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其實也並沒有當真責怪卡紮塔的意思,畢竟攻城掠地的時候,被敵軍所阻這都屬於正常現象。
但就算不想真的責怪,他也不可能鼓勵這樣的行為,故此這會,他其實就是故意的。
對於他的用意,卡紮塔大概也能理解,所以聽他如此說,卡紮塔立刻就單膝跪地,對著褚遂良告罪:「臣知罪,是臣無能,辜負了王上的期望。」
「還請王上再給臣一次機會,臣保證,一定儘快攻破琥衛城,讓王上看見敵軍守將的頭顱。」
「還請王上恕罪。」
其他的那些副將,親衛,以及周圍的兵士也都跟著跪了下來,褚遂良這才點了點頭,對著卡紮塔淡淡道:「好,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麼本王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先跟本王到主帥營帳再說吧。」
這話說完,他就徑直帶著他的親衛們,呼呼啦啦的朝著營地的主帥營帳走去了,卡紮塔眾人也對視了一眼,很快就跟了上去。
直到到了營帳之後,褚遂良才給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轉而對著卡紮塔再次問:「大將軍,關於麵前的這座琥衛城,你們現在有什麼比較好的方法嗎?」
「回王上,臣已經讓人在十多天前,就開始於城外深挖地道了,如今地道已經挖的差不多了,大概再有七八日的時間,咱們就可藉助地道,悄悄進入琥衛城內。」 藏書多,.任你讀
卡紮塔不敢隱瞞,立刻就把自己的辦法對褚遂良說了一下,使得褚遂良也頗為滿意,隨後才頷首:「好,大將軍能早做準備,本王就放心了。」
「既然如此,你們就按你們的計劃進行吧。」
「不過本王有言在先,如今大隋那邊的局勢變了,大隋皇帝楊銘準備在明年七月的時候,於以前的林邑國故土進行軍事檢閱,那個時候,大隋的不少朝臣,皇親,以及皇子,都會前往林邑國故土。」
「所以本王的意思是,咱們必須要在大隋開始軍事檢閱之前,以最快的速度統一了整個天竺。」
「這件事,你們能辦到嗎?」
褚遂良之所以過來,其實也就是為了此事,而卡紮塔他們聽了褚遂良的這話以後,也頓時震驚了起來,隨後卡紮塔才對著褚遂良難以相信的詢問:「真的?王上剛才所說都是真的?大隋皇帝當真要準備在林邑國的故土進行軍事檢閱?」
就連其他的副將們,此時也都看向了褚遂良,很顯然,他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那肯定的,不然本王親自過來幹啥?」
「還有就是,本王已經讓丞相派人再往大隋,準備向他們再次購買五萬把火銃了。」
「這些火銃,也都會用在咱們統一天竺的戰爭中,所以你們必須要給本王爭氣,可別讓本王小看了你們。」
褚遂良點了點頭說道,說的卡紮塔頓時就恭敬道:「還請王上放心,臣一定儘快攻破此城,從而滅掉高達王國,幫王上統一了整個天竺。」
別看卡紮塔與他的妹妹丹娜瓦蒂,其實也是想當黃雀的,但現在正是他們藉助褚遂良的力量打天下的時候,這個時候,他們可不會搞麼蛾子,從而拖了褚遂良的後腿。
對於他們的心思,褚遂良其實也清楚,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告訴卡紮塔眾人的原因,所以聽到他們如此說了以後,褚遂良這才心情頗為不錯的點頭:「好,有你們這話,本王就放心了。」
「既然這樣,你們就都去準備吧,等到下次進攻的時候,告訴本王一聲,本王與你們一起。」
「是,王上。」
卡紮塔他們領命,立刻就又去忙了,褚遂良則是站在這處以前屬於卡紮塔的營帳之中,得意嘀咕:「楊銘啊楊銘,你說你怎麼這麼能找死呢?」
「如果你老老實實的待在你的洛陽城,我褚某人或許還不能把你怎麼樣?」
「但你居然自己找死的想離開洛陽搞什麼大閱?你這不是活膩了嗎?」
褚遂良覺得楊安這是自己找死,可被他如此認為的楊安,此時卻已經在給使營統領楊六五的陪同下,匆匆忙忙朝著前任大理寺卿張軻的府邸趕去了。
不隻楊安,就連楊廣,蕭皇後,齊王,南陽公主,以及安陽公主這些人,也都跟著一起了。
至於原因,其實也很簡單,那就是張軻這位三朝老臣,蕭皇後的舅父,楊安的舅翁快不行了。
人死為大,縱然楊安如今已經是皇帝了,可麵對這位老臣,他卻也必須去。
就這樣,他們一家人風風火火的抵達了張軻的府邸外麵,剛到,他們就看見張公瑾以及張軻的幾個兒子已經在這裡等著了。
剛剛看到楊安他們來了,張公瑾立刻就帶著眾人恭敬行禮:「臣等參見陛下,參見太上皇,也參見太後孃娘......」
「行了行了,這些客套話就不要再說了,朕之舅父如今怎麼樣了?」
但楊廣卻忽然打斷了眾人的行禮,隨後對著張公瑾他們著急詢問。
「對啊張卿,鄭國公如何了?」
楊安也跟著詢問,張公瑾這才嘆息一聲,對著眾人說:「哎,陛下與太上皇還是去看看吧,太醫說,或許就是這一兩日了。」
「嗯。」
楊安與楊廣他們對視了一眼,很快就進入了張府,出現在了張軻的病榻之前。
這會的張軻已經進入彌留之際了,但是看見楊安他們來了,卻還是慢慢睜開了眼,對著楊安他們笑道:「陛下,太上皇,你們來了。」
「舅父。」
楊安與楊廣他們還沒說話,蕭皇後就立刻眼淚流了出來,看的張軻也嘆息一聲安慰:「薺兒,莫哭了。」
「十多年前,外人就覺得我可能命不久矣了,我自己也覺得不如早點死去的好。」
「但天可憐見,不但讓我看見了我們大隋平安度過災厄,還讓我見證了我們大隋的不斷擴張。」
「這對舅父來說,其實就已經足夠了,至於其他的,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張軻確實活夠本了,本來都不對大隋抱有希望了,卻在絕望中找到了新的曙光,這對他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可是我還是希望舅父能長命百歲。」
但蕭皇後卻神色悲痛說道,說的楊廣與楊安也立刻就想讓太醫再給瞧瞧了。
隻可惜他們的話還沒說出來呢,張軻卻已經笑道:「長命百歲有什麼好的?我這身體一直都不怎麼好,如果那樣的話,活著反而是受罪。」
「今日能再見到你們,我也就知足了,至於其他的,我不求了,我這一生,什麼也不求了......」
張軻說完這話,就嘭的一下胳膊垂了下去,看的蕭皇後她們也臉色一變,蕭皇後立刻就大聲道:「舅父。」
「舅父?」
楊廣也跟著上前檢視,但最終卻還是晚了,張軻這位從小撫養蕭皇後長大的舅父,也從此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確定張軻死了,楊安這纔看向了身邊的楊六五,對其道:「楊六五,傳朕旨意,鄭國公張軻因病去世,追封張軻為司空,特賜其陪葬長陵,畫像入麒麟閣。」
「至於其身後之事,由朕親自督辦,朕來為鄭國公扶靈。」
「陛下,這。」
楊安的這話一出,楊六五頓時臉色變了,齊王也趕緊勸阻:「陛下,要不還是讓臣來扶靈吧,您乃天下至尊,大隋之主,由您親自扶靈不合適。」
「對啊安兒,這不合適。」
蕭皇後也跟著勸阻,儘管兒子表現出來的孝順讓她很高興,但她卻也不想讓兒子如此。
「不,這事得朕親自來。」
但楊安卻看了眾人一眼,然後才繼續解釋:「作為臣子,縱然鄭國公是朕的舅翁,他也不能讓朕為其扶靈。」
「可他除了是朕的舅翁以外,還是朕的老師,是父皇親封的太子太保,這就讓朕可以為其扶靈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朕得給天下學子做個表率......」
(乾出來了,雖然晚了點,幸不辱命,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