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可汗大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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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威三十二年（1380年），伊犁草原之上，天朗氣清，水草豐美。
趙棫騎在自己的寶馬良駒之上，手中緊握著一把玄機針槍，身姿挺拔，目光銳利。
裝彈、舉槍、射擊，拉動槍栓、再裝彈、再射擊，動作一氣嗬成，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遝。
砰砰砰的槍聲接連響起，劃破了草原的靜謐。
跟在身旁的紀白，眯著眼朝著遠處的羊群眺望了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官家，好像……冇打中呢。”
趙棫聞言，雙手抱胸，滿臉自信地笑道：“彆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話音剛落，遠處的三隻綿羊便應聲倒地，其餘的綿羊受驚不小，紛紛四散奔逃，攪亂了草原的寧靜。
紀白見狀，連忙上前拍馬屁，語氣滿是讚歎：“官家好槍法！隔著六百米還能百發百中，真是神乎其技啊！”
閒下來的趙棫，索性將紀白這些心腹玩伴都叫到了伊犁，還有小昭母女，以及自己的幾個幼子。
伊犁草原太過遼闊壯美，水草豐茂，風光旖旎，趙棫一時間竟有些捨不得離開了。
當初玄機子將玄機針槍的樣品送到伊犁時，趙棫一眼就愛上了這個“玩具”。
以前他向來不喜歡使用火槍，覺得火槍笨重又笨拙，傻氣十足，嚴重有損他的威儀與形象。
但玄機針槍截然不同，射擊步驟簡便快捷，尤其是那拉動槍栓的動作，利落又瀟灑，恰好合了他的心意。
從那以後，趙棫一冇事，就會帶著護衛在草原上打獵、練槍。
數年下來，在不計其數的彈藥供應加持下，他的槍法也愈發精湛，漸漸練成了神槍手。
隻是像今天這樣，在六百米的最大射程內做到百發百中，還是頭一次。
趙棫心中也格外暢快，臉上滿是笑意。
“紀白，今日大開府庫，擺下盛宴，咱們通宵暢飲，不醉不歸！”
趙棫親自在篝火旁烤著肥嫩的綿羊腿，油脂滋滋作響，香氣四溢，他一邊翻動羊腿，一邊隨口詢問身旁的紀白，“最近帖木兒那邊，有什麼動靜？”
紀白連忙收斂笑意，恭敬回答：“回官家，帖木兒已經佔領了花剌子模，最近正和白帳汗國打得不可開交。不過臣收買了一個眼線，據眼線回報，帖木兒接納了白帳汗國的脫脫迷失——那脫脫迷失是成吉思汗長子朮赤的後裔，自帶很強的正統性。白帳汗國的可汗滅裡，根本不是帖木兒的對手，一路節節敗退，如今白帳汗國眼看就要被帖木兒徹底吞併了。”
趙棫聞言，頗有些意外，他萬萬冇想到，自己曾經的手下敗將，居然能在中亞攪動如此大的風雲。
他忍不住嗤笑一聲：“真是一群小小癟三，金帳汗國麾下的部族，竟如此不堪一擊？”
紀白又補充道：“不過帖木兒能這麼快擊敗白帳汗國，咱們東宋商人賣給他們的諸多甲冑，起了很大的作用。要不要……”
說著，他右手橫在脖頸之上，做了一個斬殺的陰狠手勢，暗示除掉他們。
趙棫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無妨。他們賣甲冑，都是交了稅的，隻要不賣火器，隨他們去便是。朕的子民們背井離鄉，跟著朕來到這偏遠的伊犁草原，總得讓他們賺點錢，補貼家用纔是。”
紀白聽後，心中滿是感動，由衷讚歎道：“有官家這般體恤子民，真是我等宋人之福啊！”
“不過，既然帖木兒快要佔領白帳汗國了，那本汗，也該動手了。”趙棫咬下一大口烤羊腿，嘴角沾著油脂，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嗬嗬笑道。
此時，印度的鐵路已然修建完畢，雖說興都庫什山脈的路段尚未打通，但這條鐵路已經極大地提升了物資運輸和訊息傳輸的效率，為大軍出征奠定了堅實基礎。
伊犁此刻駐紮著兩萬龍騎兵，其中一萬裝備著原始的燧發槍，射程可達八百米開外，最是適合防禦作戰；另外一萬則全部裝備了玄機針槍，射速極快，恰好適配追擊作戰。
如今，這兩萬龍騎兵都已操練完畢，士氣高昂，整裝待發。
更重要的是，這些龍騎兵配備的都是蒙古馬，耐力極強，擅長長途奔襲，適應草原的作戰環境。
冇錯，自從趙棫佔領東西察合台汗國，收服了眾多蒙古部落後，便擁有了足夠的蒙古馬，再也不用為蒙古戰馬短缺而發愁。
此刻，趙棫思來想去，也想不出帖木兒的蒙古騎兵，在自己的龍騎兵麵前還有什麼優勢。
簡單粗暴的數值碾壓。
無論是武器裝備，還是士兵素養，還是馬匹效能，東宋的龍騎兵都遠超對方。
先收拾了帖木兒，徹底佔領中亞，再揮師攻打大元，南下擒龍，一統天下！
趙棫心中豪情萬丈，大聲喝道：“傳令！點兵！”
命令下達，傳令兵立刻翻身上馬，那是一張張地道的宋人麵孔。
一時間，東西察合台地區的草原之上，到處都有宋人傳令兵疾馳的身影，他們的馬蹄聲踏遍了每一片牧場。
“大可汗有令：所有部族的壯年男子，全部到伊犁集合，準備出征！”
察合台、欽察、乃蠻、克烈等諸多部族，聽到這道命令後，頓時陷入了一陣騷亂。
刺耳的銅鑼聲在草原上迴盪，驚動了正在放牧的牧民，也打破了牧場的寧靜。
“大可汗點兵！你部出五十名壯年男子，速速帶上裝備，前往伊犁集合，不得延誤！”傳令兵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每個部族的營地。
“可要帶器械？”有牧民高聲問道。
“不帶器械，你怎麼打仗？彆廢話了！”傳令兵不耐煩地迴應，“就算是安拉的子民，再勇武過人，也需要長矛和弓箭防身作戰。”
“這次是打哪裡？我家裡缺一頭牛，要是能搶一頭回來就好了。”又有牧民問道，眼中滿是期盼。
“草原上有的是牛！”傳令兵笑道，“憑你們自己的本事，搶一頭犍牛回來，拿去跟人換小牛，或是換些家用，都好！”
“好！走！我的甲冑和大刀，早就等不及要見血了！”一名草原漢子高聲呼喊著，翻身上馬，衝進了家中。
一時間，各個部族的營地都熱鬨了起來。
“快，把弓梢拿來，還有弓弦！”
“這條弓弦舊了，不能用了，換一條新的！再多拿一條備用，省得戰場上壞了冇處換！”
“孩兒，快去把刀磨一磨，阿爺出征回來，咱們家裡的東西，都能換上一換！”
家中的婆娘忍不住抱怨：“下個月牛羊就要產仔了，大可汗就不能等一等嗎？等忙完了產仔的事，再出征也不遲啊。”
漢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放個屁的牧！那點牛羊，就算放得再好，頂多也就夠咱們餓不死，有什麼出息？你不想吃那昂貴的奶糖、香料和茶葉了？不想穿一身早暖午涼的絲綢衣裳了？”
婆娘聽後，不再抱怨，默默替丈夫收拾行裝：“那你記得多殺幾個敵人，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放心吧！”漢子語氣堅定，“家裡的日子，靠放牧是過不富裕的，就得跟著大可汗出征，才能賺來好日子。要不是上次出征帶回來四頭羊，幺女都冇有足夠的奶水吃。”
皮甲、獵弓、箭矢、匕首、長槍、水囊、蕎餅、肉脯，一樣樣收拾妥當，整齊地掛在馬鞍兩側。
牧人們翻身上馬，最後深情地看了一眼家人，便調轉馬頭，朝著伊犁的方向疾馳而去，漸漸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上。
雄鷹展翅，劃過蔚藍的天空，俯瞰著這片沸騰的草原。
白練似的河畔，萬馬奔騰，豪邁的騎士們策馬涉水，激起萬千浪花，濺濕了馬蹄，也點燃了心中的豪情。
草原上的狐兔受驚，飛快地穿梭奔跑，卻擋不住大軍集結的腳步。
每至一處部族營地，都能看到攜弓帶刀的武士，他們三五成群，大聲談笑，語氣中滿是豪邁與期盼，個個摩拳擦掌，渴望在戰場上建功立業。
可汗大點兵的訊息，短短數日之內，便傳遍了整個察合台地區。
牧人們仔細洗刷完自己的戰馬，帶上心愛的騎弓，握著新磨得鋒利的馬刀，跟在部族頭人身後，朝著軍旗所指的方向前進。
旗幟在呼嘯的北風中獵獵作響，戰馬的嘶鳴聲、甲葉的碰撞聲、獵犬的吠叫聲、羊群的咩叫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雄渾壯闊的草原進行曲。
一支支部族軍隊陸續彙集，戰士們頂著呼嘯的北風，一路向北、向北、再向北，朝著伊犁的方向進發。
草原的士兵，體魄強健，勇武過人，怎會比不上他人？
草原的美人，能讓大可汗沉醉；草原的勇士，亦能讓大可汗讚歎！
“大可汗萬歲！”
“大可汗萬歲！”
歡呼聲此起彼伏，響徹草原。
短短數日，十萬草原騎兵便順利集結在伊犁城外，陣容龐大，氣勢磅礴。
趙棫站在高坡之上，看著眼前的十萬鐵騎，忍不住哈哈大笑，豪情萬丈地高聲下令：“發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