隻能對視了一眼,算是應了下來。
「嗯,還有其他事嗎?有就繼續奏。」
楊安也在內閣大臣們答應了以後,當即對著眾人再次問道。
「沒,沒了。」
滿朝文武搖頭,楊安這才嗯了一聲,示意眾人退朝了。
而他自己,也在退朝之後,沒多久就返回了大業殿,準備批閱奏疏了。
隻是他纔拿起一份奏疏,都還沒看多少呢,魏徵卻忽然走了過來,對著楊安行禮:「陛下,關於火耗歸公的事,您是否再考慮一下?」
「剛纔在朝堂上,臣都沒敢仔細說,但根據臣所調查的結果,咱們大隋,幾乎每個郡縣的基層官吏,都有從這些火耗之中貪汙的行為。」
「若是現在斷了他們的財路的話,臣擔心會引起江山動盪啊。」
魏徵還是想勸勸楊安,讓楊安暫時放棄火耗歸公的想法。
「魏卿啊,這不是你的性格啊。」
「在朕看來,你可一直都是嫉惡如仇的。」
但楊安卻笑了笑,隨後才對著魏徵再次道:「放心吧,不會有太大問題的,那些基層官吏想要生亂,也得問問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想生亂,就得有兵,可是如今咱們大隋的兵,都在朝廷手上掌握著,所以這件事,你就安心好了。」
楊安既然能提出火耗歸公的想法,他就肯定知道這件事的影響。
可知道又能怎麼樣呢,沒兵你能生亂嗎?
所以楊安壓根就不在意此事,而魏徵,也在楊安說了這話以後,當即頷首道:「行吧,既然陛下都如此說了,臣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不過臣有一個請求,還請陛下能答應臣。」
「隻要陛下可以答應臣,臣保證將火耗歸公一事徹底執行下去,讓天下所有的百姓,都不再受這項延續了數百年的規則盤剝。」
「哦?何事?」
頓時,楊安好奇了,詫異看著魏徵,隨後纔再次問:「魏卿想讓朕答應你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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