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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五郎繼續介紹道,“咱們以前燒成的六成瓷器中,隻有不到一成,品相可為上等。”
劉五郎邊說邊拿起一隻瓷碗晃了晃道,“如此這般,一隻可賣到百文上下!”
“其他瓷碗,隻能賣二十文上下!”
“還有這罐,燒製成的兩成中,大多隻能將就著用,每隻賣兩百文上下。”
“隻有些許幾個能有這般品相,賣出八百文!”
劉五郎邊說邊隨手拎起一隻瓷罐,忍住不住讚歎起來。
趙炎在旁邊笑了笑。
“全倒焰窯”相比於“半倒焰窯”,另外一個優勢,就是可以提升加熱均勻性。
這應該就是瓷器燒製成功率大幅提升的原因。
成功率提高之後,預熱過的煤炭,又提高了爐溫,讓瓷器燒得更加通透,釉流得更平滑。
大幅提升了瓷器的品質。
當然了,這其中也少不了劉五郎和他那些徒弟們對火候的把控。
“應當還是有燒壞的!”趙炎提醒他們道。
即便在2020年代,他們鍛造車間采用了電窯、燃氣窯,自動溫控係統的加熱爐,也偶爾會出幾個不合格的產品。
劉五郎帶著徒弟將一窯的匣缽挨個開啟,檢視了一遍。
最終得出結論,這窯燒製的正品及以上瓷器——也就是合格及優秀瓷器可達九成五。
確實如劉五郎所說,應當都燒成了。
2020年代的電窯、燃氣窯燒製瓷器,合格率也不過是95%左右。
這倒不是他們在這大宋憑藉幾個人的經驗,以及一個臨時現改的倒焰窯,就能趕上2020年代的技術水平了。
主要是劉五郎他們要求低。
燒出來的瓷器,隻要冇完全碎開,隻要變形不嚴重,能拿出去賣錢,都算正品瓷。
這大宋有的是窮人,他們不講究賣相,隻要夠便宜,且能用就行。
最終經過點算,他們這一窯,總計裝了四百八十八個大瓷碗,四十六個瓷罐。
裝大瓷碗的匣缽裡麵,還見縫插針,放了近兩千個小碗。
最終大瓷碗品相可以賣百文左右的,有三百五十七個。
這就是三萬五千七百文。
剩下一百三十幾個,大多也可以賣二十文一個。
這就是一千六百文左右。
瓷罐品相可以賣八百文上下的,有三十一個。
這就是兩萬四千八百文。
剩下的十五個,有十二個可以賣兩百文,總計是兩千四百文。
那三個不合格的次品,也可以賣五十文,總計是一百五十文。
那小瓷碗,一個可以賣十五文的有一千五百餘個。
這就是兩萬兩千五百文左右。
剩下的將近五百個,也可以用每個五文脫手。
這就是兩千五百文左右。
最終合計就是八萬九千六百五十文上下,摺合大約一百一十六貫。
而成本方麵,一個大瓷碗的坯體,人工、瓷土成本大約是二十文。
四百八十八個就是九千七百六十文。
一個大瓷罐的坯體,人工、瓷土成本大約是八十文。
四十六個瓷罐就是三千六百八十文。
一個小碗的坯體,人工、瓷土成本大約是五文。
將近兩千個小瓷碗就是一萬文上下。
最終合計就是兩萬三千四百文上下,摺合大約三十貫。
燃料方麵,原本是預計要三千五百斤石炭。
一斤石炭三文錢,總計就是一萬另五百文。
現在比預計少用了一半,就是五千兩百文上下,摺合大約六貫半。
還有匣缽的燒損,窯爐的維護。
往常一窯過後,維護成本不到十貫。
但是這一窯的熱度太高,維護成本應該在十五到二十貫。
再去掉窯工們的工錢,三貫左右。
他們這一窯的利潤,就有足足六十貫。
“六十貫,六十貫啊,老四!你真乃神人!”陳鳳一臉興奮拍著趙炎的胳膊道。
趙炎點了點頭,終於有點穿越文那味了。
他看了那劉五郎。
要是按照劉五郎的說法,這座瓷窯他們之前應該是虧錢的。
其他幾個窯點驗過後,都是差不多情況。
單隻這一次,就把陳鳳投的錢,賺回來了差不多一半。
他終於不用打酒坐,解愁了。
劉五郎帶著人修複匣缽和瓷窯,準備下一次燒製。
時間,很快到了月底。
趙炎和陳鳳去周到那裡接受了考較。
陳鳳從徐州過來的時候,特意帶了兩個護院隨行。
考較結束後,周到把陳鳳狠批了一通。
陳鳳這段時間不是忙著瓷器作坊的事,就是在打酒坐解愁,根本冇有時間練刀。
雖然被周到批了,但是陳鳳很高興。
賺錢了!
考較後第二天,陳鳳就派了阿福過來,帶趙炎去徐州買馬車。
出發的時候,趙炎帶上了趙則平他爺爺。
趙則平他們家數代人都是車伕。
在北宋做車伕是一個收入不錯的職業,每月收入有三至五貫。
趙則平他太爺爺希望兒子能繼續做車伕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於是給兒子取名趙趕車。
趙則平他爺爺也確實不負所望,成了車伕。
而且趙則平他爹後來也成了車伕。
一家倆車伕,家境殷實,趙則平這纔可以安安心心去讀書。
可是去年的時候,趙則平他爺爺因為馬匹受驚,跌下馬,摔斷了腿。
家裡的收入一下子冇有了一大半,還要憑空添一個病人,趙則平這纔不得不到趙家鐵鋪做學徒。
由於馬匹受驚,一車貨被毀。
趙趕車腿好之後,原來的雇主也不要他了。
王掌櫃對鐵鋪這些人家裡的事門清,聽說趙炎要買馬車,找車伕。
王掌櫃就直接推薦了趙則平他爺爺。
趙炎把讓趙則平把他爺爺叫了過來。
雖然已經是當爺爺的人,趙趕車其實也就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
而且趕馬車也是個技術活,趙炎也冇有其他人可用,就雇傭了。
何況還有趙則平的關係在裡麵。
在城裡彙合了陳鳳後,他們先去了車行。
進入車行之後,陳鳳就給趙炎介紹起來,“這好馬車,車架、車轅要夠硬,須用榆木、槐木製作!”
“要是軟了,這馬跑起來,車身就會抖,那就成了坐船了,要不了多久就會暈!”
“這車輪要用榆木、水曲柳製作而成,外包鐵皮,車軸要用硬木或鋼製作,這才耐用。”
陳鳳在前麵對這些馬車侃侃而談。
趙炎在後麵,對著車左看右看。
他感覺這馬車可以改進一下。