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鐵路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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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棫攻下伊犁地區後,並未急於繼續興兵攻伐,而是選擇沉下心來,慢慢消化這片新征服的地盤。
一來是因為短期內,他根本找不到帖木兒的蹤跡——那個傢夥實在太擅長奔逃,如同草原上的孤狼,一旦潰敗便隱匿無蹤,難以追蹤。
伊犁地區的各部族,為了表達對這位新征服者“大可汗”的忠誠,紛紛獻上了許多容貌秀麗的女子。
這片土地上的人種,在後世逐漸演變為維吾爾族,因此這些進獻的美女,也有著截然不同的異域風情: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窩,五官立體分明,身姿高挑窈窕,麵板白皙細膩,與宋人女子的溫婉秀美截然不同。
趙棫見了,很快便動了心,打算留這些美女在身邊,閒時一同“探討國家大事”。
其中,最得趙棫喜愛的,便是名叫妮莎的女子,據說她容貌傾城,被當地人譽為“草原上的明珠”,氣質與才情皆屬上佳。
此時的東宋,其政治體製在後世被學者們稱為“君主集權重商主義”。
這種體製下,基本上宋人的軍隊打到哪裡,東宋的商隊就跟隨到哪裡,商業與軍事擴張緊密相伴,互為支撐。
得益於南洋地區大量的種植園,東宋的蔗糖產量極高。
糖是全世界各族人民都喜愛的調味品與零食,因此,東宋商人打造的巧克力糖塊,成為了海外貿易中不可或缺的暢銷貨物。
為了貼合草原人的口味偏好,商人們還特意委托澳洲的工廠,研發出了奶糖。
這種奶糖口感醇厚、甜而不膩,一進入草原市場,就立刻受到了草原貴族們的追捧,成為他們彰顯身份、日常消遣的佳品。
除此之外,絲綢、棉布、茶葉、鐵器等東宋傳統商品,更是無需多言,迅速湧入草原,極大地提升了草原貴族的生活品質,讓他們的生活水平上了好幾個量級。
源源不斷的金錢,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持續流入東宋的國庫與商人的口袋。
那些原本飽受戰亂之苦的草原貴族,紛紛感歎:為何大可汗不早點來到這裡,讓他們早日過上這般富足安穩的日子。
商業的繁榮,也讓這片曆經數年戰亂摧殘、滿目瘡痍的地區,重新煥發了生機與活力。
興威二十五年(1373年),東宋的科技與工業迎來了一個重要突破。
經過數年的研發與反覆優化,在先前發明的蒸汽機車基礎上,第一款正式投入商用的蒸汽機車,在澳洲應運而生。
這款商用蒸汽機車采用雙汽缸臥式蒸汽機,動力強勁,能夠牽引8節礦車,總載重可達30噸,行駛速度達到6.4千米/小時,其牽引力相當於50匹挽馬的總拉力。
更重要的是,它能夠24小時連續作業,不僅運輸成本更低,還不受天氣變化與牲畜體力的限製,從根本上顛覆了陸地大宗貨物的運輸邏輯,為工業發展注入了強大動力。
蒸汽機車的出現,也給東宋朝廷出了一個難題。
工部的官員們敏銳地察覺到這種蒸汽機車以及配套鐵路未來必將成為交通領域的主流,甚至會改變整個國家的發展格局。
以往,國家的道路都是由朝廷出資修建,普通行人通行無需繳納費用,而載貨的商旅則需要繳納百分之二的“過稅”,這也是朝廷的一項重要財政收入。
如今,蒸汽機車行駛所需的鐵路,該如何管理、如何征稅,成為了朝臣們爭論的焦點。
首先,將鐵路修建的權力全部交給民間商人是絕對不可能的——這等同於朝廷主動放棄了大量的過稅收入,損害國家利益;
其次,鐵路的收益具有很強的地區性,一些偏遠地區的鐵路,修建成本高、回本週期長,從民間商人的角度出發,他們必然不願意投入資金修建這類無利可圖的工程;
但如果全部由朝廷包攬鐵路修建,也並不合理:一來,修建鐵路耗費巨大,會給國庫帶來沉重負擔;二來,朝廷直接參與商業工程,也有“與民爭利”之嫌,不利於商業的持續發展。
經過朝臣們反覆商議、權衡利弊,最終達成了一致決議:城市內的鐵路,可以由民間商人承包修建,但必須提前上報朝廷,經朝廷批準後方可動工;同時,朝廷專門成立了“鐵路司”,負責管理全國所有的鐵路事務,統籌規劃鐵路建設與運營。
明眼人都知道,鐵路司掌握著鐵路修建的審批權、管理權,油水極為豐厚。
因此,道學與儒學兩大派係,立刻圍繞著鐵路司的歸屬權,展開了激烈的爭奪。
最終,道學憑藉著在自然、工程等實用學問上的優勢,占據了上風——畢竟,鐵路修建涉及機械、工程等技術,那些專攻《論語》的儒學學者,對此並不擅長,自然難以與道學抗衡。
當然,道學也冇有將鐵路司全部據為己有,其中一些與道學關聯不強的文職崗位,依舊交給了儒學學者擔任,以此平衡兩大派係的利益。
而城市之間的大型鐵路,則由朝廷出資修建。
這類重資產工程,回本時間漫長,風險高,卻又關係到國家交通命脈與地區發展,隻有朝廷纔有足夠的財力與魄力承擔。
這份決議送到趙棫手中後,他隻看了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關鍵——這件事的背後,最大的受益者無疑是朝中群臣與民間商人。
但趙棫並未反對,反而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他名下的皇家商會,也可以參與鐵路修建與運營。
隻是他也能預見,想要獲得鐵路修建的資格,必然要給鐵路司的官員們足夠的好處。
嘶——皇帝要給大臣“行賄”?
這未免有些倒反天罡,不合常理。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並非不可行。
反正皇家商會的核心目的是盈利,隻要最終能賺到錢,些許投入也無關緊要。
更何況,皇家商會早已與朝廷公產明確區分開來,既然要參與民間商業競爭,就必須遵守民間的規則。
如果動用公權力為皇家商會斂財,那這份商會,到底是公還是私?
這顯然違背了聖祖爺爺創立皇家商會的初衷。
自宋太祖趙匡胤立下“與士大夫共天下”的祖訓以來,大宋的官家向來對士大夫群體十分寬容,這也是南宋末年,有大量士大夫願意追隨大宋皇室,遷往海外、堅守氣節的重要原因。
到了聖祖趙昰時期,這份寬容依舊延續,且不再侷限於士大夫,而是對士大夫、武將、普通宋民百姓一視同仁,儘顯治國之道;
到了宋帝趙汶時期,這份寬容則更多地偏向了道學士大夫,扶持道學發展,推動實用學問的傳播;
而趙棫繼位後,也依舊遵循了這份善待士大夫的傳統。
趙棫本身就是個豪爽大方的人,再加上爺爺趙昰、父親趙汶在位期間,積攢了大量的財富,使得他對自己人(朝臣、親信)向來毫不吝嗇。
縱觀整個東宋時期,大宋的官家從未主動整治過貪腐問題,這背後有三個原因:
一是東宋始終處於不斷擴張的狀態,疆域、財富、人口持續增長,貪腐問題帶來的消極影響被極大地掩蓋,並未凸顯;
二是東宋朝廷設有完善的監察機構,即便官家不主動下令查貪,監察官員也會履行職責,遏製貪腐蔓延,不然他們這些監察官員豈不是可有可無?
三是商業的蓬勃發展,讓朝中大臣斂財的手段逐漸從貪腐轉向經商,通過正當(或灰色)的商業活動獲取利益,一定程度上減少了嚴重的貪腐行為。
不管這種局麵是好是壞,眼下的東宋正蒸蒸日上,國力日益強盛,趙棫也懶得花費心思去整治這些細枝末節,於是便欣然同意了朝臣們的決議。
趙棫敢“行賄”,朝中大臣們自然也敢收。
很快,皇家商會便憑藉著龐大的體量、雄厚的財力,拿下了新鄉地區兩成的鐵路修建與運營份額,以及澳洲其他地區四成的份額。
這些鐵路,在未來的歲月裡,將為皇家商會帶來持續性的巨大收益,成為皇家財富的重要來源。
自此,澳洲的鐵路建設,從最初的野蠻生長階段,正式進入了飛速發展的黃金時期。
無數條鐵路在澳洲的土地上破土動工、延伸蔓延,將澳洲各地緊密連線起來,使得物資運輸速度大幅提升,極大地推動了澳洲工業能力的進一步提升,讓東宋的國力更上一層樓。
同年,中原的大明王朝,也迎來了一項重要的法製建設成果——大明刑部尚書劉惟謙編撰完成《大明律》初稿,明太祖朱元璋親自審閱、裁定,確立了大明王朝的法律框架。
明太祖朱元璋出身草莽,自幼飽受貧苦,深知民間疾苦,也親眼目睹了元末官場的**與混亂。因此,他在治國上特彆強調“治亂世用重典”,主張以嚴刑峻法,根除貪賄,整頓吏治。
朱元璋認為,元朝覆滅的根本原因,就在於統治過於“寬縱”,導致“紀綱廢弛”,官場**、民不聊生,最終引發天下大亂。因此,他明確提出:“奈何胡元以寬而失,朕收平中國,非猛不可!”
與唐代的律法相比,《大明律》對那些直接危害王朝統治、破壞社會秩序的犯罪(如謀反、強盜、貪贓枉法等),處罰力度大大加重。
例如,律法明確規定,官員貪汙六十兩白銀以上者,一律處斬,並梟首示眾;情節更為嚴重者,還要處以“剝皮實草”的酷刑——將貪官的人皮剝下,填上稻草,製成標本,放在衙門的公座旁,警示後續官員,切勿貪贓枉法。
與此同時,《大明律》也進一步強化了“重農抑商”的政策,限製商業發展,扶持農業生產,這與東宋“重商興邦”的放縱式發展,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除了完善律法,這一年,大明朝廷還下詔,令天下所有府、州、縣,皆設立官學,推行基層教育。按照規定,府學設立教授一名,州學設立學正一名,縣學設立教諭一名,每所官學還配備若乾名訓導,負責輔助教學;同時,朝廷給予官學定額生員(學生)廩膳(即夥食補貼),保障學生的基本生活,鼓勵百姓子弟入學讀書。
這一舉措,極大地推動了大明基層教育網路的鋪開,讓更多百姓子弟有了讀書識字的機會,為日後大明科舉取士的繁榮,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也為王朝培養了大量可用之才。
對於民間的民生疾苦,大明朝廷也給予了及時的關注與扶持。
這一年六月,北平、河間等地遭受自然災害,糧食歉收,百姓生活困苦。朱元璋得知後,立刻下詔,免除這些地區當年的田租,減輕百姓的負擔,幫助百姓恢複生產、渡過難關。這種“因災蠲免”的政策,也成為明朝初期,朝廷推行休養生息、穩固統治的重要手段。
總而言之,在大明王朝的統治下,中原地區的漢人,已經逐漸擺脫了元末戰亂帶來的創傷,迎來了太平盛世的曙光,社會經濟穩步恢複,百姓生活日益安穩,整箇中原大地,正朝著盛世的方向穩步發展。
正當朱元璋覺得大明的統治日益穩固,內部局勢趨於平穩,準備騰出手來,處理一下海外的大宋餘孽,消除這一潛在威脅之時,負責刺探雲南地區大元餘孽訊息的錦衣衛,從廣西傳來了一份令人意外的訊息:“大越已成為大宋的藩屬國。”
朱元璋握著手中的紙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大宋的勢力,不是一直在日本高麗一帶活動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南麵,還收服了大越作為藩屬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