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遇到高衙內
王妃朱鳳英的眉宇間布滿了愁雲，擔憂地望著庭院裡趙楷的背影。
她輕聲喚道：“殿下，太子那人小心眼，您何必為了一樁小事與他置氣。”
“便是賠個禮，設個宴，也權當全了兄弟情分，免得他日後給您使絆子。”
趙楷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未曾回頭。
他心底清楚，自己已非那個怯懦的鄆王趙楷，而是來自千年之後，一個背負著未來記憶的異鄉客。
這具身體裡，流淌的是趙宋皇族的血脈，而他則繼承了這份沉重的責任與先知。
宣和二年，這個時間點在他腦海裡清晰無比，彷彿一道催命符。
五年，僅僅五年，金兵的鐵蹄就將踏破汴京城，那場史書上最恥辱的浩劫——靖康之恥，即將上演。
北宋的腐朽已深入骨髓，宋徽宗趙佶沉迷於花石綱和道教，朝政被蔡京、童貫之流把持得烏煙瘴氣。
所謂的百萬禁軍，不過是吃空餉的擺設，戰力廢弛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太子趙桓，那個註定要與徽宗一同被擄走的皇帝，懦弱無能，毫無帝王氣概。
而他這個三皇子趙楷，因聰慧多才，反倒深得徽宗偏愛，這既是優勢，亦是漩渦。
然而，他手握的皇城司，這個相當於明朝錦衣衛的強力機構，卻是他最大的依仗。
皇城司執掌宮禁安全與情報監察，權力之大，足可震懾宵小。
既然命運將他擲回這個風雨飄搖的時代，他便要力挽狂瀾，絕不讓靖康的悲劇再次發生。
他轉身，走到朱鳳英身邊，輕撫她的髮髻。
“鳳英，你且安心，這些事情我自有計較。”
他溫和的語調中，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朱鳳英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心中稍定。
趙楷回房，鋪開一張上好的宣紙，提筆蘸墨，筆走龍蛇。
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躍然紙上，筆法精妙，意境深遠，足以令徽宗趙佶愛不釋手。
他喚來心腹陳記與周瑾，吩咐他們備好轎攆。
“入宮。”他平靜地命令道。
陳記與周瑾領命，迅速安排妥當。
轎攆穿行在汴梁繁華的街市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
叫賣聲、說書聲、孩童的嬉鬧聲交織成一曲盛世華章。
趙楷透過轎簾，望著窗外熙攘的人群，心頭卻壓著一塊石頭。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騷亂，尖叫聲與咒罵聲混雜在一起。
“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一個憤怒的男聲高喊。
一個身著華服的青年，騎在高頭大馬上，正強行拉扯著一名掙紮的女子。
那女子衣衫淩亂，哭喊求救，旁邊一個老嫗撲上前去，卻被幾個惡仆推搡在地。
“這他孃的，又是哪個王八蛋在作惡！”陳記咒罵一聲。
趙楷的眼神一凝。
他心底生出一股無名火，這是他無法容忍的惡行。
“停轎！”趙楷的聲音穿透轎廂，帶著威嚴。
轎夫們應聲止步，周遭的喧囂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指令震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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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記，周瑾，去將那群人，一個不剩地給我攔下。”趙楷的聲音低沉。
“遵命，殿下！”兩人齊聲應道，隨即帶著幾名皇城司的精銳，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
......
陳記和周瑾帶人，跟猛虎下山似的，直接沖向那個正在作惡的華服青年。
那青年正扯著女子，壓根兒沒感覺到危險已經來了。
幾個惡仆還在推搡老嫗，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放肆！”陳記一聲爆喝，聲音震得周圍都抖了抖。
華服青年嚇得手一哆嗦，扯著女子衣裳的手也鬆了開來。
他扭頭一看，瞧見皇城司的腰牌，臉色立馬就白了。
皇城司這三個字，在汴京城裡，那可是比夜叉還讓人聞風喪膽的。
“你，你們是……皇城司的？”青年結結巴巴地問。
周瑾啥也沒說，上去就是一腳，把一個惡仆踹翻在地，動作乾淨利落。
陳記上前，一把抓住華服青年的衣領，直接把他從馬上拽了下來。
“好大的狗膽，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強搶民女！”陳記怒斥。
那青年被揪住，纔回過神來，他掙紮著，想甩開陳記的手。
“我是高衙內！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他趕緊搬出自己的後台。
這話一出來，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下可不好收場了。
高衙內，那可是太尉高俅的獨生子，汴京城裡出了名的惡霸。
陳記和周瑾卻一點兒沒受影響，他們可不是一般的皇城司番子。
“高衙內又怎麼樣，天子腳下，輪得到你撒野嗎！”周瑾冷哼一聲。
趙楷從轎子裡走出來，身姿筆挺，臉上帶著一股寒意。
他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住了。
百姓們齊刷刷地跪下，嘴裡喊著“殿下千歲”。
高衙內一見到趙楷，更是嚇得魂兒都飛了，他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碰上鄆王。
他知道鄆王趙楷在徽宗麵前很得寵，皇城司更是他的親衛，權力大得很。
“殿下，小的，小的……”高衙內嚇得說話都捋不直了舌頭，剛才的囂張氣焰一下子就沒了。
趙楷沒搭理他，他先走到那女子身邊，輕輕問道：“姑娘沒事吧？”
那女子衣衫淩亂，臉上掛滿了淚痕，見到趙楷，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殿下，民女沒事，求殿下為民女做主！”她哭著跪下。
旁邊的老嫗也顫顫巍巍地爬過來，跪在趙楷腳邊，不停地磕頭。
“殿下，這高衙內要強搶我兒媳，求殿下救命啊！”老嫗哭著說。
趙楷的臉上彷彿結了一層冰霜，他轉過身，直視高衙內。
“把他押到轎前，本王要親自審問他。”趙楷的聲音低沉。
陳記和周瑾應了一聲，把高衙內像死狗一樣拖到轎前。
“說，這女子是誰？你為什麼要強行拉扯她？”趙楷高高在上地問。
高衙內眼珠子一轉，打算矇混過關。
“回殿下，她，她是小的遠方表姐，小的隻是想請她去府上做客。”高衙內撒謊。
他覺得這樣就能糊弄過去，畢竟誰會關注一個平民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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