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國祚綿長？
耶律南仙的脊樑挺得筆直，她身上流淌著契丹皇族的血，這是她最後的驕傲。
“天祚帝乃天命所歸，大遼國祚綿長，豈是你這宋國小王能隨意揣測的。”
趙楷笑了。
“國祚綿長？你是指上京臨潢府被女真人攻破，還是指你那位皇兄被阿骨打的軍隊追得如同喪家之犬，一路向西逃竄？”
耶律南仙臉色發白。
這些訊息，遼國皇室一直嚴密封鎖，她遠在西夏，隻知道戰事不順，卻不知道已經敗壞到瞭如此地步。
“你……你胡說！”
“胡說？”趙楷從懷裡掏出一份戰報，隨手扔在地上。“這是我的人從燕雲十六州送來的最新訊息，上麵連你皇兄丟了幾頂帽子都寫得清清楚楚。”
“女真人已經打到了中京大定府，你那位皇兄，現在正帶著殘兵敗將，躲在鴛鴦濼苟延殘喘。”
“他連自己的都城都保不住，你還指望他來救你？”
耶律南仙的身體晃了晃。
“還不止呢。”趙楷的聲音悠悠傳來，像魔鬼的低語。
“忘了告訴你，我大宋，已經和女真人的大金國，簽訂了海上之盟。”
“我們是盟友。”
“我若想動遼國，隨時可以從西夏北上，而金國的鐵騎，會從東邊南下。”
趙楷伸出兩根手指，做了一個夾擊的動作。
“南北對進，你告訴我，你那位皇兄，能往哪裡跑？”
耶律南仙徹底癱軟在地。
她最後的依仗，那個強大的母國，原來已經成了一座風雨飄搖的破屋。
“你想怎麼樣。”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再無半分高傲。
“給你一個機會。”趙楷站直了身體。
“你回去，回到你皇兄身邊，把你在興慶府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他。”
“告訴他，西夏已經沒了，現在這裡姓趙。”
“再告訴他，我這個人，不喜歡麻煩。讓他來興-慶府見我，我們談談。”
耶律南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放我走？”
“當然。”趙楷說得理所當然。“不過，你那個自作聰明的兒子，還有你們李家所有皇族，都得留下。”
“在本王這裡做客。”
“什麼時候你皇兄來了，什麼時候我再考慮放了他們。”
……
三日後，一支小小的駝隊，帶著失魂落魄的耶律南仙，向北沒入了茫茫草原。
趙楷沒有再關注她的去向。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整個西夏的府庫和貪官汙吏的家產，被盡數抄沒。
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足夠黑旗軍再擴充十萬人的糧餉。
所有西夏的貴族和官員，都被集中起來，進行了一場別開生麵的“再教育”。
能用的，留下。
冥頑不靈的，送去礦山挖煤。
趙楷的帥帳內。
青誼結鬼章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了一柄鑲嵌著綠鬆石的藏刀。
“王爺，這是小人部落的信物，願為王爺效死！”
他親眼見證了黑旗軍如何摧枯拉朽般覆滅西夏，心中的那點小九九，早就被碾得粉碎。
眼前這位大宋秦王，纔是真正的大腿。
趙楷接過藏刀，拔出看了一眼，刀身寒光凜冽，是把好刀。
“起來吧。”
“本王問你，你對吐蕃諸部，瞭解多少？”
青誼結鬼章心中一動，知道正題來了。
“回王爺，吐蕃早已不是當年的吐蕃。如今各部林立，互不統屬，大的部落有十幾個，小的更是數不勝數。”
“他們之間為了草場和水源，常年征戰，積怨頗深，根本擰不成一股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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