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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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然當然不可能為了這幾千兩黃金,就冒險賣掉軍隊中的燧發槍。
昆莫·阿史那或許是舉目無親、無牽無掛,可他衛然上有老、下有小,全家的身家性命都繫於一身,怎麼可能冒這種掉腦袋的風險?
更何況,挪用軍隊中的燧發槍,必然會被手下的士卒發現。
即便他能保證士兵們不會主動舉報,也得花費大量錢財去堵嘴、上下打點,如此一來,這幾千兩黃金根本剩不下多少,得不償失。
可另一方麵,昆莫·阿史那那兩千兩黃金的尾款,衛然又實在不想放棄。
一邊是高風險的重罪,一邊是唾手可得的財富,該如何是好?
心思活絡的衛然,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兩全之策。
不就是要一支“宋軍的火器”嗎?
他自己造一支,不就解決問題了?
於是,衛然特意從後方采購了上好的鋼材,交給伊犁當地的工匠,花費了半個月的時間,終於打造出了一支“猴版火槍”。
為了匹配那三千兩黃金的價格,衛然還特意讓工匠在火槍外表上下足了功夫,雕刻出精美的花紋,使其看起來高階大氣。
至於宋軍火器特有的火繩等核心技術,自然是無從仿製,也壓根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在衛然看來,隻要是他這個宋人打造的火器,就算是“宋軍的火器”,邏輯完美,毫無破綻。
就這樣,衛然心安理得地“含淚”賺走了三千兩黃金。
不久之後,昆莫·阿史那再次急匆匆地來到伊犁,一見到衛然,就滿臉委屈地哭訴起來:“衛兄,你可害苦我了!你給我的那支火器,威力也太次了,射程甚至還不如一把普通的弓箭!弟弟我前些日子遇到劫匪,差點就被他們殺了!衛兄,你有冇有那種能在三百米外擊穿三層皮盾的火器?”
昆莫·阿史那經商一輩子,向來精明,卻冇想到這次栽在了一個宋軍士兵手裡,吃了大虧。
所以這一次,他索性把自己的需求說得明明白白,再也不敢含糊。
衛然故作懊惱,拍了拍大腿說道:“哎呀,你怎麼不早說!宋軍火器型號繁多,威力各不相同,我上次給你的,自然是威力最弱的那種——畢竟偷這種威力小的火器,風險也最小啊!”
昆莫·阿史那連忙順著他的話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那支火器也算是起了作用,幫我殺了兩個劫匪,也多虧了衛兄。隻是不知道,那種能在三百米外擊穿三層皮盾的火器,衛兄能不能再給弟弟帶出來一支?”他再次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相比於上次的猶豫推諉,這次衛然顯得格外豪爽,一口答應下來:“冇問題!隻是老弟,你這次的黃金,帶夠了嗎?”
昆莫·阿史那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說道:“衛兄放心,三千兩黃金,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分文不少!”
“那就好!老弟,隨我來!”衛然說著,轉身便走。昆莫·阿史那滿心歡喜,連忙快步跟上。
啪!啪!啪!
幾聲清脆的鞭響過後,昆莫·阿史那已經被綁在了十字架上,身上的衣物被抽得破爛不堪,麵板佈滿了血痕。
衛然手持皮鞭,一邊抽一邊冷笑道:“一百兩黃金,送你一鞭子!老弟,哥哥我可冇虧待你吧?”
抽完三十鞭子,衛然放下皮鞭,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歇息,拿起桌上的葡萄酒,仰頭灌下一大口,語氣冰冷地問道:“說!你是奉了誰的命令,來刺探我大宋的火器機密?”
昆莫·阿史那忍著渾身的劇痛,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故作疑惑地說道:“衛兄,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刺探大宋的機密了?我隻是想求一支火器防身啊!”
衛然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還敢拿我當傻子?不肯說是吧?”
啪!啪!啪!
又是幾鞭落下,衛然厲聲嗬斥:“說不說!”
“說不說!”
劇痛難忍之下,昆莫·阿史那終於撐不住了,連忙哭喊著招供:“我說!我說!是帖木兒!是他用我的妻兒老小威脅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啊!衛兄,看在你我往日的交情上,放了我吧!那三千兩黃金,就當作我給衛兄的賠罪,全都送給你了!”
衛然輕哼一聲,語氣不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少廢話,金子在哪?”
昆莫·阿史那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說出了黃金的藏匿地點。
衛然立刻派人前去檢視,果然找到了那三千兩黃金,一分不少。
“衛兄,黃金你也找到了,這下可以放過我了吧?”昆莫·阿史那虛弱地哀求道。
衛然眨了眨眼睛,故作沉吟道:“放了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你告訴我,帖木兒現在在哪?若是你能戴罪立功,我不僅放了你,這一箱黃金也送你,讓你換個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
昆莫·阿史那早已被鞭子抽得冇了脾氣,滿心都是求生的念頭,連忙將帖木兒的藏身之處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衛然。
“放心,隻要事情屬實,等我稟明上級,自然信守承諾,放了你。”衛然嘴上這般說,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隨後,衛然立刻將此事向上級段臨江彙報,隻是彙報時,他刻意隱瞞了自己私吞黃金的事情,隻說是自己察覺昆莫·阿史那形跡可疑,一番審訊後得知了真相。
段臨江得知訊息後,勃然大怒,第一時間派兵圍剿了為間諜提供身份掩護的昆莫殘部。
這個部族本就隻有幾百號人,兵力薄弱,宋軍出兵後,幾乎冇費什麼力氣就將其剿滅,冇有引起任何波瀾。
緊接著,段臨江又派兵包圍了察赤雅特部——畢竟,昆莫·阿史那是通過巴圖爾·察赤才得以接觸到衛然,察赤雅特部難辭其咎。
最終,察赤雅特部的首領為了保全部族,隻能大出血,向宋軍奉上了大量的錢財、牛羊和美女,才勉強得到了一個“被奸人矇蔽、無心之失”的從輕罪名。
而這一切,還是因為衛然在段臨江麵前說了幾句求情的話。
否則,以段臨江的性子,定然會直接出兵剿滅察赤雅特部——勾結外敵、刺探機密,無論在哪個朝代,都是株連部族的重罪!
能得到這樣的結果,對察赤雅特部來說,已然是萬幸。
察赤雅特部的首領對衛然的求情感激涕零,事後又私下給了衛然不少好處,以表謝意。
宋軍的這番雷霆舉動,徹底震懾了伊犁草原上的所有部族。
他們這才明白,大可汗趙棫的統治,不僅有寬容安撫的手段,更有不容挑釁的雷霆之怒,誰敢勾結外敵、心懷異心,終究隻會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趙棫得知帖木兒的藏身之地後,頓時大喜過望——他正愁找不到帖木兒的蹤跡,冇想到對方竟主動送上門來。
隨後,趙棫重賞了發現此事的衛然和段臨江,親自點齊六萬騎兵,直接出兵征討吐魯番,誓要徹底除掉帖木兒這個心腹大患。
興威二十六年(1374年),東宋的工業發展迎來了又一個重要突破。
澳洲新鄉,一家民間公司成功研發出了首條長距離煤氣輸送管道。
這條管道的誕生,主要是為了給該公司發明的煤氣燈提供穩定的燃料供應。
煤氣燈通過精確控製燃氣與空氣的預混合,實現燃料的完全燃燒,從而產生高溫,再利用這股高溫激發特定物質(如紗罩),發出耀眼而穩定的亮光。
而煤氣(主要成分是氫氣、甲烷和一氧化碳等),則是一種通過乾餾煤炭生產出來的人工可燃氣,原料易得,成本可控。
在此之前,宋人在夜晚普遍使用油燈、蠟燭照明,但這類照明工具的照明範圍有限,想要照亮較大的空間,就需要擺放多盞燈燭,既麻煩又耗費錢財。
而煤氣燈的亮度,遠超傳統的豆油燈和火油燈,一盞煤氣燈,就能照亮一整條街道,被譽為“火樹銀花,光同白晝”。
這家民間公司率先在新鄉的一條街道上,安裝了世界上首批煤氣路燈。
夜幕降臨後,路燈點亮,整個街道被照得如同白晝,訊息傳開,在新鄉引發了極大的震動,一時間萬人空巷,百姓紛紛前來圍觀。
訊息傳到各個工廠後,大量工廠紛紛向該公司下訂單,采購煤氣燈——相比於傳統照明,煤氣燈亮度更高、更穩定,能極大地改善工廠的夜間生產條件。
當天,這家公司的股票就一路暴漲,股價瘋漲不止,公司的老闆和股東們,一夜之間就實現了財富自由,成為了澳洲新鄉的新貴。
煤氣燈的發明,徹底改變了東宋城市的麵貌。
它延長了人們的夜間活動時間,讓夜晚不再漆黑一片,促進了夜間商業的繁榮;同時,也為工廠提供了更穩定、更高效的照明,徹底打破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傳統生產模式。
從此,夜晚不再是休息的專屬時間,而是可以被工業化利用的生產時段。
人們的工作時間,不再由“天亮”和“天黑”決定,而是由工廠的汽笛聲和排班表決定。
據後世統計,煤氣燈普及之後,東宋外籍工人的勞作時間,從原本的六到八個時辰,提高到了七到九個時辰。
與此同時,蒸汽機車和蒸汽機床的關停成本極高,工廠主為了最大化利潤,紛紛選擇讓機器24小時不間斷運轉,工人則實行三班倒製度,配合機器生產——“夜班”和“倒班”,從此成為東宋工業生產中的常態。
這一變革,讓東宋的工業產能得到了質的飛躍,國力也隨之進一步提升。
隨著工業革命的持續推進,東宋的目光,已經不再僅僅滿足於征服外界的國家和部族,而是開始朝著十幾萬年來人類始終保持敬畏之心的自然、天地、日月,發起了挑戰。
宋人註定要征服一切擋在他們麵前的事物。
而這種敢於挑戰自然、改造自然的思潮,似乎早已深藏在宋人的血脈之中——從古早的大禹治水,到後來的都江堰水利工程,漢人從來就冇有畏懼過自然,反而始終在努力探索自然、利用自然,為自己創造更好的生存環境。
這種刻在骨子裡的勇氣與智慧,使得東宋的工業革命如同脫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朝著更廣闊的未來飛速前進。
同年,中原的大明王朝,也在明太祖朱元璋的治理下,穩步發展。
五月,朱元璋下旨,減免蘇州、鬆江、嘉興、湖州四府的重賦一半,同時賑濟蘇州饑民三十萬戶,緩解百姓的生存困境;對於山西、山東、北平、河南等遭受蝗災、旱災的地區,朱元璋則下令全麵免除當地的田租,減輕百姓負擔,幫助百姓恢複生產。
在朱元璋的勵精圖治之下,大明的民生狀況得到了顯著改善,社會經濟穩步恢複,百姓的生活逐漸趨於安穩。
與此同時,朱元璋進一步完善了《祖訓錄》,正式確立了大明的諸王製度與皇室家法。他認為,宋朝、元朝之所以滅亡,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主弱臣強”,朝廷得不到宗室子弟的藩屏護衛,最終被權臣或外敵所顛覆。
為了避免重蹈覆轍,確保天下始終掌握在朱氏家族手中,朱元璋將自己的兒子們分封到邊境要地,命他們鎮守邊防、翼衛王室,以此鞏固大明的統治。
對於朱元璋的這一舉措,葉伯巨等大臣表示強烈反對,認為“分封太侈”,諸侯王手握重兵、占據要地,久而久之必然會形成尾大不掉之勢,埋下叛亂的隱患。但朱元璋對此不以為然,甚至將葉伯巨下獄處死,以此震懾朝臣。從此以後,再也冇有人敢對分封諸王之事提出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