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大航海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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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在確定了攻打休達的計劃後就開始秘密籌備。
國王若昂一世將海外擴張定為基本國策，傾全國之力支援。
到了承安三年（1401年）。
葡萄牙集結了100艘戰船和約1萬人的龐大軍隊，對休達守軍形成壓倒性優勢。
裝備有當時先進的弩炮和火器（水平相當於東宋1284年版），遠端打擊能力更強。
承安三年，八月十四日，淩晨。
休達城還在沉睡。
月光灑在白牆綠瓦的城垣上，將這座北非最繁華的商業港都鍍上一層銀色。城內，五萬居民還在安睡。城牆上，守衛的摩爾人靠著垛口打瞌睡。
冇有人想到敵人會從海上來。
一百年來，休達的統治者們隻擔心來自內陸的襲擊。海上？誰能從海上進攻？
葡萄牙人。
淩晨四時，第一波登陸艇在海灘上擱淺的聲響被海浪掩蓋了。阿豐索跳進齊腰深的海水裡，冰冷的鹹水灌進他的皮靴，但他感覺不到冷。
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害怕——是興奮。
“列陣！”他壓低聲音喊道。
葡萄牙士兵無聲地從登陸艇裡湧出，在沙灘上迅速列成方陣。弩手在前，劍盾兵居中，長矛兵在後。月光下，鋼甲泛著幽冷的光。
城牆上，一名摩爾守衛伸了個懶腰。
他往城下看了一眼。
然後他尖叫起來。
那聲尖叫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靜，休達城在幾秒鐘內從沉睡中驚醒。
但已經來不及了。
“攻城！”
阿豐索拔出長劍，劍鋒指向休達城的方向。
兩萬人的呐喊聲同時爆發，海麵上彷彿炸開了一道驚雷。
休達的城牆並不高，但足夠厚。摩爾人守衛在城頭倉促拉起弓弦，箭矢如雨般傾瀉而下。
阿豐索舉起盾牌，一支箭釘在盾麵上，發出沉悶的“嘭”聲。
“弩炮！”他回頭喊道。
海灘上，葡萄牙的工程兵正在推動三十架弩炮向前移動。這些武器的圖紙來自東方的宋國，經過葡萄牙工匠的改良後，威力遠超摩爾人的想象。
“放！”
弩炮的絞盤同時釋放，粗如兒臂的鐵矢裹挾著尖嘯聲射向城牆。那不是箭——那是攻城錘的速度。
第一輪齊射，休達的城垛被削掉了一大片。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幾名摩爾士兵被鐵矢貫穿，直接釘在了身後的屋頂上。
但摩爾人冇有潰退。
他們在城牆上架起火盆，點燃箭矢，將燃燒的火箭射向登陸的葡萄牙船隻。幾艘登陸艇被點燃，葡萄牙士兵渾身著火跳進海裡，慘叫聲在海麵上迴盪。
“火器！”阿豐索喊道，“把所有火器都給我推上來！”
這些火銃用黑火藥驅動，發射鉛彈，射程雖然不遠，但在近距離內足以撕裂任何盔甲。
五十名火銃手在盾牌手的掩護下推進到城牆下，舉槍，瞄準城頭。
“放！”
五十發鉛彈同時射出，城頭的摩爾人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火藥味瀰漫在空氣中，混合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阿豐索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嚐到了硝煙的苦味。
戰鬥持續了兩個小時。
太陽從海麵上升起來，照亮了休達城殘破的城牆。東城牆已經出現了三道裂縫，西城牆的城門被弩炮反覆擊中，門板碎裂，露出了後麵的城門洞。
但摩爾人的指揮官知道，城門是最後一道防線。他們用石塊和木料將城門洞堵死，同時在城門口部署了最精銳的騎兵。
一旦城門被攻破，騎兵將發起反衝鋒。
阿豐索站在城外的指揮高台上，血從他的額角流下來——剛纔一塊碎石擦過他的頭盔，險些要了他的命。但他顧不上包紮，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碎裂的城門。
城門在第五輪齊射後徹底垮塌。
石塊、木屑、鐵釘、灰塵——一切都在瞬間崩塌，露出後麵摩爾人驚恐的臉。
“衝！”
阿豐索一馬當先，衝進煙塵之中。
他看不清前麵的路，聽不清身邊的聲音。他的世界縮小到了劍鋒所指的方向——一個摩爾士兵從煙塵中衝出來，彎刀劈下，阿豐索側身閃過，一劍刺穿對方的胸口。
滾燙的血濺在他臉上。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他忘記了計數，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私生子的恥辱。
在這一刻，他隻是阿豐索。
一個持劍的人。
休達城中心的大清真寺是一座宏偉的建築，四座宣禮塔高聳入雲，白色大理石外牆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但現在，這座清真寺變成了堡壘。
三百名摩爾最精銳的士兵占據了宣禮塔，從高處向下射箭。葡萄牙士兵被壓在一個方形廣場上，無法前進半步。
阿豐索蹲在一塊石碑後麵，箭矢從他頭頂飛過，釘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發出密集的“哆哆”聲。
“用火器！”他對身邊的火銃手喊道。
“火藥不夠了，殿下。”火銃手回答，“隻能再齊射一次。”
一次。
阿豐索咬著牙，大腦飛速運轉。
一次齊射能殺死多少人？三十？五十？剩下的兩百多人依然能守住宣禮塔。葡萄牙人已經冇有時間了——摩爾人的援軍隨時可能從內陸趕來。
“恩裡克！”阿豐索喊道。
“我在這裡！”恩裡克的聲音從廣場左側傳來。
“你能不能從宣禮塔的背麵爬上去？”
沉默了片刻。
“能。”
“那好。”阿豐索深吸一口氣，“等我的訊號。”
他轉過身，對所有還能戰鬥的葡萄牙士兵喊道：“兄弟們！今天如果我們攻不下這座城，明天摩爾人就會攻下裡斯本！”
冇有人說話。
“全體——衝！”
阿豐索第一個衝出了石碑。
箭矢鋪天蓋地而來。
他看到身邊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倒下，但他冇有停。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火銃手！放！”
最後的齊射撕裂了空氣，宣禮塔上的摩爾射手被擊倒了一大片。
然後，宣禮塔的背麵傳來了喊殺聲。
恩裡克帶著二十名敢死隊從窗戶爬進了宣禮塔，刀劍交擊聲從塔內傳來，一聲接一聲，越來越密集。
突然，一切都安靜了。
阿豐索抬起頭。
宣禮塔的最高處，一麵綠色的旗幟落了下來。
片刻後，一麵繡著葡萄牙盾徽的旗幟升了上去。
太陽完全升起的時候，戰鬥結束了。
休達城的三千名守軍幾乎全部戰死，葡萄牙人也有不小的損傷。
阿豐索站在大清真寺的門前，看著被俘的摩爾人從麵前走過。他們的眼睛裡有一種他看不懂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困惑。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這些遠道而來的基督徒要攻打他們的城市。
阿豐索似乎是看出了這些人的困惑，但他不屑於回答。
燕雀安知鴻鵠之誌！
攻占休達隻是葡萄牙的第一步。
接下來他將會率領艦隊探索整個世界。
無儘的土地和財富正在等著他。
大航海時代，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