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的秋霜染白了宮牆瓦簷,開封府的燭火卻徹夜未熄。
劉公公的屍體早已冰涼,淑妃與嚴修在天牢中拒不鬆口,關於幽閣閣主 “玄” 的真實身份,依舊是籠罩在眾人心頭的迷霧。林珪將那張標註著王隨府邸佈局的地圖攤在案上,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機關標記,寒玉刀的刀柄在掌心沁出涼意:“王隨身為宰輔,府邸守衛堪比宮城,硬闖絕非上策。我們需找到他與幽閣聯絡的實證,方能將其一舉拿下。”
李帆倚在廊柱上,錦袍上的蘭香被夜風吹得清冽:“實證?怕是早被他銷燬了。不過,淩霜提到秘檔最後一部分藏在王隨府中,隻要拿到秘檔,就算他百般抵賴,也難逃通敵叛國之罪。”
“秘檔是關鍵,卻也是陷阱。” 包拯額上的月牙在燭光下泛著冷光,“王隨既然敢將秘檔藏在府中,定是設好了天羅地網,就等我們自投羅網。我們需另尋突破口。”
就在此時,展昭匆匆而入,手中捏著一封密信:“包大人,林公子,城外寒山寺送來密信,說是寺中藏經閣近日異動頻繁,有黑衣人深夜出入,疑似幽閣據點。”
林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與李帆對視一眼:“寒山寺?之前林仲山供認,幽閣在姑蘇的據點便有寒山寺藏經閣,冇想到汴梁的寒山寺也是他們的巢穴。或許,這裡藏著王隨與幽閣聯絡的蛛絲馬跡。”
次日清晨,林珪與李帆喬裝成香客,帶著展昭暗中護衛,前往寒山寺。寒山寺位於汴梁城郊的寒山之上,香火鼎盛,晨鐘暮鼓,看似清淨無為,實則暗藏殺機。二人隨著香客步入寺廟,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隻見藏經閣位於寺廟深處,守衛森嚴,幾個身著僧袍的僧人看似打坐,實則目光如鷹,緊盯著來往之人。
“看來,這裡確實有問題。” 李帆低聲道,指尖夾著一枚銀銖,“那些僧人,太陽穴高高鼓起,皆是練家子,絕非普通和尚。”
林珪點頭,裝作虔誠的香客,在寺廟內閒逛,暗中觀察藏經閣的佈防。藏經閣共三層,底層供著佛像,中層藏書,頂層緊閉,顯然是禁地。幾個守衛僧人穿梭在底層與中層之間,對頂層敬而遠之,更顯詭異。
“頂層定有秘密。” 林珪對李帆使了個眼色,“今夜三更,我們潛入藏經閣,一探究竟。”
夜幕降臨,寒山寺的香火漸漸稀疏,僧人們也各自回房休息,隻有藏經閣的守衛依舊在崗。林珪與李帆藉著夜色的掩護,施展輕功,悄無聲息地落在藏經閣的屋頂上。屋頂的瓦片冰涼,二人趴在上麵,屏住呼吸,觀察著下方的動靜。
三更時分,藏經閣的頂層突然亮起燭光,一道黑影從後門潛入,正是王隨的貼身侍衛。林珪與李帆對視一眼,輕輕揭開屋頂的瓦片,往下望去,隻見頂層內擺放著一張案幾,案幾上放著一枚玄鐵令牌,正是幽閣的 “玄” 字令牌。王隨身著便服,坐在案幾後,對麵站著一個蒙麵黑衣人,身形挺拔,氣息沉穩,顯然是幽閣的核心人物。
“閣主,淑妃與嚴修已被擒獲,汴梁的據點也被包拯搗毀,我們損失慘重。” 王隨的聲音帶著一絲惶恐,“《邊事秘檔》的最後一部分還在府中,包拯與林珪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該怎麼辦?”
蒙麵黑衣人輕笑一聲,聲音沙啞,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慌什麼?淑妃與嚴修不過是兩枚棄子,死不足惜。秘檔在你府中,包拯就算懷疑,也拿不到證據。林珪那小子,雖有幾分能耐,卻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三日之後,遼國的密使會抵達汴梁,我們與遼國約定,共分大宋江山,到時候,包拯與林珪,都將成為刀下亡魂。”
“遼國密使?” 王隨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閣主英明!有遼國相助,我們定能成功!”
“記住,三日之後,在城西的廢棄窯廠交接,將秘檔交給遼國密使,不得有誤。” 蒙麵黑衣人起身,“我先走了,若有異動,即刻傳信。”
黑衣人轉身想走,林珪突然從屋頂躍下,寒刀出鞘,直撲黑衣人:“留下吧!”
王隨與黑衣人猝不及防,大驚失色。黑衣人反應極快,抽出腰間短刀,與林珪纏鬥起來。短刀的刀法狠戾,招招致命,與林珪的寒刀打得難解難分。李帆也從屋頂躍下,銀銖如流星趕月,直取王隨的咽喉。
“大膽刺客!竟敢暗算本官!” 王隨嘶吼著,拔出腰間的長劍,與李帆纏鬥起來。他的劍法雖不及李帆,卻也頑抗不已。
藏經閣的守衛聽到動靜,紛紛湧入頂層,與展昭纏鬥起來。頂層空間狹小,刀光劍影,殺機四伏。林珪與黑衣人的打鬥最為激烈,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寒刀與短刀相撞,火星四濺,震得屋頂的瓦片紛紛掉落。
“你是誰?為何要與幽閣為敵?” 黑衣人一邊打鬥,一邊沉聲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通敵叛國,殘害無辜,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林珪怒吼著,寒刀揮舞得更快,刀風淩厲,直逼黑衣人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